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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附录佛教大事表

表例:一、表至唐末而止,以后无大事也。

二、年代用西历,省混杂,便省览,惟诸帝纪元仍附注于下。

三、年代不能确考者,下附疑号(?)

二四七(吴赤乌十)立建初寺,江南有寺之始

二五三(吴建兴二)支谦卒,谦译经百种

二六(魏景元元)朱士行出家,汉地沙门之始

二六六(晋秦始二)法护始译经

二六九(秦始五)《方等泥洹经》初出(护译)

二七二(秦始八)《道行般若》再出(护译)

二八八(晋太康九)《法华》初出(护译)、《光赞般若》初出(护译)

二九一(晋元康元)《放光般若》再出(竺叔兰译)

三二(晋太安元)《维摩诘经》再出(护译),护卒(?)

三七七(苻秦建元九)道安入长安

三八四(晋太元九)惠远入庐山

三八七(建元十九)《阿毗昙》初出(道安监译)

三八九(建元二十一)道安卒

三九七(晋隆安元)《中阿含》、《增一阿含》出

三九九(隆安三)法显往印度

四(姚秦弘始二)鸠摩罗什至长安

四二(晋元兴元)智猛往印度

四三(秦弘始五)《摩诃般若》三出(什译)

(晋元兴二)《阿毗昙毗婆裟》初出(觉铠译)

四四(弘始六)《百论》出(什译)

四五(弘始七)《大智度论》出(什译)

四六(弘始八)《法华》定本出、《维摩诘》定本世纪出(什译)

四八(弘始十)《小品般若》三出、《十二门论》出(什译)

四九(弘始十一)《中论》出(什译)

四一一(弘始十三)《成实论》出(什译)

四一二(弘始十四)罗什卒

(凉玄始元)昙无谶至凉

四一三(弘始十五)《小阿含》出(佛念译)

四一四(凉玄始三)《涅盘》定本出(谶译)

(晋义熙十)惠远结白莲社念佛

四一六(义熙十二)法显归国

四一七(玄始五)《大集》出(?)(谶译)

四一八(义熙十四)《大般泥洹》三出(?)(法显译)

四二(宋永初元)晋译《华严》出《佛驮译》

四三五(宋元嘉十二)《楞伽》定本出

四四六

魏焚佛经,坑沙门

四五二(魏兴安元)魏复佛法

五(魏景明元)菩提流支至洛阳

五四(梁天监三)武帝集道俗二万人发愿皈佛法

五一一(魏永平四)《十地论》出(流支译)

五一六(魏熙平元)遣宋云、惠生求经于印度

五一九(梁天监十八)慧皎著《高僧传》成

五二二(魏正光三)惠生等赍经百七十部归

五二七(梁大通元)达摩至建业

五五三(梁承圣二)《大乘起信论》出(真谛译)

五六三(陈天熹四)《摄大乘论》、《俱舍论》出(真谛译)

五七二(周建德元)周废佛道二教

五七五(陈太建七)智珝初入天台

五九四

五九七(开皇十七)智珝卒

六二四(唐武德七)傅奕前七上书请废佛法,不报

六二八(唐贞观二)玄奘适印度

六四五(贞观十九)玄奘归国台译经,《显扬论》出

六四八(贞观二十二)《瑜伽师地论》出

六五(永徽二)《俱舍论》再出

六五九(显庆四)《大毗婆沙论》出、《成唯识论》出

六六三(龙朔三)《大般若经》出(以上俱玄奘译)

六六四(麟德元)玄奘卒

六七四(上元元)惠能受衣钵于弘忍

六七六(仪凤元)窥基卒

六九四(武周证圣元)义净适印度

七一(武周大圣元)法藏始在长安讲新译《华严》

七五

七一二(先天元)惠能卒

七一四(开元二)无畏至京师

七三(开元十八)智升撰《开元释教录》

3.佛教教理之演变

本章为原定计划所无,嗣因第六。

佛教传自印度,其根本精神为“印度的”,自无待言。虽然,凡一教理或一学说,从一民族移植于他民族,其实质势不能不有所蜕化,南北橘枳,理固然也。佛教入中国后,为进化,为退化,此属别问题,惟有一义宜珍重声明者,则佛教输入非久,已寖成中国的佛教,若天台、华严、禅宗等,纯为中国的而非印度所有;若三论、法相、律、密诸宗教,虽传自印度,然亦各糁以中国的特色,此种消化的建设的运动,前后经数百年而始成熟,其进行次第,可略言也。

如本篇第一章所言,楚王英、襄楷时代,盖以佛教与道教同视,或径认为道教之附属品,彼时盖绝对无教理之可言也。自世高、迦谶、支谦、法护辈踵兴译业,佛教始渐从学理上得有根据。然初时并不知有所谓派别,并大小乘之观念亦无有。翘大乘以示别于小乘,似自朱士行适于阗后也-,皆可谓在我佛教史中含有怀疑精神之一种例外,然其学说今不可考见,其势力更绝不足轻重也。

中国北地佛教之开展,不能不归功于佛图澄。澄,龟兹人,-,而最能光大其业者,则道安也。

使我佛教而失一道安,能否蔚为大国,吾盖不敢言。安,本姓卫,常山扶柳人-。前此讲经,惟循文转读,安精意通会,弘阐微言,注经十余种,自是佛教界始有疏钞之学,业盛于郑康成,启超原注:安所注经,其目于《出三藏记》者如下:

《光赞析中解》一卷《光赞抄解》一卷

《般若折疑准》一卷《般若折疑略》二卷

《般若起尽解》一卷《道行集异注》一卷

《了本生死注》一卷《密迹金刚持心梵天二经甄解》一卷

《贤劫八万四千度无极解》一卷《人本欲生经注撮解》一卷

《安般守意解》一卷藏中现在者仅此书。

《阴持入注》二卷《大道地经十法句义》廿八卷

《义指注》一卷《九十八结解》一卷

《三十二相解》一卷

本传云:“安穷览经典,钩深致远,其所注《般若》、《道行》、《密迹》、《安般》诸经。……凡二十二卷。”上所列者凡十六部十八卷,似尚未尽。又诸书有无后人伪托,尚待考证。要之,注经之业,自安始也。又《出三藏集记》载安所撰诸经序凡十二篇,皆极有价值之文。)。安不通梵文,而对于旧译本,能匡正其误点,与原文暗相悬契,彼盖翻译文学之一大批评家也-。然不以此减其学术上批评研究的态度,两者骈进,故能为佛教树健全基础也。

在第二期佛教史中,与道安占同等位置者,是鸠摩罗什也。读者当已知印度大乘教之建设,首推龙树,罗什则龙树之四传弟子也-。佛教从学理上得一健实基础,而为有系统的发展,自什始也。

道安、罗什,实当时佛教之中心人物。而安公以其高尚之人格,宏远之规划,提挈众流;什公以其邃密之学识,锐敏之辩才创建宗派,可谓相得益彰也矣。两公弘法之根据地,皆在长安,而其待侣布于全国。其在吴者则法汰也,道生、慧观、僧导也;其在皖者,则道融也;其在鄂者,则昙翼、昙鉴也;其在赣者,则慧远、慧睿也。沿长江全域,皆两公宗风所被矣。

于兹有一重要之地点宜特叙者,曰凉域。读吾书者,当已熟知佛教与西域之关系。夫西凉则西域之孔道也。西凉佛教界有两要人,其一法护,其二昙无谶。两人功绩,皆在翻译,而护为西行求法之先登者,纯大乘的教理之输入,且先于罗什,但系统未立耳。其在西陲之感化力亦至伟,有敦煌菩萨之号。谶之大业,在译《涅盘》,与罗什之《般若》,譬犹双峰对峙,二水中分也,其异同之点,下方论之。

今宜论江南矣。吾不尝言佛教之初输入在江淮间耶?自楚王英、安世高以来,此教在南方,已获有颇深厚之根柢,然以其他非政治中心点所在,发展未充其量也。及孙吴、东晋以迄宋齐梁启超陈,政治上分立之局数百年,且中原故家遗族,相率南渡,与其地固有之风士民习相结合,粲然成一新文化,与北地对峙,凡百皆然,而佛教亦其例也。江南佛教教理的开展,以优婆塞支谦为首功。谦旧名越,字恭明,本月支人,其大父以汉灵帝世率种人数百归化,故为中国人焉。谦十三岁学梵书,通六国语,孙权时避地归吴,译《维摩诘》、《首楞严》、《法句》、《本起》等二十七经,其文最流便晓畅,然喜杂采老庄理解以入佛典,在译界中实自为风气-。吾固尝言之矣。江淮间人好谈玄,自西汉时已见端,及晋南渡,而斯风大,盖以中原才慧之民,入江左清淑之地,发挥固有之地方思想,而蜕化之以外来之名理,“中国的佛教”,实自兹发育,而支谦则最足为其初期之代表也。

有一现象宜特别注意者,则东晋宋齐梁约二百余年间,北地多高僧,而南地多名居士也。此其间,江左僧侣,欲求能媲美北方之道安、法显、智严、宝云、法勇辈者,虽一无有,慧远、慧睿辈,皆北产也。而居士中之有功大教者乃辈出。夫支谦则固一居士矣,其尤著者,若与慧远手创莲神之彭城刘程之,礼大家而归心净土之南昌雷次宗,若著《神不灭论》之南阳宗炳,若对宋文帝问而护法有功之庐江何尚之,及其子何点、何胤,若著《持达性论》之琅琊-此语可代表当时士大夫之心理,盖肾智之士,本已浸淫于老庄之虚无思想,而所遭值之时势,又常迫之使有托而逃,其闻此极高尚幽邃之出世的教义,不自知其移我情,有固然也。然因此与印度之原始佛教,已生根本之差违。消极的精神,遂为我佛教界之主要原素矣。

南朝僧侣第一人,端推慧远。远,固北人,《雁门楼烦人,欲姓贾),为道安大弟子。生于晋成帝-。罗什甫入关,远即致书通好,尽遣其高第弟子往就学。什译《十诵律》,因暗诵人死,中辍,远物色他人,介绍之续其业。什门排摈觉贤,远为和解。凡此之类,足见其对外活动不厌不倦。远遣弟子法领、法净留学印度,大获梵本,其遐举益在法显之先也。远在庐山置般若台译经,实私立译场之创始者。远集同志百二十三人结白莲社,修念佛三昧,为此方净土宗之初祖。综经其一生事业,不让乃师道安,而南部开宗之功,抑艰瘁矣。

吾前文曾有“什门排摈觉贤”一语,觉贤非他,即创译《华严》之人也。兹事于吾国大乘思潮之分派,有绝大消息,今宜稍详述之。读者当已熟知佛灭后印度之佛教,常为空有两宗对峙之形势矣。又知大乘之空有两宗,以龙树、世亲为代表矣-。本传云:“大被谤黩,将有不测之祸,于是徒众,或藏名潜去,或逾墙夜走,半日之中,众散殆尽。”当时事情之重大,可以想见。贤遭摈,恬不为意,率弟子智严、宝云等四十余人,飘然南下。慧远特遣弟子昙邕入关,为之和解。然贤竟不复北归,与远相依于庐山。其后乃于健康场寺创译远弟子法领所得《华严》,今六十卷本是也。法湿所得《僧祗律》,亦由贤传译。自余译述,尚十数种,华严宗风之阐播,实造端于是。然则贤之见摈南渡,抑大有造于我们佛界矣。

要之,罗什以前,我佛教界殆绝无所谓派别观念,自罗什至两大小乘界线分明颖。自觉贤至而大乘中又分派焉。同时促助分化之力者,尚有昙无谶之译《涅盘》。盖《华严》之“事理无碍”,《涅盘》之“有常有我”,非直小乘家指为离经畔道,即大乘空宗派亦几掩耳却走矣。故什门高弟道生精析《涅盘》,倡“阐提成佛”之论,旋即为侪辈所摈,愤而南下。-。吾侪将此事与觉贤事比而观之,足想见当什门上座,大有学阀专制气象,即同门有持异义者,亦不有相容。虽然,自兹以往,佛教界遂非复空宗嫡派之所能垄断,有力之新派,句出萌达矣。

王舍城中之汉寺-。

华氏城东南百里之支那西寺-。

此诸寺者,殆可称为千余年前之中国留学生会馆。夫必学生多然后会馆立,然则当时西行求法之人姓氏失考者,殆更不止此数耳。

求法运动,起于三国末年,讫于唐之中叶,前后殆五百年。区年代以校人数,其统计略如下:

西第三世纪(后半)二人

第四世纪五人

第五世纪六十一人

第六世纪十四人

第七世纪五十六人

第八世纪(前半)二十一人

右三、四两纪之两游者,皆仅到西域而止,实今新世疆省境内耳(内法护一人似曾出葱岭以西。又僧建所到月支,当为今阿富汗境内地),未能指为纯粹的留学印度。其留学运动最盛者,为第五、第七两世纪。而介在其间之第六世纪,较为衰颓。此种现象之原因可从三方面推求之。其一,印度方面,五世纪为无著、世亲出现时代,七世纪为陈那、护法、清辩、戒贤出现时代,佛教昌明,达于极点。其本身之力,自能吸引外国人之观光愿学。六世纪介在其间,成为闰位。其二,西域方面,五世纪苻、姚二秦,与凉州以西诸国,交涉极密,元魏益收西域之半以为郡县,故华、印间来往利便。六世纪则突厥骤强,交通路梗,请求法者欲往未由。观玄奘之行,必迂道以注保护于叶护,可窥此中消息。七世纪以前,佛教殆为无条理无意识的输入,殊不能满学者之欲念,故五世纪约百年间,相率为直接自动的输入运动。至六世纪时,所输入者已甚丰富,当图消化之以自建设,故其时为国内诸宗创立时代,而国外活动力反稍减焉。及七世纪则建设进行之结果,又感资料不足,于是向百尺竿头再进,为第二期之国外运动。此实三百年间留学事业消长之主要原因也。

第八世纪之后半纪,印度婆罗门教中兴,佛教渐陵夷衰微矣。而中国内部亦藩镇瘈噬,海宇鼎沸,国人无复余裕以力于学。故义净、悟空以后,求法之为一,无复闻焉。其可称佛徒留学史之掉尾运动者,则有宋太祖干德二年至开宝九年-其发程时,上距义净之人寂既二百五十二年矣。此在求法史中,最为大举,然衔朝命以出,成为官办的群众运动,故其成绩乃一无足纪也。

前所列百五人中,惟宋云、慧生等五人,为北魏熙平中奉敕派往,其余皆自动也(内刘宋时之道普,唐时之玄照,皆先已为自动的西游,归后乃敕派再游者)此可见学问之为物,纯由社会的人个自由开拓,政府所能助力者,盖甚微耳。

西游诸贤中有籍贯可考诸六十五人,以隶今地,则各省所得统计略如下:

甘肃十人河南八人山西七人两广七人

四川六人湖北五人直隶四人陕西四人

山东四人新疆四人辽东四人湖南三人

最奇异之现象,则江淮浙人,竟无一也。此一带为教义最初输入发育之地,其人富于理解力,诸大宗派,多在此成立焉,独于当时之留学运动乃瞠乎其后者,其毋乃坚忍冒险之精神不逮北产耶?虽然,当前期(五世纪)运动最盛时,南北朝分立,西域交通,为北人所专亭;后期(七世纪)运动时,政治中心点亦在西北,则江表人士,因乏地理上之便利,不克参加于此运动,亦非甚足怪也。

再将各人之行踪及生死列统计表如下:

(一)已到印度,学成后安返中国者四十二人。

法护、法领、法显、智严、智羽、智远、宝云、僧景、慧达、沮渠京声、康法朗、慧睿、智猛、昙纂、法勇、道普、道泰、法盛、慧览、道药、惠生、宋云、宝暹及其同行者七人、玄奘、玄照、运期、智弘、大津、义净、慧日、慧超、不空、含光、悟空、继业。

(二)已到西域,而曾否到印度无可考者十六人。

朱士行、慧常、进行、慧辩、僧建、慧简、慧嵬、慧应、昙学及其同行者七人。

(三)未到印度,而中途折回者,人数难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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