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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昆山惊魂1

神州浩土,何其广大。

昆山镇地处西北,以落日峰六大弟子的脚力,也足足用了两个多月时间,才勉强赶到。这一路上,落日峰众弟子可谓是马不停歇,披星戴月,丝毫不敢耽搁,终于这日清早,赶至此处。众弟子气喘吁吁,环顾四周景色,却不禁眼前一亮,立时心神开朗。早听闻这昆山镇有塞外江南的美誉,只见这里草长莺飞,柳絮飘扬,小桥流水,却是不见人家。

“前面便是昆山镇了。”二师兄鹏飞四下观望,又核对了下手中图纸,开口道,“此处正是落花岭,不如咱们先在这里歇歇脚,等等同门师兄弟,再作打算如何?”

“嗯,如此也好。”大师兄跃龙点头道。

听闻大师兄此话,云岚一屁股跌坐地上,苦着脸埋怨道:“唉,终于可以歇歇脚了。这一个月来,除了赶路还是赶路。人家好不容易才下山一次,本打算趁此机会,好好游玩一番,哪想却是这般累人。”

三师兄褚牛憨憨的蹲在云岚身旁,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急得满头大汗。

鹏飞见状笑道:“师妹,要是师傅知道,因你贪玩而耽误行程,使得咱们落日峰落后于其他同门,回去后看师傅不骂你?”

“哼,二师兄你看,咱们是早早到了,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云岚气鼓鼓撅着小嘴,越想越是不忿,娇嗔道,“其他同门都不知正在哪里玩耍呢?”

“不论做什么事,咱们落日峰必是先至。”大师兄跃龙面孔一板,喝斥道,“向来只有咱们落日峰等人,哪有需要别人等咱落日峰的时候!”

“可是,先到后到又无所谓,这种事上争第一有啥用啊?”云岚委屈道。

“师妹!”鹏飞忙出声怪责道。

跃龙闻言面色一变,沉吟半晌,却终是未再言语。跃龙自己也知道,玄清宗各脉下山历练,落日峰修为不高,又人丁单薄,向来永远排在最后。既然真本事拼不过人家,也就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上争争第一,聊以**而已。

“大师兄,人家知错了,你别生气。”云岚见跃龙面色沉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歉声道。

“唉,其实师妹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跃龙叹口气,随后眼中精光一闪,坚定道,“但总有一天,咱们落日峰要凭真才实学,让人心服口服!”

“呦,是谁在这放屁?酸死人了!”突然一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行人缓缓从镇内走出,皆是青色劲装,约二十来人。当先说话之人,背负长剑,眼眸中闪烁着阴狠之色。

“卧龙岭!”落日峰众人见状心中一凛,暗道,“居然被抢先了。”

“嘿,我以为是谁呢?”当先之人傲慢道。此人正是卧龙岭弟子凌志。

“感知期后期!”跃龙看清来人,瞳孔猛然收缩,心中骇然道,“早听闻卧龙岭后辈弟子中人才济济,不想竟这般了得!”

“我们已然苦等数日,却仍不见诸位同门,便自行入镇查探。”凌志讥讽道,“原来有人到了门口,却是不敢进去,只会在这里放着酸屁。”

“大师兄,他怎么知道你的屁是酸的?莫非他尝过?”云岚天真道。落日峰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哄笑。就连卧龙岭一行人,也有不少弟子忍俊不禁,暗暗偷笑不已。

凌志闻言脸色陡变,回头怒目而视,卧龙岭众弟子立时强忍笑意,各个义愤填膺,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样子。

凌志虽然怒视身后,身前却莫名一道电弧闪现,向云岚疾射而去。这次出手毫无征兆,悄无声息,端的阴险狠辣。

跃龙脸色一变,赶忙掐指念咒,一道火盾蓦然间在云岚身前形成。霎时间火花四射,电弧火盾同时归于寂灭。这一交手,两人竟是拼了个半斤八两。

“凌志,你干什么!”跃龙上前一步,将云岚挡在身后,冲凌志怒道。

云岚显然受了惊吓,面色铁青。鹏飞、褚牛、李虎、归寂见大师兄动手,二话不说,纷纷上前,拉开架势,于跃龙身后一字排开。

虽然偷袭未成,但瞧见云岚花容失色的样子,凌志不由得意道:“跃龙师兄这是哪里话来?在下怎敢对云癫师伯的千金无礼,方才也是及时收回法术,开个玩笑而已嘛。”

凌志自己偷袭不成,却说得仿佛是自己故意收手似的,立时便引起落日峰弟子的众怒。鹏飞、褚牛、李虎、归寂一个个瞪圆了双眼,作势欲上。看这架势,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凌志也没想到,这落日峰弟子,功夫不咋样,脾气倒是不小,各个都火爆的紧。

“哼,放眼整个落日峰,也就这个跃龙棘手些。”凌志心里冷哼道,“其余乌合之众,哪里是我一合之敌?”

“谁要与你开玩笑,你是恶人!”云岚方才受了惊吓,竟是没听出凌志话外之音,赌气道。

凌志脸色再次一变,见落日峰众人也是群起而上,一副要干架的样子,不由心中怒道:“若是此时妥协,倒好像我凌志怕了你们落日峰一样!”

凌志牙关一咬,暗提丹田真气,掌心隐隐紫芒闪烁。

跃龙知道凌志修为高深,赶忙一步跨出,浑身修为陡然爆发而出,厉声喝道:“凌志,你莫要欺人太甚!”

跃龙修为爆发开来,卧龙岭众人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不禁纷纷后退几步。

此时,卧龙岭众弟子中却缓缓走出一人,在跃龙威压下面不改色,竟与跃龙傲然对峙。只见此人身材魁梧、神情倨傲,正是与李虎、归寂同时入门的凌天。传闻此人以不到二十年岁,便突破至感知期后期。这五年来,凌天的名字在玄清宗后辈弟子中,可是响亮的紧。凌天跨入场中,身后立时便有一人紧跟而上,却是卧龙岭弟子凌休。

凌志、凌休傲然立于凌天身后,三人袖袍鼓荡,全身修为毫不保留的爆发开来。

“三位感知期后期!”跃龙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卧龙岭的人,还轮不到你落日峰教训!”凌天冷冷道。

“凌天,你待如何?”跃龙嘶哑道。

“玄清宗下山试炼,各脉自然要分个高下。”凌天左手缓缓抬起,手中紫色雷光闪烁,隐隐幻化成剑形,寒声道,“落日峰既然先至,不如现在便比试一下如何?”

“凌天,够了!”一清冷孤傲的声音突然响起,如一柄利剑刺入众人耳孔。

众人闻声但觉耳中微微一痛,却见场中空间扭曲,渐渐现出一身影,青色劲装,却是卧龙岭服饰。此人孤傲清冷,对众人看都不看一眼,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大,大师兄!”凌天赶忙停手,上前恭敬道。

“哼,你带领众弟子,不去联络同门,却在这里做甚?”大师兄喝斥道。

“这回有大师兄出马,这小小试炼还不是手到擒来,何须同门相助?”凌天立时奉承道。

“哼,此次情况殊不简单!”大师兄冷哼一声,身影渐渐模糊,竟又消失在了原地。

大师兄离去后,凌天表情由恭维立即转为阴狠,暗自恨道:“哼,不过早入门几年,嚣张个什么劲!”

落日峰众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不解之色。这位卧龙岭大师兄,别人不认识,跃龙入门早,却是识得。此人名叫孤崖,是卧龙岭早一辈弟子中的俊杰,堪称玄清宗百年不遇的奇才。玄清宗五脉会武,卧龙岭能够连续四届夺魁,此人功不可没。方才此人现身场中,跃龙居然事先毫无察觉,而且竟也无法看清对方修为。

“此人修为绝对在我之上!”跃龙自揣道,“莫非已臻感知期巅峰不成?”

凌天本欲立威,却莫名被孤崖喝斥,心里正憋了一肚子邪火,此时见跃龙分神,忙冲身后二人暗使眼色,自己身形便缓缓消失在了场中。

“小心!”凌天身形才动,跃龙立知不对,大喝一声,正欲动手,却惊觉两股凶猛的法术波动,一前一后直逼而来。凌休、凌志二人竟同时出手,将跃龙死死困住。跃龙心头大惊,两位感知期后期高手前后夹攻,岂能轻易脱身?

凌志、凌休困住跃龙,凌天现出身形,已是在云岚等小弟子身前不远处。二师兄鹏飞看的真切,立时纵身迎上,双手成爪,指尖隐隐绿芒闪烁。这神风爪是鹏飞的成名绝技,即便是水桶般粗的大树,也会被利爪直透而过。鹏飞心知,自己若是不敌,身后四位小弟子绝难幸免,是故上来就是狠手,丝毫不留情面。

鹏飞一爪探出,却惊觉凌天居然不躲不闪,神风爪竟是透胸而过。

“不对!”当神风爪与凌天身影触碰的刹那,鹏飞心中立知有异。这开碑裂石的一爪明明击中凌天,却竟毫无阻力传来,就仿若插入空气一般。

“残影!”鹏飞见状大惊,赶忙回头看去。

凌天再次现出身形,已是在云岚身前不足一丈处。褚牛牢牢挡在云岚身前,丝毫不肯退让,面色坚定。

李虎掐诀念咒,蓄力已久,双掌平胸推出,但见掌心红芒闪烁,三道火光同时迸射而出。凌天随手一挥,一道电弧闪现,三道火光顿时湮灭无踪。这感知期初期的火系法术,对凌天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凌天左手探出,掌心紫雷便向褚牛头顶拍落。

其实凌天本就不是冲云岚去的。云岚毕竟是云癫师伯的独女,若是伤的凶了,师傅云翻面上不好看。但凌天就是要假意对云岚出手,落日峰众人果然上当,竟对自己群起而攻之。自己此时动手,便有了冠冕堂皇的借口。而且凌天深知云癫师伯的性子,落日峰弟子外面打架输了,是绝对不会自己主动张扬的。

凌天正自觉得计,忽闻脑后破空声响起,似有重物袭来,斜眼撇去,竟是归寂的劈柴刀到了。凌天并未感到一丝法力波动,是故也未在意,左掌依旧向褚牛拍落。

“轰!”脑后突然气爆声炸响,凌天立觉不对,心下骇然道,“这不是普通的重物!”凌天反应何等快速,立刻沉肩左闪,勉强让过归寂的重击。凌天这一让,左手掌势立时失了准头,电弧划过,在褚牛右肩上留下一团焦黑。褚牛身受重创,闷哼一声痛得呲牙咧嘴,却仍是挡在云岚身前,不肯退后半步。

凌天虽让过脑后致命的一击,却仍是心有余悸。凌天清楚的知道,如果方才这一下给实了,自己的修为就算再高一层,怕也得落个身死的下场。念及此处,凌天心中不由得后怕不已,但觉面庞似有液体留下,随手一摸,竟是满手鲜血。归寂普普通通一刀劈下,虽未能命中,单是刀风掠过,便在凌天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脸上的血痕虽然可怖,可凌天内心的羞辱却更是滔天。落日峰这个小弟子没有任何修为,还处于打底期,自己却伤在了这小子手上。这要是传扬出去,自己岂不成了玄清宗千百年来的笑柄!

念及此处,凌天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咬牙切齿道:“今日,我凌天就给你落日峰长长记性!”

只见凌天右手缓缓抬起,掌心隐隐雷光闪耀,渐渐聚集成剑形。

眼见紫色雷光剑就要成形,鹏飞心下大急,纵身而起,单爪探出,神风爪再次攻到。凌天的身影竟被再次透胸而过,便如空气一般。居然又是一道残影!鹏飞中计,心头大骇,忙转身看去,只见凌天右手雷光剑已高高祭起,正向归寂面门缓缓落下。

方才单单一道电弧闪过,就把褚牛皮糙肉厚的肩膀烤得一团焦黑。这雷光剑要是落实了,归寂就算能捡回小命,那还不被烤得面目全非?这凌天心胸狭窄,分明是想报刚才那一刀之仇。

跃龙一见情势不妙,拼命催动体内真气,左掌蓝芒闪烁,一道水盾挡住凌休的风刃,右掌红光爆现,一条火龙怒啸而出,直奔凌志而去。没想到跃龙一人,居然可以瞬发水火两系法术,左右开攻!凌志大惊失色,不敢硬拼,身前蓦然立起一道厚厚的土墙,自己却闪向一旁,不敢硬接。

得此一刹空隙,跃龙飞身而出,纵身便向凌天掠去。凌志发觉方才火龙竟是虚招,气得咬牙切齿,一挥袍袖,几道风刃瞬发而出,向跃龙追击而去。

跃龙听闻脑后破空声响,心知不妙,身后悄悄留下六道冰墙,便义无反顾前冲而去。

“咔咔咔……”冰墙碎裂声接连传来,这仓促间形成的冰墙瞬间便破碎了四道。跃龙头也不回,紧咬牙关,仍奋不顾身的向凌天扑去。

“咔咔”又是两声脆响,跃龙身后的防御已全然破碎,但此千钧一发之际,跃龙哪还顾得了这许多?眼见凌天掌中雷光剑已然祭起,紫芒闪耀、电光四射。跃龙心知这是卧龙岭的绝学,此剑可引天雷之力,一旦落下,万事皆休!

“不行,来不及了!”跃龙嘴角已然咬出血来,心中急切道。

整个落花岭,瞬间被紫芒笼罩,雷云滚滚,电闪雷鸣。紫色雷光剑以万钧之势,向归寂爆闪而下!

“凌天,你修道就是为了欺侮后辈吗!”跃龙不甘心的嘶吼道。毫无防备的身后,凌厉的风刃已然临体,但跃龙仿佛毫无知觉般,眼睁睁盯着那道临空劈下的紫雷!

归寂傻呆呆看着迎面劈下的雷光巨剑,身体四周皆被紫芒笼罩,根本无处躲闪。

云岚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躲在褚牛身后。鹏飞和李虎咆哮着冲向凌天,却被雷光阻住,根本近身不得。

“轰!”一声雷鸣炸响,修为弱些的弟子立时被震得耳鸣不已,只觉眼前电光四射,耀眼夺目,根本看不清周围物事。

巨响过后,紫光缓缓退下,渐渐露出场中身影。跃龙急忙凝神望去,却见归寂仍然呆立场中。

就在紫色雷光落下的刹那,归寂眼前一花,恍惚间觉得面庞一缕轻柔的黑色拂过。那是秀发,长长的秀发。而且这股味道,很熟悉,很熟悉……

紫芒闪过,眼前景物重又渐渐清晰起来。归寂抬眼瞧去,身前依稀一道清丽的身影,白衣胜雪,长发飘舞,竟是一位女子。此女单膝着地,右手一把白玉宝剑高高擎起,竟牢牢架住紫色雷光剑。紫色雷电气势汹汹,却竟是不能下沉半分。

卧龙岭弟子皆知,这紫色雷光剑一旦落下,雷霆万钧,势无可挡!而如今,紫雷落至半途,却居然被人生生接住!这,真是匪夷所思!

轻柔的秀发不断在归寂脸庞上下拂动,眼前白色衣襟在紫风鼓荡下猎猎作响,一股熟悉的味道飘来,归寂竟是看得痴了。

“有我在,你休想伤他!”清冷的娇喝在耳畔响起。归寂闻言心中一动,慨叹不已,五年来这个声音时常在梦中响起。

凌天面色阴晴不定,变幻数次,终缓缓收回了法术,紫色雷光在空中渐渐消散。

“原来是栖霞山月落姑娘,难怪能接在下一剑,佩服,佩服!”凌天双手抱拳,阴笑道。

见到老六无恙,大师兄跃龙略松口气,这才回过神来,心中纳闷:“方才身后六道冰墙皆被破尽,我怎会无事?”

跃龙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一道水盾正缓缓消散,水盾后现出一红衣身影,却不正是栖霞山首席弟子晨霞。

眼见就可将跃龙重伤在场,却被这女子坏了好事。凌志、凌休皆露出不甘之色,却是不敢再行出手。

“呦,这试炼尚未开始,两边儿就先切磋上啦,何必这么着急呢?”晨霞调笑道。

“多谢晨霞师妹出手相助!”跃龙赶忙上前,拱手谢道。

“跃龙师兄不必多礼,小妹也是刚好路过。”晨霞回眸一笑,轻松道,“看到这边切磋道法,顺便来凑个热闹。”

“我们卧龙岭的热闹,可不好凑!”凌志刚被晨霞坏了好事,心中不忿,冷声道。

“凌志,闭嘴!”凌天却是喝斥道,“怎么和师姐说话呢?没大没小!”

凌志见凌天出声,虽然心有不甘,却是未再言语。凌天上前抱拳道,“原来是栖霞山道友,在下卧龙岭后进凌天,未曾远迎,失敬,失敬。”

凌天面露笑容,却暗中向凌志传音斥责道:“没用的东西!看不清状况吗?对方现下也是三个感知期后期战力,孤崖大师兄不会出手,咱们没有胜算。这回算他落日峰走运,算了!”

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凌天也算是心机深沉、应变奇快。

==========

归寂但觉眼前一阵恍惚,五年了,眼前这白色身影已经与记忆中些许不同。当年那朵略显娇嫩白莲,如今已然彻底绽放,出落得更加靓丽动人。但是这股气质却还是那般熟悉,与当年自己后背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月落回眸关切道:“归寂,你没事吧?”

“没事,俺没事,真太好啦!”归寂语无伦次,也不知该说啥好,只知咧嘴傻笑。最后一句“真太好啦”,其实是说能再见到月落真太好了。

“你的伤都好了么?”月落关切道,所问的是当初吸血獠所留创伤。

“好了,都好了,哈哈哈……”归寂看到月落关切的神情,心中一暖,傻乎乎开心道,也不知听懂人家所问没有。

月落这才放下心来,清冷的脸庞露出一丝笑容,接口道:“当日你伤重,师姐和我本不想离开。但恰巧我剑气反噬发作,不得不立即回山闭关,这才不辞而别。”

“嗯,嗯,俺知道。”归寂追忆道,“耿少都跟俺说啦,知道你回山疗伤,俺也就放心啦。”

“后来我伤愈出关,师姐和我又重回迎客楼寻你下落,却听闻你和耿少已然拜入仙门修道,却不知是哪家仙山。”月落露出一丝回忆,感慨道,“日前得知,你我竟是同门,真是巧了。”

归寂拜入落日峰的消息,月落是从晨霞姐那里得知的。晨霞又怎会知道?还不是和我们的耿少有关。虽然有护山大阵相隔,我们的耿少还是勤勤恳恳、孜孜不倦,没事就在栖霞山下瞎转悠。转悠的时间长了,这不就碰巧撞到了晨霞姐下山办事。这拜入仙门的来龙去脉,也就一清二楚了。晨霞姐听闻,耿少为了报讯,在栖霞山下苦候,心中很是感动。可晨霞姐不知的是,其实映月谷山脚下,我们的耿少也没少去……

月落自然不懂栖霞山与落日峰之间的微妙关系,也不知祖师对落日峰有成见,曾多次想去落日峰探望当年旧友,却被年长六岁的晨霞硬是拦住了。月落虽然担心,但又不想让师姐难做,只得作罢。如今这次试炼,月落本可不必参加,但却执意来此,就是想亲眼见见归寂。当初归寂为救自己,身受重伤,不亲眼看看终归放心不下……

玄清宗内凡是见过月落的弟子,这回还是第一次见到,冷若冰霜的月落,如今笑得像春天绽开的花朵,一个个不禁看得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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