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宴厅里的方婉对秦云的离开毫不知情。
她与方楠楠急匆匆地来到黎墨言跟前,才发现黎墨言已经趴在桌上醉了过去:
“这里也不是睡觉的地方。”
“楠楠,你先去陪着姥姥吧,我把墨言送去房间就过来找你们。”
把女儿叫走。
方婉独自搀扶着醉醺醺的黎墨言来到房间。
可刚费力地把黎墨言送进房间。
黎墨言却是一把将门关上,接着将方婉抱起,走向床边。
“啊~”
“你、你没醉?”
方婉娇嗔一声,意外道。
黎墨言扬起嘴角:
“我怎么会醉呢?”
说着。
他将方婉放在床上,为其解开衬衣的纽扣:
“小婉,你今天好美。”
“我们要不要……”
方婉脸颊羞红,但想到了秦云的手臂还流着血,她摇头道:
“不、不。”
“秦云刚刚受伤了,我说好的把你照顾好,就送他去医院。”
黎墨言将方婉的两只胳膊压住,低沉地问道:
“光是把我送过来,可不算照顾好。”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没长腿,自己会去医院的。”
方婉还想说些什么。
但黎墨言已经深情地吻下。
在舒服与刺激中,方婉渐渐放弃了抵抗,闭眼享受着,将自己交给了黎墨言。
——
慈善晚宴结束。
方婉带着方楠楠回到别墅,却不见秦云的身影。
她还以为自己一直没来得及回到宴厅,秦云是等不及,独自去了医院包扎伤口。
可电话打去,无人接听。
问询医院,医院也说秦云从未来过。
就在她恼怒于秦云又在耍什么花样时。
管家走到客厅,欲言又止道:
“方、方总。”
“秦先生他……”
方婉皱眉道:
“他怎么了?”
管家避开了方婉的目光:
“秦先生在您今天离开不久的时候,就收拾好了行李,一个人出去了。”
“我问他要去哪,他也没说。”
听到这话。
方婉打起精神,上楼查看。
果然,别墅里有关于秦云的物品都已不见踪影。
一时间,这里干净到好似他从未生活过一样。
就在她愈发感到不安时。
床头柜上的一个信封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上前拆开,才发现里面装的竟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在协议书里。
秦云自愿放弃了公司的所有股份,以及所有家产。
同时,他也断绝了与方婉、方楠楠的所有关系。
在最后一页,最显眼的位置。
亦赫然写着她与秦云的名字!
自己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
方婉在怀疑的同时,忽然间想起五天前,秦云曾让自己签过一份协议。
自己当时没有听秦云具体讲了什么,也因为正忙着和黎墨言聊天,无暇翻阅协议内容。
就那么随手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笑!”
方婉将离婚协议书丢在一边。
自己不就是今天没来得及送他去医院吗?
黎墨言说得对。
他自己又不是没腿。
用得着因为这点小事就与自己闹离婚?
他肯定是在吓唬自己!
他不会真的离开!
回想起秦云曾时时刻刻呵护在自己身边,甚至当年为了救自己,被汽车撞到险些丢了性命。
方婉冷静了一些。
她很清楚。
秦云深深爱着自己,这世上也没有谁对自己的爱,能够胜过秦云。
既然这么爱自己。
那他又怎可能狠下心离开?
她回到客厅重新坐在沙发上,看着沙发上那纹丝未动,自己新买回来的雕塑,静静等待秦云的回来。
可一整晚过去。
都杳无音信。
她命管家去派人寻找,一无所获。
尝试着再次拨打电话,可这次,却显示那个号码成了空号。
有关于秦云的其他联系方式,也无一例外地被注销。
方婉开始有些慌了。
她尝试着联系秦云的亲人朋友。
然而,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发现,她对秦云的了解浅薄得可怜。
秦云有什么亲人?有什么朋友?
甚至连秦云爱去什么地方。
她都一概不知。
天蒙蒙亮。
方楠楠起床了。
来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空无一物,她不满地嚷嚷道:
“早餐呢?”
“那个坏人怎么还没起来做饭?”
方婉难言疲惫,干涩地回了一句:
“你爸爸走了。”
方楠楠眼前一亮。
没有早餐的不快,瞬间被秦云离开的喜悦所替代:
“好诶!那个废物终于走啦!”
“这下黎爸爸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来我们家住下啦?”
“真好!我早就受不了那个废物了!”
“有他在,我都感觉自己哪哪都抬不起头!”
方婉看着方楠楠肆无忌惮地辱骂、贬低秦云,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知道方楠楠和秦云不太合得来。
因为秦云总是制止她的不良习惯,要她静下心来读书。
但只是这点矛盾,何至于叫方楠楠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她瞪着眼睛,呵斥道:
“他是你爸爸!谁让你这么说他的?”
方楠楠哼哼道:
“我可没有这么废物的爸爸。”
“我的爸爸就应该像黎爸爸这样,帅气多金,还处处宠着我。”
“那个废物,我巴不得他快点死掉呢。”
方婉被惊个不轻:
“住口!”
“是他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竟然咒他去死?”
“说,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
方婉很清楚。
方楠楠才九岁,她自己不会想出这些恶毒的话,只可能是别人有意教授,叫她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改变。
被方婉痛斥以后。
方楠楠吓了一跳,她声音变低许多,怯生生地道:
“是黎爸爸和我说的。”
“黎爸爸说那个坏人就是贪图妈妈的钱,早就应该滚出我们家了。”
“他还说,如果和那个坏人待久了,我们全家都会变成穷人。”
方楠楠这边正说着。
一通电话正巧打来。
方婉还以为是秦云,满心欢喜地接起。
可那头,传来的却是助理的声音:
“方总。”
“我们查到黎家在国外陷入债务纠纷,早在两个月前就破产了!”
“黎总这次回来有意隐瞒情况接近您,您可不要被他给骗了!”
黎墨言!
原来他回来,根本不是还爱着自己!
他才是贪图自己财富的那个人!
也是他设计,教唆着女儿排斥秦云,用尽手段把秦云逼走!
想趁虚而入,霸占自己的家产!
终于。
方婉看清了黎墨言的真实面目。
她强忍着心中五味杂陈的情绪,开始命令助理全力搜寻秦云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