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黑龙岭的邪门事。”我深吸一口气,“是人为的。”
“什么人?”周当家眯起眼睛问道。
“西域蛊术。”我低声说出这个词,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有人在山里布下了机关,用的是最邪门的西域蛊术。”
院子里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呼啸而过。我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比想象中更加危险。但为了各自的目的,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夜更深了,月亮躲进云层,院子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地上那些虫卵在夜风中微微蠕动,仿佛随时会孵化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心里明白,这只是个开始。
寒风呼啸的深夜,黑龙岭脚下的破旧院落里,几个大汉围着一具浮肿的尸体,神情惊惶。尸体头顶竟生出了几朵蘑菇,诡异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
“怎...怎么会这样?”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声音发颤,“虎剩昨天还活蹦乱跳的,这才一天功夫...”
“是痋术。”我淡淡开口,目光在尸体上扫过。院落里的灯火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雪地上显得格外诡异。
“什么东西?你说啥术?”旁边的几个大汉愣住了,一脸懵圈地盯着我。寒风卷着雪花掠过院子,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缓缓道来:“痋术是南洋一带的巫术,能让虫卵寄生在人体内疯狂繁殖。最后宿主的皮肤会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成为一具装满虫卵的空壳。”
话音刚落,几个壮汉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个刚才还吓得趴在地上的家伙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结结巴巴道:“这...这也太恐怖了。”
寒风掀动着屋檐下的灯笼,昏黄的光线在雪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我倒不觉得这玩意有多稀奇,反而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这黑龙岭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居然连南洋的人都被引来了。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几个大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靠近那具尸体。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
“老大,这儿有封信!”一个留着浓密胡须的汉子从地上捡起一个沾着血迹的信封,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屋里传来一阵响动,片刻后,一个青年披着件皮草大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出现。借着微弱的灯光,我认出这正是韩老板。他神色倦怠,眼睛里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韩老板不耐烦地扫视着院子,目光在那具尸体上停顿了一下。
胡子赶紧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递上信封:“韩老板,这是虎剩送回来的信。人虽然死了,但留下了这个。”
韩老板伸手拿了信件,就着屋内透出的灯光匆匆扫了几眼。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找到幽冥穴了。”韩老板深吸一口气,“但被大雪困住,让虎剩出来求援。信里还附了张地图。”
这话让我心里一沉。院子里的气温仿佛又降低了几分,寒意从脚底直往上窜。虎剩明显是被人害死的,凶手怎么可能好心给我们留下进山的路线?这里面肯定有诈!
“都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进山!”韩老板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劝阻:“韩老板,这事情恐怕有问题。虎剩死得蹊跷,这地图八成是个陷阱...”
“闭嘴!”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子等不了了,明天必须进山!”
几个胡子还在低声议论虎剩头顶那诡异的蘑菇。周当家一脚踢开滚到脚边的人头,怒喝道:“都他娘的回去睡觉,明天进山!”
夜越发深了,寒风依旧在院子里肆虐。我躺在冰冷的炕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脑海里不断闪现各种可怕的画面。韩老板这么急着进山,完全是把大家的命都赌上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起身走到窗边。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远处的黑龙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凝神望去,只见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在走动。借着微弱的月光,我认出是韩老板的几个亲信。他们正在检查装备,似乎在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
我的心情更加沉重。跟着这群人,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风吹动窗纸发出簌簌的响声,像是某种生物在窃窃私语。我回到炕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虎剩那张扭曲的脸,还有头顶上诡异的蘑菇。
外面的风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虫鸣声。我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似乎是从院子某个角落传来的。难道...我猛地坐起身,冷汗顺着背脊流下。
这一夜注定无眠。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开始有了动静。我听到韩老板在外面大声吆喝,催促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我望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心中充满不安。这趟进山之行,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但现在,我已经骑虎难下,只能跟着这群人一起面对未知的危险了。
漫天飞雪中,一行人迎着寒风跋涉。我缩了缩脖子,看着前方模糊的身影,心里总觉得不安。
“钱哥,你怎么了?”六儿凑过来,递给我一个水壶。
我摇摇头,没有接过水壶。这一路上的种种迹象都让我心神不宁。韩老板请来的那些所谓专家,一个个神神秘秘的,总是凑在一起嘀咕些什么。
周当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走在队伍前列,不时回头打量那群“专家”,浓眉紧锁。
“周哥。”我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这伙人不对劲。”
周当家眼神一凛,示意我继续说。
“他们对韩老板根本没什么敬意,说话做事也不像是真心帮忙的。我怀疑...”
话没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找到了!就是这里!”司马玉龙兴奋的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一座破败的玄天观赫然矗立在雪地中。暮色渐沉,庙宇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阴森。
周当家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六儿!”
“在!”
“通知大伙儿,今晚必须抱团睡觉,谁也不许单独行动。”
我和周当家对视一眼,都明白就算把疑虑告诉韩老板,以他那个性子,也不会当回事。
走近玄天观,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庙宇规模远比想象中大,内里空间目测有百来平米。台阶上积着厚厚的雪,房顶坍塌了几处,破洞中漏进凛冽的寒风。
更让我心惊的是,远处山岭上赫然矗立着一座残破建筑,正对着这座玄天观。
“那是什么地方?”我问身边的六儿。
六儿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手:“听说是个废弃的帮派。韩老板早先派人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