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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准备进山

原本打算借郑老三带路进山,这下可真是麻烦大了,反倒让我无计可施。黑龙岭地势险峻,单枪匹马地进去无异于找死,更何况是在这大雪封山的时节。

手中的酒已经见底,我却始终想不出好办法。就在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两个裹着军大衣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常年在山林中行走的人。一老一少,径直朝我这桌走来。老者的面容沧桑,眼神却异常锐利;年轻人虽然衣着粗糙,但举止间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质。

“呵,好巧。”老者在我对面坐下,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年轻人也不客气,直接招手要了两碗酒。他上下打量着我,开门见山地问道:“兄弟,看你面生,听说你也要去大岭山一趟啊?”

这话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我能感觉到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投了过来。

我面不改色地端起酒碗,目光在老者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身上的气息,竟与我爷爷颇为相似。这让我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叮嘱:黑龙岭里有我们家族的秘密。

“春点没开,房上没瓦!”我压低声音说道。这是土匪间的黑话,江湖上有“宁给一锭金,不给一句春”的说法。

老者眼神一凝,放下酒碗,用沙哑的声音回道:“甩个蔓!”

这一问一答,让我心中稍安。至少证明他们确实是知情人。

年轻人见状,脸上的戒备稍减:“看来是自己人。老大,这位兄弟怕是冲着那件事来的。”

老者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下去。酒馆里人多眼杂,不是谈事的地方。

我们很快喝完酒,起身离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街上早已没了行人。老者带着我们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在一座破旧的院落前停下。

推门进去,屋内陈设简单,却很干净。老者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

“说吧,你找什么?”老者开门见山地问。

我从怀中掏出那本古籍,翻开其中一页:“我要找这个。”

老者接过书,借着灯光仔细端详,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年轻人也凑过来看,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

“闭嘴!”老者厉声喝止,“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我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两位既然知道这东西,想必也知道现在山里的情况。”

老者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可知道,最近半年,已经有十三个人在山里失踪了?”

这个数字让我心头一紧。古籍上说,树妖每吸取一个人的精气,就能获得一分化形的机会。十三条人命,已经足够它完成蜕变。

“时间不多了。”我说,“我必须尽快进山。”

老者眯起眼睛打量我:“就凭你一个人?”

“所以,我需要向两位请教。”

老者和年轻人对视一眼,似乎在进行无声的交流。最后,老者缓缓开口:“三天后,我们带你进山。但有个条件......”

三天后,我再次见到那名老者。他们提出的条件,却是涉及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东西。

我紧紧抓住桌子边缘,指节发白,努力平复着突然加快的心跳。

玄灵草。

这个名字在爷爷的医书上多次出现,据说能让人延年益寿,百病不侵。我还清晰记得那泛黄纸页上的警示:此物非比寻常太岁,世间罕见,寻之有性命之忧。当时我只当是古人夸大其词,可经历了郑老三的事后,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这玩意儿...多少钱?”我故意眯起眼睛,装出一副市侩模样。

“好说,五十万现金,一分不能少。”

我装作思考的样子:“成交。”

老者咧嘴一笑, “跟我来。”

穿过几间屋子,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酒的味道,墙皮剥落,地面坑洼不平。越往里走,一股混杂着狐臭和汗臭的味道愈发浓烈。最后一间屋子里挤着二十多号人,个个凶神恶煞,纹身、刀疤横生。

老头关上门,摘下皮帽,额头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被什么野兽咬过,深可见骨。屋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我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抓了把花生米嗑着,强装镇定:“周当家的,咱们啥时候进山?”

“呵,小崽子这是迫不及待想去送死?”炕上一个长短腿的汉子冷笑着说,眼神阴鸷得像毒蛇。

周当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沉声道:“等探路的回来就出发。”

“探路的?”我继续追问,“得等到啥时候?”

“妈的!”长短腿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墙上,“出去五十多个兄弟,两个月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我心里一沉,这大雪封山的,出去两个月没回来,那基本就凉了。想到这里,后背不由得渗出一层冷汗。

“都他妈闭嘴!”周当家重重拍了下桌子,茶碗都跳了起来,“再等两天,韩老板那边等不及了!”

晚上躺在又冷又硬的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破窗户渗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这帮亡命徒靠不住,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为了寻找爷爷的遗骸,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有人说梦话,有人翻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臭味。我努力闭上眼睛,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些失踪的人到底遭遇了什么?山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我迷迷糊糊要睡着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虎剩回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虎剩!”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起。

外面顿时乱成一锅粥,脚步声、叫喊声此起彼伏。我赶紧套上衣服,跟着人群冲出去。寒风刺骨,月光惨白。

院门口站着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那身形有些熟悉,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像是在地上拖着走,每走一步都带出长长的痕迹。有人想冲上去,被我一把拦住。

周当家的手电光照过去,刺眼的白光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长满蘑菇的尸体!腐烂的皮肉上,密密麻麻的蘑菇像是某种可怕的寄生物,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一条黑影突然窜出,是院子里的狼狗。它凶猛地扑向尸体,“砰”的一声,尸体像是破布袋一样碎成一地。无数黄豆大小的虫卵洒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莹莹的光。那颗长满蘑菇的头颅骨碌碌滚到我脚边,空洞的眼窝里还残留着些许腐肉。

“这...这他娘的...”有人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景象,突然想起爷爷生前说过的一些事。那些关于南洋邪术的记载,那些不为人知的恐怖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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