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几年过去了,他们都是富甲一方的大人物,眼界自然是高了。
今日来赴约,若是我爷爷还在,他们恐怕是巴不得利用这场婚约再得个大造化,可是我爷爷已经走了,那自然就是人走茶凉。
人类的本性,我了解的透透的,但是不得不争取。
“倘若我们不愿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杨若琳问道。
“自然是得到了什么,便失去什么。”我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爷爷是何等精明的人,自然不可能会做赔本的买卖,这几家如果要退婚,必然会承担不小的后果。
“危言耸听。”王康嗤笑一声,不屑的看着我,“这张神算是有多大的本事?能够逆天改命,还能活这么多年?不退婚,真要嫁给你这个倒霉蛋吗?”
“王康。”杨若琳小声示意,大概是要让他收敛一点。
“不必担心,我已经看透了,他就是个天煞孤星,跟他在一起,狗都会倒霉的,何况是夫妻?这比克妻还严重。”王康不客气的说道。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我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的神色,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
“张元啊,王康是王家的传人,王老爷子,才是如今南方神算第一人啊。”杨硕打断我的话,长叹一声。
“你隐居已久,不清楚,我不怪你,但是王康是天生的慧眼,不可能看错的。”
我愣住了,同时我也更清楚,他们都是有备而来。
怕是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要退婚,毕竟,不管是我爷爷还是我,默默无闻十八载,辉煌不在了。
“这是信物,很抱歉,和这些无关,我其实不太信这个,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杨若琳非常利落的把婚书递给我,带着歉意。
“我们毁约在先,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大可以提出来,我们愿意补偿。”
我有点呆愣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婚约,这就被退货了吗?
脑子反应不过来,我有点木讷的回了一句:“最近还是别出门了,我怕你们被车撞死。”
杨若琳瞬间变脸,皱着眉头:“我好心道歉,你居然诅咒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报复我们吗?”
杨若琳不愧是知性的人,这个时候反击也是非常有条理的。
“男婚女嫁,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愿意,老一辈的婚约就此了断吧。”她态度有点强硬。
“该是这样,这张神算再厉害,如今也不在了。”王康十分满意的点头。
杨硕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张元,你不用诅咒我们,这确实是我们不对,但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也不能强迫不是?我相信,张神算他老人家也会理解的。”
我诧异的看着他们,总觉得这是既要又要的典型。
当初我爷爷为了婚约给他们指点造化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觉得是强迫了?
只可惜时机不对,不然我高低得好好掰扯掰扯,
现在保命要紧,必须得履行婚约,不然,我小命休矣。
“我没有诅咒你们,既然你们非要退婚,我也不强求,毕竟,我只能和一个人结婚。”我深吸一口气,撕掉了婚书。
“婚约作废。”
我仿佛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叹息,就好像是我爷爷在指点我一样。
“我们也退婚。”叶江和周霖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扭头看看叶小晴,坚持道:“我不同意,爷爷交代了,我必须和叶小晴成婚,我要尊重他老人家的意愿。”
叶小晴却仿佛是被脏东西缠上了一样,连连后退,厌恶的表情都要藏不住了。
“你干什么捆绑我啊?我才不嫁给你这个倒霉蛋呢,我不喜欢你,谁也别想包办婚姻!”叶小晴立刻抗议。
“张元啊,你爷爷为什么这样交代?他老人家是算到什么了吗?”叶江赶紧问道。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爷爷的交代不假,但是原因却没说,我也是执行罢了。
叶江似乎有点儿失望,又追问一句:“那你的风水术法学的怎么样了?”
想到爷爷的嘱托,我露出茫然的神色:“啊?我身子不好,我爷爷不让我用风水术的。”
这也不算说谎,在我结婚之前,爷爷确实不让我用,但是结婚以后就可以了。
“那你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个霉运缠身的普通人?”叶江不敢置信的连连摇头,“这让我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终于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我心里失望,但勉强镇定,为了活命,像我爷爷说的那样,即便是委曲求全,死缠烂打,我也绝对要让叶小晴点头嫁给我。
“所以呢?叶小晴就要选择那个王康?可我们是有婚约的,言而有信,不是应该的吗?”我反问道。
“没错。”周静如推了推黑框眼镜,缓缓开口,“言而有信,是行商的基本准则,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日后该如何取信于人?我也不同意退婚。”
“静如!”周霖厉喝一声,“长辈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我看向周静如,没想到,是这个看起来最不近人情的姑娘,说话做事反而最暖心了。
“爸,我说的是事实,当初得了张神算的机缘,得到这富贵的人生,现在翻脸不认人,和强盗有什么区别,我周静如做事一向对得起良心,我不想让自己良心难安。”
周静如十分坚持,她看向另外两个姑娘。
“你们吃了红利,自然应该为此负责,不是吗?”
叶小晴冷笑一声,反唇相讥:“你说的好听,你去嫁给这个倒霉蛋啊?”
“如果对方愿意娶我,我自然是嫁的。”周静如很认真的说道。
她们三个人的眼神放在我身上,突然让我有点儿欣喜若狂的感觉。
三个都选,肯定不现实,新时代的女性,应该是不会同意了,我立刻指向叶小晴:“我选她!”
“好啊!”叶小晴瞬间就炸了,“难怪你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原来是早有预谋,知道他不选你,你自然没负担,好听话谁不会说?你可还真是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