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泠看着地上的糖果，然后翻了个身面朝里面，声音闷闷的传来：“算了，饶他一命吧，断一只手扔到外门。”
手下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左手还是右手。”
梁泠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山雨欲来：“你说呢？”
手下赶紧跪下，不敢再多话。
在侍童喜极而泣的谢恩声中，梁泠再次躺下，眼底的一圈乌黑明显，手轻轻捂着腹部，昨夜还疼得他睡不着的地方似乎因为刚刚的那碗药缓和了许多。
最终，侍童被断了一只左手，然后被安排到了外门担水。
每日到寒绛殿报道也成了左元若的日常。
梁泠是个极其喜欢享乐的人，吃穿用度一向奢靡，他养了无数容貌上乘的女子，且个个有所特长。
左元若每次喂药都能顺便欣赏一支舞或几首曲。
也从来没有发现过重合的面孔，几乎是一次换一批。
而这次，那些舞女中一张熟悉的面孔让她神色微变。
梁泠咽下一口苦涩的药汁后迟迟不见再喂过来，不满的看过去，却发现那人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一个舞女。
梁泠心中莫名的不爽，戾气压都压不住，他打量了一翻，长得确实还可以。但这就能让左毓看呆了去，还真有些出乎意料！
梁泠讥诮道：“左先生没见过此等美人？”
左元若回过神来，不答，只是舀了一勺舀递过去。
梁泠微微侧开头避过药勺，朝左元若眨眨眼睛，带着不怀好意的诱哄：“我那还有比这更绝色的，给左先生送几个去。”
他笑着拍拍左元若的肩膀：“放心，都是我没动过的。”
他嘴上虽这样说着，心里想的却是若是这人敢说要，他便……便怎么样还没想好，总之不会让她好过。
左元若看了看他的下身，又看了看他随时苍白的脸，凉凉的回了一句：“你动得了吗？”
梁泠的脸瞬间黑了，
怒气克制不住的往外冒：“左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左元若毫无波动：“少主不敢杀左某，左某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梁泠紧紧抿着唇看着左元若，似乎想要将他拆吃入腹。
左元若淡然的用勺子压了压他的唇，示意他张嘴，同时道：“喝药。”
梁泠看了左元若足足两分钟才张嘴将药咽下去，然后勾了勾唇，暧昧道：“动不动得了，左先生今夜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左元若被他说笑了，明明连走路都弱不禁风，还要装风流充盈了整个后宫。
真不知道什么脑回路。
“您说的自然是真话，至于少主的邀请就算了，少主的雄风在下自是不敢窥探。”
当夜，梁泠还是送了左元若一大批侍妾，呜啦啦站了一个院子，燕飞环瘦，各有千秋。
左元若头疼的捏了捏鼻梁，朝这些侍妾挥手：“你们都先下去。”
为首的女子朝左元若行了一礼，声音软弱如水：“少主嘱咐奴婢们今夜伺候好公子。”
说着向左元若呈上了一个纸条。
左元若打开一看，面色瞬间沉了下去，她将纸条捏成一团，向来温润的声音也冷了几个度：“不需要。”
婢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左元若眯了眯眼，道：“算了，你留下来。”她指尖指向了最侧边的一个婢女。
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陆陆续续的退下去。
“你跟着我。”
左元若说完便率先朝屋子走去。
她走到方桌旁坐下，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向了旁边，朝那女子道：“坐。”
女子似乎被吓到了，立刻就要跪，左元若赶紧扶住。
女子说：“这于理不合。”
左元若扶她坐下，“我这里不需要这么多礼节。”
女子坐得小心翼翼，似乎左元若只要说句重话她就能立刻站起来跪下去。
左元若安抚道：“你别紧张，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公子请讲。”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脸红了红：“妍儿。”
“年方几何？”
“十八”
“家住哪里？”
“妍儿没有家。”
“那你是如何到了涂雾门？”
“妍儿自小在青楼长大，后来涂雾门管事见妍儿生得水灵，便买了来。”
说到这里，她突然急急的摆手：“公子放心，妍儿还未曾待过客。”
左元若笑了一下，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马克思吗？”
妍儿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左元若垂了垂眼，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她的小嫂子。
但面对这样一张和小嫂子一模一样的脸，她总想为她做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