睇了一眼胡茵茵的方向,心里居然涌上一丝同情,挺知趣一姑娘,只可惜是个路人炮灰。
正要转身回轿,冷不妨忽然对上旁边二楼一双幽深隐含兴味的眸子。
男人手拄在窗台边,对上她的眼神,不闪不避,明明是笑着的,却流露出冷森如渊的气势。
她不由心尖一颤。
乐曲声重又响起,鹿岁岁收回打量的视线,转身回到了轿中。
二楼的苏屹看着她的背影隐入人群,唇角一扯,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
送亲队伍重新往宫中驶去。
半途,鹿岁岁正在假寐,一位妇人掀开帘子进入轿中。
“公主,我是宫里来的教导礼仪的嬷嬷,有些事须得提前告诉您。”
鹿岁岁缓缓睁开眼睛,打量了下妇人的穿着,应是宫中之人,她借着记忆简单地行了礼。
嬷嬷看着面前容颜绝色的美人,一举一动皆有礼,随之满意一笑。
“公主,因您是和亲公主身份,等会进宫是先要去拜见皇上的,想必您来之前也了解了,按照礼仪您是要献上一支舞的。”
听到这,鹿岁岁不由蹙起秀眉,怎么新婚之夜还要跳舞,这蜀国未免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只是嬷嬷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见她没开口,便要退下,“那公主,舞裙奴婢就先放这了,您待会记得换上。”
鹿岁岁拿过那套舞裙细看一番,中规中矩,无甚出彩之处。
不过就目前看来,这场和亲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宰相之女虽然身份尊贵,可也不可能贸然在大街上拦下送亲仪队,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可能是有人默许了。
想到这,鹿岁岁脑中突然有一念头闪过,她倏地睁开眼睛。
等等,刚刚茶馆的那个男人!
“宣西洲公主进殿!”
车子已经驶到了皇宫,只有公主和送亲之人才被允许进殿。
“公主,陛下派奴才来迎接公主。”
马车外尖锐的声音响起,一听便是个太监。
鹿岁岁依言下车。
夜晚的皇宫静悄悄的,无不透露出阴森萧瑟感。
完全不像成婚的大喜日子,和宫外喜闹的气氛截然相反。
从这去往宴会大殿还需要走过宽大的广场和长长的阶梯。
一路上也只有他们和亲的几人还有领路的太监。
看来这蜀国真是嚣张极了,连个样子都不愿意摆一下。
到了大殿门口,太监让他们在外等候。
片刻后,刚刚的太监领他们进去。
鹿岁岁踏入殿内,如她所料,并未有想象中的恭贺之声。
毕竟……
她远远瞄了一眼坐在最上头的那个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逸非凡的容貌,五官棱角分明,刀刻一般的剑眉下是一双多情勾人的桃花眼。
果然是他!
苏屹坐姿慵懒,手拄着下巴,闲闲地瞧着这边,薄唇下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这皇帝当的真是潇洒极了!鹿岁岁心里暗暗吐槽。
她收敛心思,软软走上前去,参了一礼,“岁岁拜见陛下。”
殿里的大臣宫女太监都在屏息打量着这位远道而来的西州公主。
包括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