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秦云从沙发上醒来,洗漱过后,为方婉、方楠楠照例做好了既丰盛,又富有营养的健康早餐。
之后,他没有再在别墅待下去,静候那母女起床。
而是直接乘车去往了养老院。
养老院的院长见到是秦云,喜出望外,将这一消息传遍了院里。
不过片刻,养老院里的老人、工作人员都热情地前来相迎:
“小秦,你可想死我们了。今天说什么也得陪爷爷我下会儿棋啊。”
“哎呀,小秦,你怎么瘦了?是不是生病了?”
“小秦快来,奶奶给你织了件新毛衣,就等着你来试试呢。”
只有来到这里。
秦云才能感受到温暖,感觉自己正被治愈。
他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同每一位爷爷奶奶打招呼,回应他们的关心。
在和爷爷奶奶们坐下聊了一会儿后,秦云来到办公室,同院长单独谈话。
院长是个白发苍苍的和蔼老者。
他面带慈祥,关心道:
“小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云轻笑一声:
“孟爷爷,什么都瞒不过您。”
“再过几天我就要出国了,这张卡您收着,里面有我最后存下来的一百万。”
说着,秦云将一张银行卡交给了孟院长。
他没有交代银行卡密码是自己的生日。
因为这八年来,他每年都会送来一百万,密码孟院长已经再熟悉不过。
孟院长,则是看着银行卡动容不已:
“小秦,你帮咱们养老院的已经够多了。”
“出国,是想重拾你的梦想吧?那肯定会有很多用钱的地方,这笔钱你自己留着用。”
秦云轻轻摇头:
“没关系的,孟爷爷。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过不了太久,我就能完成当年的那部小说。”
“到时候凭自己的本事生活,应是不成问题。”
听着秦云的话。
孟院长很是感动。
秦云是个孤儿,从小无依无靠。
意外相识以后,是他心生怜悯,将秦云收养,供着读书。
后来秦云成绩优异,考入了国内最顶尖学府的文学系,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学金。
并在国内的文学比赛中崭露头角,被誉为新一代的文学新星,准备去往国外继续深造。
可偏偏这个时候。
孟院长得了重病,养老院也因经营不善濒临倒闭。
为了报答养育之恩,秦云不得不放弃了深造的打算。
将自己卖给方家,用换来的钱为孟院长治病,也让这家温馨的养老院得以维系下去。
这八年来。
秦云对他,对养老院的回报,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当初的付出。
一时间,孟院长也是不知该怎么感激秦云。
半晌,他想到了什么,关心道:“小秦,可你要是出国了,方婉和楠楠怎么办?她们是留在国内,还是陪你一起去外面?”
秦云扬起嘴角,平静道:“孟爷爷,我已经离婚了。”
孟院长一脸错愕,良久才缓过神来微微点头:“……也好。这些年你受了太多的委屈,以后该好好过自己的人生了。”
秦云应下:“我会的。”
把养老院这边安顿好,秦云算是再也没什么牵挂了。
他重返别墅。
只是离开了两个小时,方婉与方楠楠就已经不见踪影。
偌大的别墅,再次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秦云秉持着多年来的良好习惯,将餐桌上的碗筷洗好,这才回到屋内收拾自己的行李。
别墅很大。
但里面只属于他的东西,少得可怜。
不过十几分钟,他就将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生活用品、文学书籍装入了行李箱。
这时,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方婉发来的消息:
【黎墨言家里的房子有些变动,这几天需要来我们家暂住。】
【你不介意的,对吧?】
【我们再有半个小时就一起回去,你把我隔壁那个房间收拾一下,给黎墨言住。】
呵呵。
秦云将手机息屏,轻微地摇了摇头。
自己介不介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得好像自己介意,方婉就会在意自己的感受,不让黎墨言住进来。
不过离婚协议已经签下。
秦云不打算再干涉方婉的任何决定,同时,他也没有义务再去听从方婉的安排。
那房间,谁爱收拾谁收拾。
半个小时后,一辆劳斯莱斯开到了别墅跟前,方婉与一个男子一起亲昵地下车。
那男子容貌俊朗举止儒雅,正是她的白月光,黎墨言。
其实不论从仪表还是气度上,秦云都不弱于黎墨言分毫,否则当年也不会被方母挑中。
但八年如一日地辛勤照顾方婉、方楠楠,令他心力交瘁,看上去要沧桑不少。
下车以后。
方婉与黎墨言一同牵着方楠楠,有说有笑地回到家中。
与先前不同。
这一次,秦云没有站在门前,对她们嘘寒问暖,帮她们换好拖鞋。
客厅里回荡着从高档音响中放出的悦耳琴声。
而秦云,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静静欣赏着钢琴曲。
方婉蹙眉看了过去:
“秦云,墨言来了,你怎么不过来迎接一下?”
方楠楠也是不满地催促道:
“你赶紧过来帮黎爸爸把行李搬到楼上。”
“还有,黎爸爸刚回国不久,最喜欢吃家乡菜了,你搬完行李赶快去做!”
面对母女俩理所应当地喝令。
秦云不为所动:
“今天上午手腕扭了一下,搬不了行李,也做不了菜。”
“想住,就自己抬上去。想吃,就自己动手做。”
秦云的一番话,叫方婉、方楠楠错愕不已。
他不是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谦卑得近乎像个佣人吗?
怎么会突然甩起脸子?
只是一瞬,方婉就意识到秦云应当是不喜欢黎墨言前来,所以才表现得如此冷漠。
黎墨言则是挑了下眉,温柔地看了看方婉,又揉了揉方楠楠的脑袋:
“看来秦先生不太欢迎我。那还是算了吧,实在抱歉,打扰你们了。”
说完。
黎墨言一脸歉意地准备拿着行李离去。
方婉急忙抓住黎墨言的手腕:
“墨言,不要走。”
“我家就是你家,他搬不了,那我来帮你搬。等搬完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接着。
方婉厌恶地看了眼秦云,将黎墨言的行李都拿了过来,自行费力地搬去二楼。
秦云目睹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
他净身出户。
方婉要带别人住进来,自然无权干涉。
可同样的。
他也没有义务,再去无条件地服侍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