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周颂久(昌寿)先生委编《地质学小史》时,钊以家人患病,思索苦涩,驰函婉谢,以为可以缷责矣。今年八月间,颂久先生又叠函督催。钊环境仍劣,且限期已促,恐难如期报命,而颂久先生之高谊又不可固却,乃转商吾友。吾友之自谦者与忙于职务者,俱之不应。无已,勉为承乏。初亦不自知其能计日完成与否也。
叶左之(良辅)先生曾著《地质学小史》,网罗海外旧闻遗事,而于中国尚付阙如。钊为避免重复,又以近年中国地质学界在进行途中发展甚速,理应有所记录,以志巅末,且为来者借鉴,故本著专就中国地质材料加以整理,分章著之于篇,便题曰中国地质学发展小史。
古文“史”与“事”通,犹言事实。记事之书曰史,亦犹此义。故史也者,详略容或不齐,而记载必求翔实。顾犹有所未安者,诸略言之:
中国之地质学虽产生较晚,而工作勤敏,著述宏富,已为海内外所共见。此册限于篇幅,但存轮廓,未涉精详,一也。高文满架,以限期匆促,未遑一一过目,举证既易疏虞,单辞难窥深奥,二也。亦有斯界钜子,或献身于国务,或埋头于教育,对于地质事业,既多提倡之功,尤仗匡扶之力,此册因节目所限,犹虞未尽阐彰,三也。
钊于编纂期内,承诸好友多所赞襄,又蒙各机关详示工作近况,中院地质研究所特颁赠全部出版图书,俾资参考,拜兹嘉惠,何时可忘!至古生物关于动物门类,孙铁仙(云铸)、杨克强(钟健)两博士援助之力特多,风义足矜,又何止私感而已。
初稿甫成,限期已届,欲事修改,已失其时,欲付摧毁,更将何以塞责。惟知我者不辞进而纠正之,幸甚。
民国二十五年十二月上旬
鸿钊自识于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