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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达尔文之儿童时期

达尔文名查尔司·罗伯特(Charles Robert Darwin),1809年2月12日生于许刘司伯垒(Shrewsbury)。生后才满八岁,而母死,时为1817年7月。是年春,达尔文入许刘司伯垒小学,进学之速,曾不及其幼妹加特林(Catherine),且就许多方面言,不免为一顽童。

达尔文自初入小学时,其对于博物学之兴会已甚发达,尤极好搜集。彼务求得诸植物之名,搜求各种物件,如蚌蛤、印章、货币、矿物之类。达尔文自言彼自然有一种搜聚欲望,以为由是可成一博物学家或专门家,其兄与姊妹皆向不具有此种兴趣也。

达尔文自初入小学时,即注意于诸植物之变异。彼尝告他一小儿,(即雷通“Leighon”,后为有名之植物学家)谓彼能以一定色液加之水仙花(polyanthuses)及钥匙花(primroses),使其变改颜色。是显然为无稽之谈,彼亦从未试为之。彼方小儿时颇喜造作假事,以激动人。例如彼一次尝聚集团中之佳果于诸矮树中,疾走呼人视其所发现被窃之果。

当达尔文初入学校时,识一小儿名加内特(Garnett)者。一日引彼入糕饼店,店员识之,买数糕饼不须付值。出店后达尔文问其故,彼直应之曰:“汝不知吾伯父曾捐多金于此市乎?其条件为任何人戴彼旧帽且以特别方式移转之,则无论需要何物,商人皆不取值。”彼且言且示予移转之方式。于是彼更入他店之素识者购取小件,以特别方式移转其帽,亦不索值而去。出时向予云:“若汝自欲入彼糕饼店,予可以帽借汝,汝只须特别方式移转之,可任取汝所欲得者。”达尔文自乐受之。往购数种糕饼,移转其旧帽之后,直趋而出,店员竟出而追之。达尔文急弃去糕饼逃命,加内特(Garnett)拍手笑迎之。达尔文自传记此事,所以言其儿时天真烂漫也。

达尔文儿时甚重人道,自谓由诸姊妹之教训有榜样得之。且谓人道是否自由,然或天赋所得,彼实怀疑。彼甚好搜集鸟卵,然自每一鸟巢中常只取一卵,仅有一次尽取其卵,非为其价值,乃为表示一种勇敢之故。

彼儿时颇好钓鱼,尝坐河岸边或池边数小时不倦。当在小学或未入小学之前,常于近屋处无故打一小犬,此事彼甚悔之,故常能记彼所“犯罪”之处。自是之后,彼爱犬成癖故尤觉彼犯罪之重。诸犬似皆知之,彼能自主人夺去其犬之爱情。

达尔文在开士(Mr. Case)小学仅一年,至1818年夏,转入许刘司伯垒(Shrewsbury)之巴特勒博士(Dr. Butler)所立学校。居此七年,直至1825年十六岁为止。彼在校中住宿,实得学生生活之益;然学校离家仅半英里,彼常于放学时疾走回家,晚复回校。彼自谓以是保持其家庭之爱情与趣味,于许多方面颇为有益,且以是练习疾走于竞走时常占优胜。彼竞走时每事祈祷,自谓优胜得祈祷之助多于疾走焉。

巴特勒博士(Dr. Butler)学校全无益于精神之发达,是为严格古典式学校,除古代地理与历史外,殆无所谓学。达尔文全未得此学校教育之益,故彼终身不谙外国语言。此学校最注重者为作诗,是为彼所向不善为。彼于此学校中交友颇多,又多搜罗古诗,对于任何题皆可杂凑成章,有时由其他儿童助成之。对于前一日之功课须背诵,达尔文视此甚易,每晨能背诵《韦几尔》( Virgil )或《荷墨》( Homer )四五十行;然此种功课完全无用,历四十八小时后已尽忘之。彼自谓此时并不懒惰,诸古典除诗词外皆尽力学之,不假译记。又谓此等功课有乐趣者,惟荷拉司(Horace)数首唱歌,彼甚好之。

当达尔文离去此学校时,年纪不为甚大,亦不得为甚小;一般教师及其父皆认彼为极平常儿童,其智慧且在寻常标准之下。其父有一次谓之曰:“汝除射猎犬及捕鼠外,无所事事,岂不为汝自己及汝之家族羞乎?”达尔文甚伤是言,然彼谓其父为彼所知最和善之人,其记忆力为彼所最爱,以此严重之语责之,必值其盛怒之时也。

就达尔文学校生活之特性言,此时期内于将来有希望之性质,为其诸嗜好颇强而多殊歧,对于有兴趣之事,热心赴之,以了解任何复杂之问题或事物为至乐。几何学由私家教师讲授,彼对于几何之明晰证法,异常好之。

姨父加尔敦(Galton)为之解释气压表定位原理,颇乐闻焉。除科学外好读各种书,如坐学校中一古窗下读莎士比亚(Sakespeare)历史戏剧,每数小时不倦。又好读他种诗歌,如统孙(Thomson)所著之Seasons及新出版之裴伦(Byron)及司可特(Scott)诗集。然晚年竟全弃之。1822年骑马历威尔司(Wales)诸边界,始赏识自然界之美,其快乐历久不忘。

达尔文初入学校时,见一幼童有一《世界奇迹》( Wonders of the World )钞本,常借读之,且与其他儿童辩论其所记事之真否;彼自谓其旅行远地之志愿,最初由此书发端其后兑于比格尔(Beagle)之旅行实现之。在学校生活之后一部分,极好射猎,最热心为之。自言当最初射得沙雕时,甚被激动,两手震颤至不能实弹于枪中。继续为之,遂成善射者。在康不里徐(Cambridge)时为一种练习,常对镜以枪掷肩上,视其是否掷准。他一种练习为使一友援既燃之蜡烛,以燃帽击之,若目的不误,则因燃帽逼出之空气,可灭烛火。燃帽爆发有声,学校一教师云:“达尔文于室内击马鞭,竟累时不辍,诚一异事,予走过其窗下屡闻之。”达尔文在学校中有朋友甚多,可为其性情和霭之证。

就科学方面言之,彼恒以向来之热心继续搜集矿物,惟彼所欲得者为新矿物,而未依科学方式将其分类。亦略注意于观察昆虫,当十岁时(1819年),曾住威尔司(Wales)海岸Plas Edwards三星期,见黑色兼殷红之半翼类大昆虫,许多血蛾类(Zygaena)及沙蜣蜋类(Cicindella),皆许刘司伯垒之所无,颇惊异而心好之。乃立意搜集一切死昆虫,因与其姊商议之后,谓不应为搜集故杀昆虫也。既读槐特(White)所著之Selborne,乃以视察诸鸟之习惯为乐,且作有笔记。是时且以读书人何以不皆成禽学家为奇异。

当达尔文学校生活将告了结之时,其兄爱拉司穆司(Erasmus)用力于化学最勤,于花园中器具室装一化学实验室,器具颇完备。其兄为许多实验,皆由彼助之,制成一切气体及许多化合物,彼始注意读诸化学书,如亨利(Henry)及巴克司(Parkes)所著之化学教科书之类。二人对化学皆有甚深趣味,每工作至夜深乃罢。实验科学之意义,彼此时始知之。其化学工作不久即传播于学校中,诸同学赠以绰号曰“Gas”(气体)。校长巴特勒博士(Dr. Butler)闻之,竟责以不应耗费时间为此无用之事,呼其名为“Pogo Curante”(无所用心之人),当时彼不知此字义,以为莫大之责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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