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附有凤火的魔息从魔君身上退下,“原来真的是个魔修。”
搀扶魔君的魔修终于忍不住,“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魔君可是点亮了魔石!只有最最纯粹的魔力才能点亮魔石。”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对于魔石的本质,高栖晨的了解还算透彻,“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时,这魔石便可以随意点亮。”
下一刻,高栖晨手中的魔石迸发出强大的光辉,夺目红光将整个大殿刷了层红皮。
即便是安苓这样的剑修也能感受到这光芒中巨大的能量波动。
高栖晨脸色冰冷,“我算不上正统的魔修,魔力也并不纯粹。”
这话落到他们这群‘正统’魔修耳中变成了火辣辣的巴掌。
谁不知道,这高栖晨之所以能如此嚣张除了他本身的凤凰血脉外,便是天生能与凤火相融的魔力。
无论是修仙还是修魔,高栖晨都因为凤火出类拔萃。
万年前能与他并称的就只有剑仙梁形意,到了万年后竟是再也没有可以赶超他的天才了。
魔君站出来缓和气氛,“他们都是小辈,修炼未到家,知道的东西也少,大人见谅。”
见高栖晨不说话,他强撑着继续说,“我说的事情大人不需要心急,樊渊境这几天便是千年一度的鸣渊盛会了,或许会有龙魂现身。”
如今的世间难逢神兽,唯一的凤凰血脉也成了魔。
可樊渊境下却压着一条真正的神龙,这龙死在魔域,虽被魔气侵蚀了万万年,可龙魂始终保持着生前的色彩。
它虽然被镇压在樊渊底,可龙魂始终积蓄力量,每逢千年,它便要冲出渊底,虽然从未成功,但这龙从未放弃。
安苓还记得它的模样,那是条极其漂亮的金龙。
高栖晨只觉得那场面无趣,“一只死不了也活不成的老龙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他可不想守在渊上看一只冒头往上飞然后重重落地的傻龙。
魔君也不强求,恭恭敬敬地送走了高栖晨。
临走之前,高栖晨又看了眼这个与魔修格格不入的魔君。
他狭长的双目满是忧切,仿佛真的是在送别一位故人。
这种魔修——不是虚伪就是卧底。
可一个修士步步卧底混成魔君的概率实在太小了,高栖晨只能当他是表面和善的伪君子。
魔修不是没有好人,可数量实在不多,况且,心善又纯良的人绝无可能坐上至高的魔君之位。
这可是,当年的高栖晨都没有坐上的位置。
逐渐大胆起来安苓便开始撞他的肩膀,她手指夸张的指向高栖晨怀中还泛着红光的魔石。
高栖晨皱着眉解开禁言,“别说废话。”
安苓当然足够珍惜这个机会,“你要那个魔石做什么?它除了验明魔君正身还有其他的作用吗?”
高栖晨玩味地看着安苓,“你急了?可以猜猜看啊?”
他拿捏住安苓的短处,自然痛快。
“跟你的邪恶计划有关?”安苓劝他,“成熟点吧,怎么到了现在还想着毁灭世界。”
系统直呼漂亮,【有您这样精通人性的讲师,反派果然在黑化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又被禁言的安苓,“我跟他说的是掏心掏肺的心里话,很真诚的。”
【真诚的觉得反派幼稚吗?您也太会踩电门了。】
“可他就是幼稚,只会用这件事威胁人,还不算幼稚吗?”
普通的孩童会用,不给我买这个东西我就哭威胁人,而高栖晨也只会用不让我开心我就毁灭世界威胁人。
两者并无不同。
“他始终觉得旁人亏欠他,可他的确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为什么总说自己冤枉?”
【这……系统还在查明,目前对于本世界剧情的判定是:混乱。】
安苓有些震惊,“什么意思,真的有可能是是错怪他了?”
【不确定啊,还在调查。】
“……真不负责任。”
【话不能这么说,错也不能都怪我。】
高栖晨突然停住脚步,挡在安苓身前,“在我眼里你才是不成熟的,你只不过是个没有人性的痴儿。”
这属于是无效互相伤害了,安苓毫不顾忌地点头,大大方方承认了下来。
若是她真的能生出人类的情感也不会大费周章来给快穿局打工,积攒功德。
高栖晨面色一瞬间变得非常奇怪。
他其实一直明白那些过往在安苓眼中什么都不算,他跟游鱼飞鸟一样,对安苓而言毫无不同。
他解开禁言术又问安苓,“为什么改名,你应该明白我不会忘记你这张脸。”
还没等安苓开口,他又刻意补充道:“当然是因为太恨你。”
想了想,安苓还是决定说一次真话,“没改名,我本来就叫安苓,梁形意是我随便定的名。只是被人记住了而已。”
快穿局送给安苓的躯体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农家幼女,名字还真的是安苓踏进仙途后随便起的。
“我最开始是散修,根本接触不到太多人,说来也巧,这个名字还是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起的。”
安苓记性不错,往事于她而言就跟昨日一样新鲜。
“赤焰峰秘境上,我抢你之前猎走一只灵兽,你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便说:散修梁形意。”
“后来我夺得头筹,便随便入了个门派,也顺便用了这个名字。”
“——够了。”
高栖晨打断侃侃而谈的安苓,“我不想跟你回忆往事。”
“哦。”
事实上,高栖晨并不记得这件事了。
赤焰峰秘境时他金丹初成,却因为赛前受伤半途猎够差不多数量的灵兽后就退了赛,再然后,就听说有人趁他不在反超了他的分数,拔得头筹。
可能是安苓当时拜入的门派太小,他们没有护好天才的万全之策,便又隐去了她的名字。
两年之后,梁形意这个名字便响彻整个修仙界。
无人不识得这个剑道天才的大名。
“你发呆了?在想什么?不会是在想——”
高栖晨连忙施下禁言术,警告安苓,“我只是在俯瞰内景,你不要自作多情。”
话都说不出来的安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