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哥。”
刘天自然注意到老丈人的不悦,立刻解释道。
结果这话一出,孙海洋脸色更加难看。
他之所以同意女儿孙贝贝嫁给刘天,就是看上刘家这待拆的老宅。
现在冒出个叶孤城,摆明是要瓜分拆迁款。
孙海洋意识到情况不妙,迅速给妻子张艳梅使了使眼色。
“小天他哥哥,听说你是老刘家领养的。”
“怎么在外当兵好好的,突然就回来了?”
张艳梅心领神会,开始盘问底细。
“退役了,回来看看。”
叶孤城说的是退役,并非退伍。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那你现在,在哪里高就?”
张艳梅继续追问。
“赋闲在家。”
叶孤城拿起面前的酒杯,微微一抿。
“我第一回见人把没有工作,说的这么高大上。”
张艳梅面色阴沉下来,她越来越确信叶孤城是为拆迁款而来。
“算是吧。”
叶孤城应声,不过很快又补了一句。
“我回来,就是看看义父义母。”
“属于小天的东西,我一样不会要。”
纵横疆场这么些年,叶孤城什么人没见过?
孙海洋和张艳梅的那点小心思,他一眼便看透。
莫说他现在早已富可敌国,就算是身无分文,他也不会打拆迁款的主意。
“哦哦,这样啊,你别误会,我就随口问问。”
有了这句话,张艳梅心里瞬间踏实了,她迅速转变了态度。
“文耀,我不是听说你公司,最近正在招保安吗?”
“小天他哥哥虽然少条胳膊,但起码当过兵,你走走关系。”
张艳梅看向儿子孙文耀,说道。
表面看她是真心帮忙,实际上就是嘚瑟炫耀。
“妈,我那可是正规公司,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不过既然他是小天的哥哥,月薪六千,明天就去大门口站岗。”
吃的满嘴流油的孙文耀,丝毫没有将叶孤城放在眼里。
两年前他撞了狗屎运,彩票中了五百万,拿着这笔钱在镇上开了家公司。
靠着压榨员工,偷税漏税,钻劳动合同法漏洞,现在年入也有个两三百万。
“哼!”
望着狗眼看人低的孙文耀,刘远山冷哼一声,非常厌恶。
他的义子可是战场上扬鞭策马,马踏山河的英雄,怎么能给别人看大门。
“这种好差事,我儿子看不上,你找别人吧!”
刘远山接过话茬,当众拒绝。
“叔,我可是看在贝贝的面子上,才大发善心的。”
“你这义子缺个胳膊,就是个没人要的残废,你还当个宝了?”
“一般保安工资才三千,我允诺他六千已经仁至义尽,别不识好歹!”
孙文耀放下筷子,拿着牙签剔了剔牙。
那昂着脑袋,鼻孔看人的模样,别提多高高在上。
“别说是六千,就是六万,我也看不上!”
刘远山一字一顿道。
他就是马路边乞讨,也不会让义子卑躬屈膝的受这委屈。
“今天两孩子订婚,咱们不聊这个,吃菜吃菜。”
王英赔着笑,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舅哥,咱们喝酒。”
刘天也迅速站出来,缓和气氛。
可谁知,孙文耀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扔在地上。
“好心当成驴肝肺,一家的白眼狼!”
“你的这订婚酒,我不喝也罢!”
说着,孙文耀起身,就欲负气离开。
“你!”
刘远山气的咬牙切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可即将发怒之际,却被义子叶孤城给一把拉住。
只见他微微一笑,看向孙文耀,悠悠开口。
“你那公司,叫什么?”
这话一出,刘远山惊住了。
在他的印象中,义子的心气一向挺高的,从不甘寄人篱下。
当然,不仅仅是他,孙文耀同样是误会了。
他天真的以为,叶孤城是被六千的月薪给打动了。
“记住了,我的公司叫璀璨集团!”
“你问问看,方圆十公里,谁没听过?”
孙文耀底气十足,就差没有拿个大喇叭喊了。
“璀璨集团?”
“好,我知道了。”
叶孤城不露声色,从容回应着。
权倾朝野的他,已经很少会因为这等小事心境大乱。
倒是刘天,看到刘文耀这么羞辱自己的大哥,非常的生气。
他拿起酒瓶,仰起脖子,赌气般的一饮而尽。
一旁的孙贝贝,全部看在眼里。
“小天,你不要这样,我哥也是好意。”
“你大哥一没学历,二没技术,除了看大门,还能做什么?”
孙贝贝虽比孙文耀说话好听点,但言语之中同样充斥着不屑。
要不是因为刘家老宅即将要拆,她还真不愿意嫁给刘天。
“我哥戍守边疆七年,没有他的付出,哪有现在的太平盛世?”
“你们可以瞧不起我,但是不允许这么说我哥,因为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我警告你,要是再讲他半句不是,咱们这婚就不要再结了!”
泥菩萨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刘天这活生生的人?
他打心眼里,一直敬佩大哥叶孤城。
当初父亲重病,本应是他入赘,可大哥却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下一切。
“刘天,你说什么呢?”
“你可别威胁我,我会当真的!”
刘贝贝恼羞成怒,插着腰嘶喊着。
“当真又怎样,你们谁都没资格侮辱我哥!”
刘天很硬气,丝毫不怂。
眼见双方一言不合就要悔婚,王英立刻拉架。
“贝贝,对不起啊,小天就是这驴脾气,你担待点。”
“这样,酒席也差不多了,你们下午出去逛逛,买买珠宝。”
说着,王英就将刘天拉到一旁,递给他一张卡。
里面的钱,一部分是苏未央寄给他们的,一部分是工地搬砖攒的。
“妈,你这是干啥?”
刘天虽没大本事,但相当孝顺,从不啃老。
“傻孩子,你就不要犟了。”
“正好你哥刚回来,带着他到处转转。”
王英不由分说,硬是将银行卡塞过去。
没有办法,刘天只能含着眼泪点点头。
此时,院外。
刘远山心情愤懑的抽着烟。
“孤城,孙家人的那些话,你别当回事。”
“他们就是井底之蛙,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计较。”
刘远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恨自己无能,让义子受了委屈。
“义父,你放心,我没事。”
“皓月怎会与萤火争辉,骄龙岂会和蝼蚁斗气?”
与光同尘,与日同辉的九星麒麟帅,从不会跟一个二五仔争强斗狠。
“说的好!”
“那刘文耀,什么玩意儿,将来你肯定比他厉害!”
刘远山非常欣慰,脸上满是慈祥。
在他心目中,年轻一辈中没人比得上义子叶孤城。
“其实,不必将来,现在就可以。”
说着,叶孤城淡定的拿出手机,吩咐王凯几句。
“孤城,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讲。”
“好多年前,叶家······”
刘远山迟疑了好长时间,还是决定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义子。
“义父,我都知道了。”
“韩赵楚燕林,五姓联盟,对吧?”
叶孤城早已权可通天,怎会查不到当初叶家灭族一事?
这次回来,他一是为了补偿苏未央,二是为了报仇雪恨。
“孤城,你都查到了?”
“你可千万小心,不能让他们知道你身份。”
刘远山震惊的同时,又很担心义子安危。
“义父,如今的我,再也不是七年前的那个叶孤城了。”
“五姓联盟犯下的罪,我定会找他们一一讨回,血债血偿!”
叶孤城目光一凛,蚀骨的杀气瞬间在周边蔓延。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孤皇一怒,伏尸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