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小字标准大字

背景色

白天夜间护眼


问难业师

羹尧少长,聪颖异常人,及届入学年龄,遐龄延师授之读,一目十行,记忆不忘。其兄希尧与之同塾读书,资质平庸,日授功课,不及羹尧十分之二三。羹尧读书三年,已尽《十三经》,而希尧则《五经》尚未终卷也。

丈夫爱怜少子,固属恒情,羹尧既禀此异质,遐龄视之,不啻石麟降生,故爱之更逾于乃兄。但羹尧因父亲溺爱之故,骄矜日肆,眇视业师,时常勾心斗角,以疑问相责难,业师每为之语塞。某日,请于师曰:“孔子为万代宗师,弟子三千,贤者七十,固以讲学授徒为后世法,何以论语中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之八字?”

师曰:“孔子抱悲人悯人之志,目见周室衰微,诸侯专政,欲行其道,以复文武之业。岂知所如辄左,乃退而传道于及门弟子,其抱负自是不凡。不仅于故纸堆中讨生活,凡属天文地理,致知格物,定倾扶危之道,莫不口讲而指划之,故有是言。”

羹尧曰:“弟子闻命矣,吾侪既为圣门私淑之人,即当师其行事,日惟孜孜矻矻奚为者?”

师曰:“欲为功名计,非此莫由进阶。”

羹尧曰:“大丈夫当以天下为己任,只手定乾坤,使当世英雄入吾彀中,才得光门楣而惊乡里。区区功名二字,拾之如土芥,弃之如敝蓰,奚足挂齿?”

师闻言,心窃异之,后谓遐龄曰:“羹尧岐嶷天生,将来必非凡品,当择文武兼擅者为之师,俾资造就。吾乃一介腐儒,略通文墨,不谙韬略,自知不足为其师也。”遂辞去。

上一章
离线
目录
下一章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