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出别墅后,宁浅拖着沉重的脚步,像孤魂野鬼一样在游荡。
满心疲惫,实在无处可去,只好去了已故母亲住过的老宅。
旧式中式别墅,入目便是荒芜一片。
曾经精致的花园,如今杂草疯狂生长,高过膝盖。
迈进屋内,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家具上的布罩也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变得发黄黯淡。
宁浅环顾四周,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那些母亲在世时的温馨画面如走马灯般浮现,与眼前的破败格格不入。
要是双亲还在,周思远他定不敢如此公然欺负自己。
当初周思远快不行的时候,是妈妈卖掉了娘家给的股份,给公司注入资金。
当时投资的时候,周思远承诺要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可如今周思远公然反目,还让小三入室,自己就得把妈妈投的那些钱要回来。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思远敢公开反目,肯定早有准备。
所以当下和他硬刚,肯定不行。
还得先在他面前示弱,暗中找高人帮忙,把证据作充分,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周嘉真不是自己的孩子,还要想办法弄清楚自己当年生的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一切都准备好,再和他摊牌。
想清楚以后,宁浅独自在老宅呆了一会,打车去了环球律师事务所。
“我要见傅斯年。”宁浅直接对前台说。
前台看了一眼宁浅。
她着一袭修身的米白色西装套装,面容清丽,眉如远黛,双眸透着灵动与聪慧。
笑起来嘴角上扬,温婉动人。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肩,举手投足尽显优雅从容。
前台的态度恭敬了几分,“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麻烦你给他的办公室打个电话,就说他妹妹来找他。”
前台见宁浅气质不凡,也不敢怠慢,就打了电话过去确认。
“傅总有个妹妹来找她,她叫……”
前台用眼神询问宁浅。
“宁浅。”
一听不姓‘傅’,而是姓‘宁’,前台的眼神多了些探究的味道。
难道是那种‘妹妹’?
获得许可后,宁浅来到了大楼最顶层的办公室。
傅斯年的办公室还有其他的几个人,全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环球作为国际性的超级大律所,在全球各大洲都有事务部。
在国际业务、涉外法律服务等方面具有独特的优势,为客户提供跨境投资、国际贸易等全方位的法律服务。
接的都是大案子,做的都是大买卖。
傅斯年身着一套笔挺的深灰色定制西装,修身的版型衬出他宽阔的肩膀与紧实的腰身。
头发精心打理,一丝不乱。
薄唇轻启,条理清晰地阐述法律要点,偶尔微微点头,认真倾听客户诉求。
修长的手指不时在文件上轻点,整个人散发出帅气与专业气场。
宁浅不敢打扰他谈事,就在旁边静静等待。
终于送走客户,宁浅才开口:“斯年哥。”
傅斯年这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谁啊?”
当年宁浅不顾一切要跟了周思远,傅斯年是第一个和她绝交的朋友。
这几年傅斯年的律所越做越大,常年在全球各地飞来飞去。
宁浅也忙着自己公司事务,算起来已经有几年没见过了。
但肯定不至于认不出来。
宁浅老实回答:“斯年哥,我是宁浅。”
“我今天来,是有事请你帮忙,我要和周思远离婚!”
傅斯年的眼神终于再次落到宁浅的身上。
阔别数载,她依然美丽,苑若当年的白裙少女。
只是眼神有些疲惫,但又透着坚定。
他流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眼中诧异瞬间被冷漠取代。
“离婚?”
傅斯年声音低沉冷淡,嘴角浮起讽刺的笑容。
宁浅攥紧衣角,轻声说:“嗯,我想离婚。”
傅斯年嘴角勾起嘲讽弧度,靠向椅背抱胸:“环球是一家国际大律所,经手跨国大案,不接你这鸡零狗碎的离婚官司!”
宁浅嗫嚅:“斯年哥,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我……”
傅斯年起身整理西装,踱步窗边背对她:“另寻高明,小案子我们律所没空。”
宁浅当然不能轻易放弃。
傅斯年是顶级大律师,而且家族背景深厚。
从业这些年,大小案子从未败诉。
是律师界的大魔王。
只要得到他的帮助,对付周思远就一定能胜利。
“斯年哥,我确实遇到很大的困难希望你能帮我,周思远有外遇,而且我养大的孩子也不是我亲生的。”
“现在周思远还要和小三霸占我的财产,我需要你的帮助。”
傅斯年嘴角又浮起嘲讽,“这么惨?”
宁浅顾不上介意他的嘲讽:“对,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要在一个月内,拿回属于我的财产,然后和他离婚!”
“我知道斯年哥你是金牌大律师,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的代理费很高,而且,你的代理费,我要收三倍。”
当年的事,傅斯年至今意难平。
宁浅一咬牙,“可以!”
……
宁浅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屋里的笑声。
宁浅试了指纹,打不开。
输入密码也不对。
这才发现锁已经被换过了。
心里又痛又怒,这可是妈妈留给自己的房子,他们凭什么霸占!
只好敲门。
开门的是周思远,他身上穿着宁浅买的黑色睡衣,一脸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宁浅心里怒火熊熊,我怎么不来能,这里是我家!
但表面温顺,“我来收拾点东西,我会搬出去住。”
周思远却没有马上放她进去,“太晚了,你明天再来吧。”
这时白小沐走了过来,“是宁浅姐回来了?思远你愣着干什么,赶紧让她进来啊。”
她已经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了。
周思远这才闪身,让宁浅进屋。
地板上堆着一堆玩具,全是宁浅买的。
刚才他们一家三口正在玩得开心,倒是宁浅打扰他们了。
周嘉抬眼看了一眼宁浅,又低头继续玩去了。
像是不认识一般。
宁浅心里刺痛。
回卧室收拾了简单物品,来到客厅。
周思远和白小沐,还有周嘉三人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看着她。
“你包里装了什么?”周思远淡声问。
他是担心自己把这家里贵重物品带走。
宁浅只好忍着怒火,打开包袱,“就一些随身衣物,你可以看看。”
周嘉小跑过来,在包里开始翻起来。
然后拿出一条项链,“爸爸,有这个。”
那是妈妈的遗物。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还挺漂亮的。”白小沐道,“既然是姐姐的私人物品,就让她带走吧。”
“小沐阿姨,你喜欢吗?送给你。”
周嘉拿着项链,递给了白小沐。
宁浅眼泪都快下来了,“嘉嘉,这是你外婆留给妈妈的东西,不能给别人。”
周嘉眉头皱起,“妈妈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小沐阿姨喜欢,你送给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