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装模作样,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堂堂的苏家,就是因为你这个逃兵才名誉受损,一落千丈的。”
刘素琴看着废物女婿,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女儿苏未央去求林庭谦,本来是有变数的。
可他脑袋一热,大打出手,把最后一丝希望都葬送了。
现在,还在这里大言不惭,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让苏家重拾辉煌,简直就是在搞笑!
“我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叶孤城不矜不伐,不卑不亢。
“那如果你做不到,怎么办?”
刘素琴逮着不放,步步紧逼。
“若是做不到,不用等三个月,三天后我便与未央离婚。”
此话一出,苏中南,刘素琴,苏柏林等人立刻面露喜色。
他们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叶孤城同意离婚,那就还有抱林家大腿的机会。
“叶孤城,你想恢复自由,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离婚证。”
“不必用什么三天,三个月做借口,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
苏未央紧攥粉拳,非常气愤。
“未央,难道你也不相信我?”
叶孤城很想解释,可看着苏未央满脸失望的模样,最终还是欲言又止。
向来言出必践的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并非是在吹牛。
“苏氏集团现在负债上千万,你说三天内解决,这怎么可能?”
“我等了你整整七年,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求一个安安稳稳的家。”
“可是你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和我离婚,那我这些年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泪眼婆娑的苏未央再也绷不住,将满腹的委屈和不满全发泄出来。
“我······”
叶孤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然而这还没完,苏天豪忽然急匆匆的跑过来。
“爷爷,大事不好了,风华集团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林庭谦放下狠话,谁若敢成为苏氏集团的新资方,那就是跟林家作对。”
“就在刚刚,咱家那仅有的几个小合作商也纷纷解约,跟苏氏集团撇清了关系。”
苏天豪狠狠的瞪着叶孤城,向苏中南汇报道。
“什么?”
苏中南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十分钟前他刚刚命令苏未央,寻找新的合作方。
可现在林庭谦警告姑苏所有的企业,不许和苏家有牵扯,摆明的要将苏家往绝路上逼啊。
原本就不抱希望的苏未央,擦干眼角的泪水,苦笑了一声。
七年前,她不甘心。
但现在,她只能认命。
心如死灰的她,看都没看叶孤城一眼,起身离开。
“你这个废物,刚刚不是说有办法,能让苏家起死回生吗?”
“现在,所有公司都跟苏家划清界限,我倒看看你能有多神通广大?”
“三天之后,深陷泥潭的苏氏集团要是不能一改颓势,你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怒火攻心的苏中南,愤怒的冲着叶孤城吼道。
······
离开苏家大院后,叶孤城本想回家,可苏未央早已离开。
很明显,苏未央正在气头上,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与其火上浇油,不如等她冷静之后,再做解释。
“孤皇,要不要我冲进去,将那老杂毛给毙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对您这么无礼!”
不知何时,王凯已出现在叶孤城身后。
刚刚苏家大院内发生的一切,他全部了然于心。
好几次忍不住的想闯进去,狠狠的揍苏中南,苏柏林,刘素琴等人一顿。
“算了。”
叶孤城摆摆手,并不想动粗。
不管怎样,当年是苏中南给了他入赘为婿的机会,挣那救命钱给义父换肾。
君子处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叶孤城想了想,自从军入伍后,好像就一直没回过家。
既然现在荣归故里,是应该回去探望探望义父义母。
一个小时后。
姑苏,周庄小镇。
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一座写了“拆”字的老宅前。
“这车太显眼了,下次换辆低调点的。”
叶孤城缓缓下车,知会王凯道。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犹记得,那是十岁的时候,叶家在姑苏锋芒毕露,盛极一时。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姑苏多个家族联合起来针对叶家。
那晚,一场大火将叶家大院烧为灰烬,除了他侥幸逃脱之外,其余四十八口人全部葬生火海。
孤苦无依的他,为了躲避那些家族的疯狂追杀,如丧家之犬一般到处逃亡。
在他最无助最恐惧的时候,义父刘远山收养了他,并将他抚养成人。
义父脾气虽然古怪迂腐,但对他却非常的好,一直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
“咚咚。”
很快,木门被推开。
院里,刘远山倚在门边,抽着旱烟。
“小······小城?”
脸上布满皱纹的刘远山,忽然间一惊。
他放下手中的烟斗,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月前就谣言四起,说他的义子当了逃兵,被当场击毙。
很多义愤填膺的民众,往他家门口扔烂白菜和臭鸡蛋,逼着他道歉。
可是,不管别人怎么谩骂,刘远山坚称义子叶孤城,绝对不会做散兵游勇。
“义父。”
叶孤城的情绪,有些激动。
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荣归故里的场面,可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情难自已。
“不管怎样,回来就好。”
刘远山轻轻拍打两下义子的肩膀,欣慰道。
可就在他胳膊触及到叶孤城左臂的时候,愕然愣住。
“孤城,你的手怎么······”
刘远山握着那没有任何温度的假肢,浑浊的眸子再度泛起泪花。
当年,义子是为了给他治病,才入赘苏家,踏上军途的。
现在,看到叶孤城只剩下一只右臂,他格外的内疚自责。
“义父,战场刀枪无眼,这是难免的。”
“你别难过,我这不还有一只胳膊么?”
叶孤城淡淡一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为国为民,莫说是一只手,就是献上生命又如何?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刘远山强忍住泪水。
激动的他,大声的朝厨房喊了两句。
很快,拿着锅铲,满身油烟味的王英走了出来。
当看到叶孤城正站在大门前的时候,手中锅铲“啪嗒”落地。
“我的儿啊!”
王英抱着义子,泪如雨下。
“孤城,你回来的正好,今日小天订婚。”
“你赶紧进屋坐着,我给你拿碗筷去。”
老两口都很激动,赶忙拉着叶孤城进大院。
老宅里面,摆着两三桌的酒席。
正在招呼客人的刘天,看到大哥回来,相当兴奋。
“大哥!”
刘天不由分说,拉着叶孤城坐上了面南的主位。
刚想开口介绍,不曾想老丈人孙海洋,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泱泱五千年的大华,自古讲究面南为尊,这个位置应该由他来坐。
可女婿刘天竟然拽了一个缺胳膊的残废坐这里,属实有些不尊重他。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但位置不能乱坐。”
“今天是我女儿孙贝贝的订婚宴,你哪位啊?”
孙海洋脸色一沉,面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