教育之普及以学校及学生言之,其数之多较文明高度之邦略无逊色,然其已备者在制度及数目之上。试察其学制之实质,教育之政,失于中央集权,全国所有之官办学校,循政府所定之模型而行动焉。制度虽备,而各部缺其活动之自由,每事悉仰诸首都之指挥,是为其短处。盖日本之文教以中国、印度之文学、哲学为其基址,复采用欧、美科学讲究法。自文学、哲学以至科学技艺,已咀嚼欧、美文明,吸收其精神,但未甚深厚。故虽长于批评,而未能有所创见。
教育普及而社会学殖之程度尚低,故众庶需求于学士者,未如在欧、美之高。学士之致力于社会不必须发明,以应用为足矣。日本现有专门学士虽多,然自政治、法律、经济,以至理、化诸科学能出其创见,向广世学界贡献以新说者甚寥寥矣。渠辈多祖述泰西先进国所有硕学鸿儒之意见,而无自进于大发明,耸动人之视德。非独学界为然,文艺及宗教亦未见有伟人,能令人之景仰者。
维新之际,士之有才识者,为政务及军务所摄收,至近时人才多向实业界而偏倚焉。日本旧时之文艺及美术有畅达颇高之处,至新日本之文艺、美术,则其可显示于世界者反尠。故日本现时之文化新旧交错,未全融合,虽在发展之运,然其真价未足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