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巨额财富和非凡兴盛的故事中,我们几乎忘记了1893年那场灾难性的恐慌,当时美国大多数大工业企业都处于悲惨的境地。在接踵而来的长期经济大萧条时期,各地的制造商纷纷破产。资本匮乏,需求减少,几千个工厂在几年间都处于完全或部分空置的状态。钢铁业尤其如此。除卡内基的工厂外,大部分钢铁企业都停业或经营不善。分红终止,抵押赎回权丧失,投资者失去资本。
1894年关税的变化对许多企业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些企业从内战结束后到克里夫兰第二任期内所实施的长期保护主义政策下,静静地成长和壮大起来。后来,1890年的《谢尔曼法案》①[6](The Sherman Act),尤其针对抑制贸易发展的合作,使投资者惊恐地远离这样一些“工业托拉斯”,如标准石油托拉斯、绳索业托拉斯、糖业托拉斯和酿酒业托拉斯。19世纪80年代时,这些公司在法律上没有遇到麻烦,曾经十分兴盛。当他们被这样一种方式重组,以避免法律的处罚时,银行业和投资偏见强有力地阻止了他们。
但是,1897年共和党重新执政时,马上颁布了一项新的关税法,征收高额的保护性税收,同时,某些法庭裁定也正式宣布,限制了谢尔曼法的实施范围,复兴的波浪在全国涌动起来,资本又满怀新的信任,回到了工业领域。除标准石油公司外,经历金融风暴后几个较早的托拉斯艰难地度过了这一时期,为了适应法律而重组,其中比较有名的是美国炼糖公司(The American Sugar Refining Company)和美国烟草公司(The American Tobacco Company)。之后,出现了新的工业合作。不再是把获得的工厂的控制权放在“托管人”手中,而是建立了控股公司(Holdin g companies),这种公司要求获得有竞争力的工厂的所有或大部分的股票,经常通过把控股公司的股票交换成工厂的股票,将这些公司合并起来,放在统一的领导下。
到1899年,时机成熟,工业合并运动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利率下调,到处都可以贷款,全国又呈现出繁荣之势。像我们看到的那样,所有重要铁路的重组已经开始,那些金库中拥有大量包销证券佣金(Underwriting commissions)的大银行家正寻找新的商机。当新类型的工业合并的承办人在华尔街寻求银行业支持时,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华尔街敏锐地感觉到对大工业企业进行金融支持的巨大潜力。一个显著的例子就是美国烟草公司。这个公司成立于1890年,由里蒙德的艾伦金特公司(Allen and Ginter of Richmond)、达拉谟的杜克兄弟公司、北卡罗来纳公司(North Carolina)和一些其他的知名制造商合并而成。它的原始资本有1000万美元的优先股——代表其资产格,1500万美元的普通股——代表其商业信誉或“水分”。但商业快速向前发展,到1898年,“资本”已经增加了5倍,产生了一群新的百万富翁。
接着出现了大统一铜业公司,由亨利·H·罗杰斯管理,在证券交易市场中,“工业企业”的投机活动越来越多。之后,接连不断地出现了一长串新的联合。著名的有美国精炼公司(The American Smelting and Refining Company),拥有超过1亿美元的资本,合并了一百多个工厂;美国毛纺公司(The American Woolen C ompany),合并了大量新英格兰毛纺厂,拥有5000万美元的股本;美国汽车和铸造公司(The American Car and Foundry Company),合并了大的汽车制造厂;美国皮革公司(The American Hide and Leather Company),合并了二十多个大的上等皮革制造商;国际纸业公司(The International Paper Company),一个造纸厂的联合体,拥有5000万美元资本。在不同的工业领域中,都出现了大量类似的合并。
但最大的一个工业托拉斯是这个国家钢铁公司的合并,这一合并始于1898年9月联邦钢铁公司(Federal Steel Company)的合并,作为一个控股公司,它获得了伊利诺斯钢铁(Illinois Steel Company)、明尼苏达钢铁公司(The Minnesot a Iron Company)、洛雷思钢铁公司(The Lorain Steel Company)和埃里金-乔利埃特-东城铁路公司的股份(这是在芝加哥城区域运行的一条运输线)。这个新公司法定资本为2亿美元。这是一个强大的联合,由强有力、才能卓越的金融家掌控。J·P·摩根公司在为这个企业融资方面发挥着主要作用。伊利诺斯钢铁公司的法律总顾问是埃尔伯特·H·加里法官,他是芝加哥首位公司律师,因为与朱庇特·摩根接触密切,被选为新公司的首位总裁。这个选择是明智的,之后他的工作很快验证了这一选择。
接着便是美国钢铁线材公司(American Steel and Wire Company),它拥有9 000万资本,奠基人是著名的约翰·W·盖茨(John W·Gates)。这是西部大工厂的合并,许多工厂专门从事生产铁丝网、钉子和铁丝栅栏,当然也包括许多其他工业,或多或少地与被联邦钢铁公司抢占的领域有关。盖茨原本是一个铁丝网推销员,是一个臭名昭著的投机者。接着还有其他公司:美国马口铁公司(The American Tin Plate Company),拥有5000万美元的资本;美国钢箍公司(The American St eel Hoop Company)、全国钢铁公司(The National Steel Company)和两个摩根合并,即国民钢管公司(The National Tube Company)及美国桥梁公司(The Ame rican Bridge Company)。
卡内基及其伙伴正密切关注着事态的进展。钢铁业的大复兴自然令他们非常关切,他们的势力正在稳步增长。但卡内基及其两个主要合作伙伴弗里克和菲普斯从不同的角度对这个商业帝国进行了深入思考。十多年来,卡内基一直急于退休。他已经创造了百万财富,日子过得很舒服,他并不渴望像摩根、威廉·洛克菲勒或斯蒂尔曼那样,成为拥有众多外部利益的大银行家。另一方面,亨利·C·弗里克是个天生的资本大鳄,他预见到了这个时代的趋势。在他看来,依靠一己之力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未来大公司将被不同利益的资本家集团所掌控和控制。即使是健康的工业,如果想要活下去,都有必要与其他公司联合起来。他相信联合必将取代竞争,他和他的伙伴迟早会成为合并运动的组成部分。卡内基在这场运动中只看到以自己制订的价格出售股份的机会。自然,卡内基和弗里克出现了争执。弗里克对钢铁业外的事务越来越感兴趣。他已经在不同行业中与威廉·洛克菲勒和亨利·H·罗杰斯取得联系,甚至成为了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最大的股东之一、许多公司的董事以及华尔街星光闪耀的人物。这些行为让卡内基很不高兴。但他的另外一个合作伙伴也站在弗里克一边,开始逐渐疏远卡内基。
同时,一群芝加哥投机商和出资人已经走到了前列。威廉·H·摩尔(William H·Moore)是一个大胆的出资人,组建了钻石火柴公司(The Diamond Match Company)、全国饼干公司①[7](The National Biscuit Company)和美国马口铁公司。他和同伴在美国钢箍公司和全国钢铁公司的组织中获利几百万美元。在成功的刺激下,加上拥有大量的现金余额,摩尔找卡内基商量,向他提供100万美元,获得其在卡内基钢铁公司价值1.5795万美元股票90天的期权,其中超过1/3股票要用现金支付。卡内基猜想摩尔凭一己之力无法筹集这些钱,而弗里克、菲普斯和摩尔共同努力,肯定能支付得起。但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摩根仍然不确信此次工业运动的合理性,尽管约翰·D·洛克菲勒个人对联邦钢铁公司比较感兴趣,但洛克菲勒集团无法看清这样一个巨大方案的潜力。就在这时,由于罗斯维尔·P·弗劳尔(Roswell P·Flower)突然去世,华尔街出现了短期恐慌。在不断上涨的牛市中,他曾是知名的操盘手。这次偶发事件妨碍了弗里克和摩尔的努力,两人还没有凑齐必需的钱,90天的期权就已经期满了。卡内基不愿意给他们延期,他心安理得地把购买期权的100万美元的押金放入了自己的腰包。
钢铁业继续繁荣发展,国家出现欣欣向荣的景象,卡内基认为他第一次的出价太低了,后来,当约翰·D·洛克菲勒想要购买其全部股票时,他把价格提高到2.5亿美元。洛克菲勒希望以此来巩固他在明尼苏达州的矿田和矿石铁路的利益,也巩固其在大湖区的矿石运输船队上的资本投资。但卡内基要价太高了,洛克菲勒也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安德鲁·卡内基奠定在钢铁业的基础时,在宾夕法尼亚的克雷林斯普林斯(Cr esson Springs)建了一所夏季别墅。一个叫施瓦布的人在那里开了一个车马出租房,卡内基常常从他那里租马匹。施瓦布有一个儿子,叫查理(Charlie),习惯于在车马出租所周围闲逛。他是一个受人欢迎的快乐活泼、品格优秀的年轻人。这个男孩有一副好嗓音,这让爱好音乐的卡内基很感兴趣。“你的孩子想工作时,让他到我这里来。”一天,卡内基对孩子的父亲这样说道。
因此,在幸运之神的眷顾下,1880年,18岁的查尔斯·M·施瓦布进入卡内基的埃德加-汤姆森钢铁工厂(Edgar Thomson Steel Works)。这个小伙子表现优秀,成为了总工程师和副经理。卡内基收购了其在荷姆斯泰德的主要竞争对手后,施瓦布被任命这个工厂的主管,他很快就使荷姆斯泰德钢铁厂(Homestead SteelWorks)成为卡内基所有产业中利润最高的工厂,展示了其卓越的才能。1889年,他回到布拉多克(Braddock),管理埃德加-汤姆森钢铁厂,三年后,他成为了两个工厂的总负责人。
曾经有一次,卡内基告诉施瓦布,决定让他成为副总裁。施瓦布是这样回答的:
“不,卡内基先生,我不善于执行其他人的命令,无法做副总裁。作为厂长,我就是我所管理的这两个工厂的老板。”
之后,卡内基再次与他沟通。“好吧,”他说,“如果你不想成为副总裁,我想我们不得不让你成为总裁了。”他果然这样做了。1897年,查尔斯·M·施瓦布成为了卡内基钢铁公司的总裁。
施瓦布自然传承了卡内基的理念和商业政策。长时间以来,他也反对弗里克的理论,即成功商业的未来在于联合和相互依存这一理论。“一个大的商业企业,”他说,“不可避免地会围绕一个人建立起来。”但这只是卡内基哲学的一个回音,当“利益共同体”运动(Community of interest)开始主导美国工业时,施瓦布渐渐改变了想法。当时他只有38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已经65岁的卡内基自然无法舍弃旧有的理论。除此之外,卡内基想要退休,而施瓦布感觉他正开始进入商业界。在一次为他在纽约大学俱乐部里举办的宴会上,这个年轻人站了出来,强烈支持公司联合,反对恶性竞争和你死我活的政策。
与摩尔和洛克菲勒出售公司的谈判失败之后,卡内基仍然不动声色,直到摩根财团已经深入到钢铁业中,与联邦钢铁公司、全国钢管公司和美国桥梁公司建立起密切的联系。而这些公司不可能食言。接着,他在一系列旨在毁坏这个国家所有钢铁公司的运作中站稳了脚跟。为了对抗摩根,他宣称他将进入钢管行业,直接与全国钢管公司竞争。实际上,他在伊利湖的康尼奥特(Conneaut)获得了5000英亩的土地,花费1200万美元建立钢管工厂。为了对抗约翰·盖茨及其美国钢铁线材,他宣称将在匹兹堡建一个巨大的线材轧机厂。为了对抗洛克菲勒,他组建了一个运输矿石的蒸汽大船队,在五大湖上运输。为了对抗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他组建了一支测量员队伍,铺设一条从匹兹堡到大西洋的铁路线。他还打算马上建一条从伊利湖到匹兹堡地区的大规模运输矿石的铁路。
他带来的这些威胁都被人们以严肃的态度来对待,因为每个人都意识到卡内基有能力做到这些——他已经横扫了整个钢铁世界。二十世纪初他的公司利润已经超过4000万美元。他已经控制了这个国家超过1/4的贝西默钢铁生产和一半的结构钢和钢板生产。他的成本比那些竞争对手低得多,因为他没有债务。这个国家的整个钢铁贸易都陷入混乱。华尔街的百万富翁中出现了实实在在的恐慌。“我们必须摆脱卡内基,”他们都叫嚣着,“他将毁掉他自己,也毁掉我们,他是一个商业海盗。”许多大金融家都有上百万资本投在联邦钢铁公司、美国钢铁线材公司和其他大公司里,这令他们惊恐万分,纷纷涌向摩根那里求助。大家呼吁标准石油公司的银行家们站出来,但这项事业需要巨额费用,充满了不确定性,即使这些大胆的金融家们也在犹豫,显然更希望摩根承担起最重要的责任。
就在此时,查尔斯·施瓦布和约翰·盖茨联合起来,同意与摩根面谈。施瓦布主动示好是否经由卡内基指示的,这一点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但施瓦布到此时清楚地看到钢铁业的相互依赖是未来事业发展繁荣的根本。至于盖茨,其动机显而易见:他是深陷恐慌的百万富翁之一。施瓦布和盖茨花费了8个小时,尽力让摩根相信购买卡内基全部股份的重要性。施瓦布陈述了卡内基的事业特征,说明通过联合而实现工业和平的光辉潜力。实践表明,他有雄辩的口才,不论如何,他最终谈成了这桩买卖。摩根同意卡内基的出价。这个价格比18个月前承诺卖给弗里克和摩尔的价钱高得多,甚至比上一年答应给约翰·洛克菲勒的价钱也要高。购买全部卡内基产业,弗里克和摩尔需要花大约1.57亿美元;洛克菲勒要花2.5亿美元,而摩根在1 901年1月支付的价钱则高达4.47亿美元。这些钱通过给卡内基及其同僚3.0345亿美元的债券、大约价值2亿万美元股票来支付,这些股票不久市值就达到了1.44亿美元。这是世界史上最大的并购案。
就钢铁业而言,卡内基现在肯定被排除在外了,他在康尼奥特的钢管工厂计划、从匹兹堡到海边建设铁路的计划和在匹兹堡建大线材轧机厂的计划都放弃了。但摩根在处理其他大的钢铁集团事务时,发现有点力不从心了。除了加里法官、联邦钢铁公司的董事强烈反对任由卡内基宰割他们的想法,盖茨觉得,如果摩根现在要购买美国钢铁线材公司,那应该得支付比他一开始报价时更高的价钱;如果他想要成为联合体的成员,拥有富饶的苏必利尔湖矿床的洛克菲勒也想要有丰厚的优惠。一句话,所有他打算合并的公司突然发现卡内基对他们已经没有威胁了,这让他们的资产值更多钱。
皮尔庞特·摩根所要勇敢面对的,确实是一项非常困难的任务。在过去两年中建立起来的各式各样的钢铁“托拉斯”被过度资本化,发行了掺有水分、面值超过实值的股票。1898年,随着西班牙内战的结束,合并的狂热在这一段时间里全部被释放出来时,大家已经失去了理智和慎重,各种类型的工业企业被出资人不计价格地出售。一个偶然事件——不论真假都挺能说明这种趋势。当一个小点的“托拉斯”建起来时,一队钢铁商人在完成收购项目后,开始向芝加哥迈进。这些人喝着酒,气氛很热烈,心情也都很愉悦。一个人说:“下一站有一个钢铁工厂,我们下车把它买了吧。”“同意!”
他们到达车站时,刚过半夜,于是他们把厂主从床上拖起来,要求他把工厂卖给自己。
“我的工厂值2000万美元,但它不是用来出售的。”工厂主回答。
“不要担心价钱,”欢闹的购买者回答道,“我们会付给你3000~5000万美元。”
这个故事并不是不可能的,因为大部分并购的工厂都是以远高于实际价值的价钱被买下来的。结果,建立起来的公司必须进行令人难以置信的资本估价;必须多次发行股票和债券,甚至要超过在正常时期拍卖时所获资产的几倍。但皮尔庞特·摩根有能力应对紧急事件。他首先找来年轻时的合伙人乔治·W·帕金斯(George W·Perkins)——这个人注定要对即将建立的公司的政策和命运产生深远的影响——和独立公司的富豪们,包括埃尔伯特·H·加里、马歇尔·菲尔德(Marshall Fi eld)、诺曼·B·瑞姆(Norman B·Ream)、亨利·C·弗里克和H·H·罗杰斯。开始,摩根的计划仅包括那些他已经选定的钢铁公司,但是没过多久,他发现,把其他公司排除在外是非常危险的。如果盖茨集团被抛在外,他们可能会是新公司和平发展的一个绊脚石,因为约翰·W·盖茨肯定会像卡内基那样要挟摩根;如果把摩尔兄弟集团排除在外,他们可能会和其他人联合起来,做同样的事情;不过,最主要的危险还是来自标准石油公司——让约翰·洛克菲勒及其大苏必利尔湖矿藏和在湖上运输石油的船队保持独立,可能会轻易地导致灾难。第二个巨大的钢铁企业可能轻易地在标准石油公司的控制下建立起来。因此,这是一个要不拥有全部,要不一无所有的案例。钢铁工业必须被完全合并成一个,必须合并所有拥有强大金融联系或大量资源的公司。
加里法官被委任与这些独立的公司进行谈判。美国钢箍公司的丹尼尔·G·里德(Daniel G·Reid)也参与进来,劝说摩尔兄弟加入到并购中。盖茨集团的要求得到了满足,然后亨利·弗里克被派去对付约翰·洛克菲勒。当时,弗里克的地位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在和卡内基集团中断关系的前几年,他已经成为了华尔街的投机商,而不仅仅是一名钢铁商人。他并没有明确地表示要和摩根或洛克菲勒联合,但与两人都保持着友好的关系。他与亨利·H·罗杰斯和詹姆士·斯蒂尔曼交往密切。他曾进入联邦钢铁公司;他在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事务中有强大的影响力。总而言之,他被看做“产业共同体”理念的主要倡导者之一。这一思想还得到了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的卡萨特(Cassatt)、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哈里曼和美国西北铁路网(The Great Northern)的希尔等人的强力拥护。
弗里克没有花费太多力气便成功说服了洛克菲勒,尽管他付的价格在当时看来很高。洛克菲勒在新公司中获得了8000万美元股票,其中一半是优先股(Preferr ed stock)。除此之外,出售矿石运输舰队也为他赢得了850万美元现金。这些是巨大的妥协,但苏必利尔铁矿的控制权绝对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这些矿藏占新公司矿石供给的2/3。
把这个国家所有重要的钢铁公司都集合起来之后,摩根成立了美国钢铁公司( The United States Steel Corporation)。这个公司股份资本化(Stock capital ization)超过了10亿美元,债券债务(Bonded debt)超过3亿,华尔街的大银行集团都与这个公司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由摩根主导的这次大并购进入了轨道,甚至标准石油公司这个“金融大鳄”也是如此。在这些并购的大名鼎鼎的人物中,除了摩根及其同僚外,还有标准石油公司的H·H·罗杰斯和丹尼尔·奥戴,芝加哥的马歇尔·菲尔德、威廉·H·摩尔、詹姆士·H·摩尔、埃尔伯特·H·加里、约翰·W·盖茨、H·H·波特和诺曼·B·瑞姆、克里夫兰的塞缪尔·马瑟、波士顿的纳撒尼尔·塞耶(Nathaniel Thayer)、纽约的丹尼尔·G·里德、亨利·C·弗里克、查尔斯·M·施瓦布和D·O·米尔斯。从此,一个独立的公司控制了美国70%的钢铁工业。这一行业,并不是由个人控制或独立的法人所掌控的,而是和许多有势力的银行、铁路公司和无数其他法人团体联合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