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元若不由得想要问问店家,这画卖不卖。
见里间的门微微开着,左元若有些奇怪,她进来的时候那扇门明明是关着的。
或许是店家在,于是元若走过去喊了喊,却无人应答,她也不能随便推门进去,便决定打道回府,明日再来。
那天晚上左元若洗脸的时候发现食指的指尖沾上了红色,像血,却没有血的那种暗沉,反而更像朱砂。
奇怪的是无论她如何洗都不能将那抹红色洗掉。
左元若不禁又想起了那幅画,似乎就是那样的红,让人误以为不是血的红,可她并未触碰过那幅画。
确切的说,她没有碰过那间书店的任何一样东西。
所以,是怎么被带出来的。
正当她怔怔的看着指尖出神的时候,周围环境骤变,接着便听到了那管家喊的两声“先生”。
由此可见,问题只能出在那个书店,或者那幅画!
是找到一模一样的画就能回去吗?或者是找到那样的书店?
想了这么多,左元若有些头疼,今天也累了,便打算休息,休息前先确定了一件事。
嗯,是女的。
她松了一口气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名单。
原来那个小童叫左签,从小便跟在原主身边服侍了。
除此之外,和原主走得近的也就有她的师兄和师傅了。那封信很大可能是这两人送的。
左元若又将左签叫到身边,让他给自己弄一份详细一点的资料。
左签疑惑的问道:“公子为何要我把你的所有信息列出来。”
左元若道:“师傅曾教导‘我吾日三省吾身’,我自当日日反省自己,以求做到更好,况且‘三人行,必有我师’,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看得自然也清楚,一些建议还是可以采纳的。”
说完淡定的喝了口茶,突然要将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转便成文绉绉的语言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闻言,左签打消了那点微弱的疑虑。
而且在心里感叹公子真的是长大了,看来这次老祖宗让他一个人下山对他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左毓,字元若。
师承凉微山山主洛神医,青年俊秀,学识渊博,为人善良,乐于助人……
很多夸赞的话。
有点小气,有点抠门,喜欢坑自己人……
很多骂人的话。
左元若也从这张纸上了解了原主的性格,但她不打算去演别人的性格。
她不知道原主是不是穿到了她的身体,但她会全力以赴的去寻找回去的方法,以及让原主回归的方法。
错误,就该被纠正。让这一切,回到正轨。
接下来几日没人再来找过左元若,整个情水轩只有左元若和左签两人。
左元若将原主的书搬出来晒,折腾了几日总算晒得差不多了,又将原先管家准备下的药材也拿出来晒。
这几日她已经弄清了涂雾门的一些事。
涂雾门隶属魔界,从一千多年前新任魔尊继位后,魔界与修真界就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虽然那位魔尊继位不久便离开了,但这样的和平维持了千年之久,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尽管近几百年这平衡略有打破的趋势,但始终没人愿意做那个打破和平的出头鸟,也就这样一直维持了下来。
而涂雾门是魔界数一数二的宗门,这个宗门什么都好,除了有一个残忍暴虐的少门主。
他的行事作风,连自诩最为无恶不作睚眦必报的魔修都自叹不如。
得罪他的人,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妖魔界的人,大都死无全尸,没什么好下场。
甚至有不少人暗暗猜测,这个少门主可能会是打破这个平衡的第一人。
毕竟这人做事毫无原则,全凭喜好,而他爹梁骁戊对他又极其宠溺,他把天捅塌了他爹都会给他撑着。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个少门主有着不死之身,这似乎也成了他肆无忌惮的理由。
这个少门主便是左元若如今的病人,梁泠。
一个有着不死的身体,却每日病怏怏的人。
泠,多么冰清玉洁的一个字,却用在了一个阴冷多变的人身上。
梁泠,梁雪言。
真是……截然相反,何其讽刺。
涂雾门主梁骁戊找上门的时候左元若正在翻动晒着的草药。
感到意外是必然的,她知道涂雾门的人定会再次找上门来,但没想到来的是门主。
梁骁戊直接坐到了石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道:“贤侄过来坐,我有事同你商量。”
左元若也不矫情,大大方方落座,说道:“门主请讲,若能帮上忙在下定当竭力。”
梁骁戊随意的摆摆手:“贤侄喊我伯父就好,我同你师傅可是多年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