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这个窗口是取单子的地方,具体病情请您询问您的医生。”护士忙着手头的工作,没有搭理黎宛。
黎宛捏着纸,虽然看不懂数据,但是结果上的“阴性”还是让她稍稍缓了心神。
还好,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这位小姐,你觉得自己得了艾滋病?”
穆云深盯着黎宛的侧脸,眼中翻滚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却如同雕塑一样,无懈可击。
“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黎宛下意识一侧头,正好与穆云深那双深邃的墨眸对视,不由得一愣。
眼前的男人高一米八五,墨色的眸子深邃又神秘,鼻子高挺,嘴唇微薄,面部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他身穿法国Lucas黑色西服,踩着意大利纯手工皮鞋,手腕上戴着HenryGraves手表,整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奢华的气息。
此刻这个俊美斯文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黎宛怔了怔,在穆云深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说:“我、我不知道。”
“嗯?”似是没想到黎宛这么回答,穆云深发出一个鼻音,目光探究。
“昨天我和一个艾滋病牛郎——”话没说完,黎宛猛的住口,瞪着穆云深,惊吓似的倒退一步。
见鬼,她怎么会告诉一个陌生人这种事?
而穆云深维持着礼貌,刹那间就明白了黎宛的言下之意,只是那个猜测太过离谱,以至于他完全不敢相信。
“抱歉,这位先生,我要给医生看化验单了。”
昨晚她被灌醉,压根没看到和她一起睡的人是谁,此时最重要的是确定她是否感染,黎宛心乱如麻,不想再谈。
“哈。”穆云深猛吸口气,突然嗤笑一声。
有意思!
感情昨晚同床的另一个对象,压根不知道她睡的人是谁,不仅如此,还说他是牛郎……嗯?一个得了艾滋病的牛郎?
笑完,望着黎宛茫然无措的目光,穆云深眼神微变,笑容戛然而止,面色冷淡又居高临下:“小姐,不知道你对包养这个词,有什么看法?”
包养?
她对包养能有什么看法?
黎宛已经没耐心和这个陌生男人耗下去了,在医院里出现,这人看着人模人样的,说不定是个精神科病人呢!
见黎宛不答,穆云深也不在意,施舍般地递了张名片放到她手里:“希望你好好考虑。”
包养。看法。考虑。
手里被塞了张卡片,黎宛恍然大悟,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她用力把那张名片扔到穆云深脸上:“我不卖身!你个神经病!”
说着,她一扭头,恼火地离开——正事要紧,她才不要和一个神经病纠缠!
目睹这一切的副院长瞠目结舌,眼见穆云深微微眯眼,不禁打了个寒噤,脸色有些发白。
“副院长,你怎么了?”穆云深被黎宛这么甩脸色,也没生气,甚至有心情顺口关心起副院长来。
副院长的表情有些挣扎,额上汗滴到眼睛里,他隐晦地劝道:“穆总,还请您注意身体健康。”至少不要看上一个疑似患有艾滋病的女人啊!
“嗯哼。”
穆云深无所谓嗯了一声,视线却盯着黎宛离开的方向,兴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