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饭盒里的烤鸡纹丝不动,但那些厉鬼却吃得津津有味。腐臭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让人作呕。一个小男孩模样的厉鬼贪婪地撕扯着鸡腿,黑色的涎水从他腐烂的嘴角流下。
宓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林婆婆佝偻着身子站在角落,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手的横财。
老钱搓着手,笑得谄媚:“这批货要是成了,咱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不少钱。”
“闭嘴。”林婆婆呵斥道,“别打扰它们吃饭。”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
宓溪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沈君临的衣袖。
只见那些厉鬼突然痛苦地捂住喉咙,黑色的液体从七窍流出,如同沥青般粘稠。它们在空中翻滚、挣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怎么回事?”林婆婆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她一把抓住了年轻厨师阿冬的衣领,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你在饭里加了什么东西?”
阿冬狂笑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玄砂和柳枝的粉末,足够让这些厉鬼魂飞魄散!”
“你疯了吗?”老钱一拳打在阿冬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些年你赚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要坏了规矩?”
阿冬被打得踉跄后退,撞在墙上。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突然变得阴鸷:“你们害死了阿雪,就该下地狱陪她!”
宓溪注意到沈君临的眉头微微皱起。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冷峻。
“阿雪是谁?”林婆婆颤声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我暗恋了她五年,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结果第二天她就死了!”阿冬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就因为你们送了冥府食盒给她!”
他抱着头痛苦地嘶吼:“我亲眼看着她的车撞上电线杆,胸口被钢筋穿透!这就是报应,都是报应!”
窗户突然碎裂,发狂的厉鬼们冲进屋内。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老钱跪地求饶,声音颤抖:“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男孩厉鬼一击毙命。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恐惧。
林婆婆瘫软在地,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
一个胸口插着钢筋的女鬼缓缓飘到阿冬面前。她的长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阿雪......”阿冬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伸出手想要触摸。
下一秒,他的头颅就飞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在墙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宓溪看得心惊肉跳,不由得往沈君临身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数辆黑色越野车呼啸而至,将整条街道封锁。车灯的强光驱散了黑暗,也惊动了那些正在肆虐的厉鬼。
孟言书带着特安局的人员快步走来。他们身着黑色制服,手持特制武器,动作干净利落地布置阵法。
“可以下去了。”沈君临在宓溪耳边轻声说道。
宓溪点点头,却仍有些心有余悸。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这一夜的血腥场面,恐怕会让她做好几天噩梦。
从二楼一跃而下,沈君临带着宓溪稳稳落地。
孟言书站在路灯下,看到两人的身影时,心头一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来晚了。
他早该料到的,隐世家族向来行事果决,绝不会留下后患。这些人制造了“异食宿命”事件,害死那么多无辜者,还敢打宓小姐的主意,她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宓溪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孟言书腰间的桃木剑上。系统提示立刻浮现:桃木剑,百年古槐木精心打造,下品灵器。
“嘎——”
凄厉的尖啸声突然从二楼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几只狂暴的厉鬼从破碎的窗户中钻出,它们扭曲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疯狂地向众人扑来。
特安局的探员们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凡品桃木剑,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只有孟言书手中那把是入品的灵器,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
“小心!”一名年轻的探员大喊出声,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宓溪站在原地,心中暗叹。难怪特安局伤亡频繁,这装备实在太过寒酸。就连最基本的防身武器都只是凡品,遇到稍强的厉鬼根本无法应对。
她抬手轻点,厉鬼的命数线瞬间清空,黑雾消散前,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孟言书一剑劈空,愣在原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中的桃木剑微微颤抖。
剩下几只厉鬼见势不妙想要逃窜,它们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扭曲的黑影。宓溪瞥了眼自己充足的命数线,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既然遇到了,就该斩草除根。
等她回过头,发现特安局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除了孟言书,其他人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她的手段。
“这...这种实力,不是只有京都那些顶级术士才有吗?”一个探员忍不住低声感叹,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这时,两名负责搜查的探员从屋内出来,脸色难看地在孟言书耳边低语几句。孟言书欲言又止地看向宓溪,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沈君临却先开口了:“不必指责宓女士,是我做的。”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他们为了钱财害人性命,还敢打我的主意。我做出些许反击,不过分吧?”沈君临神色从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孟言书差点没绷住表情。团灭一个组织,这叫“些许”反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桃木剑的剑柄,心中五味杂陈。
“况且,我只是在酒吧遇到了陈冬,他说女友死于这个幽术,想要终止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沈君临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不过是教了他破解之法。若他们不再施幽术,又怎会被反噬而死?是他们的贪欲害死了自己。”
宓溪坐在沈君临的车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你是怎么知道桃木粉和玄砂能破解冥府食盒幽术的?”她突然开口问道。
“我也有些人脉,打听了一下。”沈君临笑了笑,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宓溪点头,没再追问。她向来不喜欢刨根问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车停在寿衣店门口,宓溪转身就要进屋。
“宓小姐。”沈君临突然叫住她,“就不想问问,我今晚是不是在利用你吗?”
“利用我什么?”宓溪一脸茫然。
“我不懂玄术,若没有你帮忙对付那些狂暴的厉鬼,我今晚怕是要死在十字路口了。”
宓溪更困惑了:“你不是在巷子四周都布置了眼线吗,还让他们惊动了官府。你不是随身带着一件珍贵的法宝吗?保命应该足够了。”
沈君临眼神骤然一凛,月光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她早就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