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走得干脆利落。
纤细身形听得笔直,像是一株不弯不折的小白杨。
宫烨摸了摸下巴,就……让人很想摧残啊!
白染从阳台回来,正在人群里寻找的彭慧一眼看见了她。
“染染,你去哪儿了?”放着这么多客人不招待,找半天都不见人。
察觉宫夫人语气里的埋怨,白染垂头一副认错模样:“抱歉阿姨,我刚有点闷,去阳台吹了吹风。”
“你的声音……”彭慧惊异挑眉,随后作出一脸心疼,“是不是刚才招呼客人累到了,声音都哑了。”
白染面皮一阵发烧,赶紧转移话题:“我没关系,阿姨你找我什么事?”
“哦,老爷子来了,可以通知司仪那边准备开宴了。”
“好的,我马上就去。”
白染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阳台的门开着,风一吹,拉紧的窗帘扬起一角,露出阳台上一双笔直的西装裤腿。
彭慧正要转身,看见这一幕瞬间愣住。
阳台上还有人?!
她扭头看了眼离开的白染,背影纤细的女人腰臀比极好,姿态端正典雅的走姿,却也有仿佛带出万种风情。
她眸子微眯,想到了什么,猛地朝阳台走去,一把拉开了窗帘。
“啊……”
阳台旁边站着几个说小话的名媛千金,看见宫夫人气势汹汹的过来,吓了一跳。
神色有些惊慌的看向宫夫人。
而彭慧的眼睛死死盯着阳台上的人,怔愕在原地。
阳台上,轻咬慢品的男人唇角一模玩味戏谑的笑:“大嫂?”
拉长的语调,喊得彭慧心尖一颤,被男人眼底闪过的冷光骇得后退一大步。
“小、小烨,你怎么在这儿?”
宫烨嗤了一声:“怎么,我不能在这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彭慧想回头去看白染,想问他刚才和白染在这后边都做了什么。
但她不敢。
宫烨是老爷子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而且他就是个疯子,谁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会发疯。
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她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招惹他。
“那什么,我还要招呼客人,先走了。”
彭慧矜冷的点了下头,转身匆匆离开。
宫烨玩味笑了一下,举着酒杯从阳台出来。
扭头,对上三双亮晶晶的眸,薄唇上扬。
说出的话,却比冰还冷:“再让我听到你们胡乱编排,拔了你们的舌头!”
三人脸上笑容僵住,惊恐的瞪大眼睛。
宫烨似乎很满意她们的反应,笑眯眯又补了一句:“听到了吗?”
三人忙不迭点头,转身仓惶逃走。
她们刚才是看见白染从阳台出来,所以议论了她几句。
谁让她一个被白家赶出门的落魄千金,却以云城第一名媛自居,还勾搭上了宫家孙子辈的小少爷。
谁能想到,宫家那位疯子九爷还在阳台上。
而且,居然还出言维护。
白染在后台找到司仪,跟他说了一下准备开宴的事,转身出来就见彭慧目光沉沉的望着自己。
心头一跳,故作镇定上前:“阿姨,怎么了?”
“你刚才在阳台……”话说了一半,又止住了话头。
白染清贵矜持,最是洁身自爱。
她听璟泽说他们订了婚那么久,白染也不肯让他近身。
这样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和疯子宫烨扯上关系。
一定是她想多了。
白染:“……怎么了?”
彭慧话头一转:“没事,就是担心你冷风吹多了,小心感冒。”
“谢谢阿姨,我没事。”虽然不知道彭慧原本是想说什么,但躲过一劫,白染还是松了口气。
司仪过来最后跟白染确认了一下主持稿,没有问题便直接上台。
白染准备就近找个位置坐下来,休息一下。
她的腿这会儿酸软无力,大腿后侧挨着臀部的位置,因为摩擦,更是火辣辣的疼。
还能站着,全凭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力。
“嘶……”屁股刚挨着板凳,刺痛就让她忍不住皱眉。
正准备调整个舒服点的姿势,身后倏地响起男人冷漠戏谑的嗓音:“啧,未来侄媳妇这是怎么了?痔疮犯了?”
白染:“……”
这世上真的没有比宫烨更让人讨厌的男人了!
她微笑起身,眼眸低垂,一副恭敬模样:“让小叔失望了,我没有痔疮。”
宫烨:“……”
冷嗤一声:“白眼儿狼。”
刚维护完她,就这态度。
白染简直气笑了。
到底谁才是白眼儿狼。
她前前后后被他吃干抹净三四次,结果他轻飘飘一句没答应跟她合作,就将她衬得如同上蹿下跳的小丑一样可笑。
深吸口气,按捺住心底躁动的怒气,刚要说话,另一边突然传来喊声。
“九爷。”
白染匆匆望去,只见一深蓝一米白两道挺拔身影从人群后走来。
人太多,她没看清两人长相,见有人来找宫烨,便礼貌欠身,转身走了。
姿势有些别扭,没办法,腿是真的疼。
司仪说了一堆场面话,最后宫老爷子在舞台中间坐下,等着宫家所有人上去给他祝寿。
从老大开始。
宫璟泽找了半天,才看见白染从洗手间里出来。
脸色有些苍白,走路的姿势也有一点别扭。
他拧眉:“怎么回事?马上轮到我们给爷爷贺寿了,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去了一趟洗手间。”白染不卑不亢的往他身边一站。
宫璟泽抿唇,不悦垂眸。
就看见身侧女孩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秀眉紧蹙,看上去十分难受。
说实话,白染长得很美,只是她的美太过凌厉,加之性格清冷,不好亲近,不如白翩翩那样可人。
但此时她身体不舒服,病弱削减了她身上的漠然,让她看起来分外柔和。
宫璟泽一时看得有些呆住,还是一旁的彭慧推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彭慧笑眯眯的看着他:“染染看着像是不舒服,你赶紧关心一下啊。”
破天荒第一次,宫璟泽没有反驳母亲的话。
而是皱眉看着白染:“你怎么了?”
谁知,得到是冷冰冰的两个字:“没事。”
宫璟泽瞬间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