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稍显紧张,虽然他口中说没有把握,但心中还是希望自己能判断正确,这就像小孩子玩游戏,虽然输赢没什么关系,却都有一颗好胜之心。
见到第一组牌出师不利,他摇头轻叹一声,忍不住问:“对几组算合格?”
叶岚安慰性地笑了笑,说:“没有什么标准,这也不代表什么,我们只是做个游戏而已。”
叶岚又揭开第二组牌,红桃5,黑桃5!
周玄如释重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叶岚也笑着说:“很好很好,我就知道,你会做到的。”
接下来,叶岚连续揭开了三组牌,依次是黑桃A,红桃A,黑桃10,红桃10,黑桃8,红桃8,三组牌全部正确!
叶岚满意地点点头,说:“对了三组以上,这已经说明,你对扑克牌上的数字是真的有感应。”
在剩下的五组牌中,那张黑桃3和红桃7被放在了一起,而2和9两组数字也发生了错位,最终结果是,周玄答对了6组数字,而答错的四组也并非杂乱无章,只是相互错位,想必在这四组数字中存在着另一种灵感思维上的逻辑顺序,才诱使周玄将它们调换在一起。
这种实验相当微妙,正如叶岚所说,它没有唯一的标准,只要被实验者真是凭借某种强烈的思维感觉去排列,那么即使数字组合不完全相同,也已经达了目的,说明被实验者是有超强感知能力的。
叶岚对周玄的实验结果很满意,他站起身,说:“你的表现很出色,今天的实验结果会写入你的档案中,成为你第一份得到世界思维科技总局认可的资料。这可是具有世界权威性的。”
周玄象征性地笑了笑,显然他还无法理解叶岚的话有什么实际含义,却鼓起勇气问:“叶教授,我想知道,我这些能力究竟能用来做什么?魔术表演吗?”
叶岚看了周玄两秒钟,笑着说:“你能做的事有很多,而且这些事,只能由像你一样拥有特殊天赋的孩子来完成。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具体的情况,你需要一步步来了解,但我想告诉你,你们是全世界的骄傲,也是全世界的希望。”
全世界的骄傲,全世界的希望?一个不到13岁的少年,真的能肩负起这么沉重的赞美和负担吗?小学还没有毕业的周玄,社会阅历几乎等于零,可即便如此,叶岚这句近乎于“画大饼”的回答,难免引起他的怀疑。
他呆坐在桌子前,看着那些扑克牌,竟然开始思考人生。可他转念想到自己只是个有些异于常人的小孩子,如果这些大人真的在忽悠自己,又能获得什么利益呢?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想那么多。
叶岚将周玄送回秦露身边,交给秦露几页纸的实验报告,又简单说了几句实验过程。秦露对实验的结果也很满意,她更加确定周玄的确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这天中午,在两辆军用越野车的护送下,秦露带着周玄,还有林佳音、柯灵离开了超体研究所,直奔市郊的一座机场。
下午5点10分,一架军用飞机从跑道上起飞,在两架战斗机的护航下,飞往目的地——太平洋中部一座不知名的岛屿。
机窗外的夜沉静如墨,只有远处护航的战斗机发出闪烁的信号灯光,融入更远处的星空之中。
周玄和柯灵、林佳音坐在一间机舱内,秦露说,日常相处可以增强他们在思维层面上的联络,因为“通灵”说起来很玄乎,但归根结底,就是人体磁场在一种特定的环境下,产生微妙的相互作用而已。
林佳音拿着掌上游戏机,乐此不疲地玩着格斗游戏,一局又一局,似乎永远都不会感到疲惫;而柯灵戴上耳机,在听古典音乐,巴赫、贝多芬、柴可夫斯基无限循环,但她每听一次,都会从音符曲调中感受到全新的意境,做到了真正的百听不厌,这种对音乐的感知能力,也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周玄则捧着那本《达·芬奇传》,心无旁骛地翻看着。他已经读到了313页,对书中这位意大利旷世奇才越发感兴趣,他不止一次幻想,如果自己有一天也能达那种境界,在数学、物理学、空气动力学、艺术、医学,以及神学领域,都能有出类拔萃的贡献,那才是他真正希望拥有的人生。
周玄正看得入神,手边那本精装版的《周易》忽然被柯灵拿了起来。
柯灵用潭水一样清澈的眼睛看向周玄,说:“你看的这几本书,我都看过。”
周玄对柯灵的贸然打扰丝毫不感到气恼,他合上书,说:“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书,可我身边的同学都没看过,还说我是个……”
“说什么?说你是个怪人。”柯灵自问自答,接着说:“别在乎他们怎么说,我从去年生日开始,就决定彻底和那些混蛋断交!”
“混蛋?”周玄好奇地问,用这个词形容身边的同学,他还从未尝试过。
“对,他们就是混蛋,总是自以为是,说我们是怪人,其实他们才是千奇百怪的笨蛋。”林佳音关掉游戏机,摊开双手,继续说:“他们学习成绩没有我好,打游戏也不如我,所以他们就开始排挤我,向老师告状,在我的书包里放蟑螂,幼稚!我才懒得理他们。”
周玄笑了笑,说:“你玩游戏真的很厉害!你几乎不失血就能通关!”
柯灵笑着问:“周玄,你知道林佳音为什么被选来吗?”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玩游戏?”周玄好奇地问。
林佳音打了个哈欠,说:“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我去年参加了五项游戏比赛,赢了两个全国冠军,一个世界冠军,而且我还侵入过一些机密网站,就是因为和同学打赌,我把他们吃奶的照片放在了网站首页,狠狠抽了那些小混蛋的耳光,太爽了!那些大人最后找到我,见到我之后,一个个掉了下巴的样子,因为我才12岁,没人相信那些事是我做的,他们不但没有抓我坐牢,还把我带到了这里,最不能容忍的是,他们不让我再说脏话了,Fuck!”
周玄听了林佳音带有传奇色彩的经历,忽然感觉他自己的生活简直平淡的像一张白纸。
“你呢?柯灵。”周玄问。
柯灵合起那本《周易》,说:“我可没什么精彩故事,就是从小跳级,可恨的奥数比赛得过几个奖,去年被一所大学免试录取,然后他们就来找我,再然后就和你一样喽,来到这架飞机上。”
柯灵的轻描淡写令周玄更为敬佩,都是不满13岁的孩子,一个玩游戏玩成了世界冠军,还是顶级黑客,一个奥数得奖,被大学免试录取,而默默无闻的他能被选中,和这两个少年天才在一起,看来也是足够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