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智从包里掏出几块糖递过去,“将就着吃点糖吧。”
张磊接过糖,拆开一颗放进嘴里。两人沉默地坐在那里,看着红雾中偶尔闪过的人影。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随后是人们的惊呼声,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在红雾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团,投下的光线越来越暗淡。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和几个同样在等待的学生。
张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服务”的字样。他试图打开各种社交软件,但都无法连接到网络。这种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你说,这红雾到底是什么?”张磊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张智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注意到没有,红雾似乎在变化。”张磊指着远处,“颜色好像比早上深了一些。”
确实,红雾的颜色从最初的淡红色逐渐变成了深红色,而且似乎带着某种奇怪的光泽。远处的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面纱。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红雾中传来。两人警觉地站起身,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几个人影逐渐在雾气中显现出轮廓,他们跑得很快,似乎在逃避什么。
“快跑!”其中一个人大喊道,“红雾里有东西!”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张智和张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他们不知道红雾里究竟有什么,但那些人脸上的恐惧告诉他们,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要不要也离开?”张磊小声问道。
张智咬着嘴唇,目光在操场和教学楼之间徘徊。如果现在离开,也许就真的见不到父母了。但如果继续等下去,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危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吼。声音在红雾中显得格外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张智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他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枪柄,试图从记忆深处搜寻这个声音的主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红色雾气,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远处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声。
“我们没有恶意。”张智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穿过浓稠的红雾。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那人手持铁棒,警惕地盯着他们。
“张老师?”张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那人正是今早才在生物课上见过的张静波老师。此刻的张静波和往日判若两人,白大褂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头发凌乱,眼中布满血丝。
“张智?”张静波认出了他,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手中的铁棒依然没有放下。
“还有我,张磊。”张磊也走上前来,他的衣服上同样沾满了尘土,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张静波打量了他们几眼,终于完全放下了戒备。他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说吧。”
屋内比外面更加昏暗。红雾遮天蔽日,加上电线被藤蔓破坏,整个房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张智站在门口等待眼睛适应黑暗,隐约能听见屋内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和孩子的啜泣声。
随着视野逐渐清晰,张智发现屋里全是熟人——都是学校里的学生和家长,大概二十多人挤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有的人靠墙而坐,有的人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还有人正在给受伤的同伴包扎。
“胖子?眼镜?”张智突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正坐在房间的一角。
“你究竟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胖子立刻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看到张智时还是露出了笑容。
张智摸了摸怀里的枪,嘴角扬起一丝苦笑:“运气好,碰上张老师了。”他没有提到为了躲避那些突变生物,自己在街上东躲西藏了多久,也没有提到在路上看到的那些惨状。
“这里暂时还算安全。”眼镜推了推已经有些歪斜的镜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的镜片上有一道裂纹,显然经历了不少波折。
张静波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这些生物的转变未免来得太急了,比寒武纪还恐怖。用不了几天,所有生物都会变成猎食者。”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自言自语:“难怪这两年生物课分数提高这么多,看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掌握着这个秘密...”
夜幕悄然降临,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整个世界吞没。房间里的人们挤在一起,试图从彼此的体温中获取一丝安全感。
张静波点燃了两根蜡烛,昏黄的烛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透过红雾的折射,这些影子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仿佛在跳着某种诡异的舞蹈。
张智感觉头越来越晕,脚踝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还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瘙痒。他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
一股腐臭味立刻扑面而来,张智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伤口已经严重溃烂,血肉模糊,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更让人担心的是,伤口边缘似乎在缓慢蠕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爬行。
“伤口感染了!”张静波闻声赶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他的表情变得凝重,“有抗生素吗?”
“只有消炎药。”张智从口袋里掏出一板药片,包装已经有些破损。
“多吃点,这些细菌也在变异,普通剂量可能没用。”张静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我怀疑普通的消炎药已经对这些突变病菌失效了。”
张智一次性吃了四片消炎药,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发烧,身体越来越冷。冷汗浸透了衣服,他蜷缩在角落里,试图保持清醒。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各怀心事。有人在低声啜泣,有人在祈祷,还有人在讨论外面的情况。红雾似乎变得更浓了,透过窗户望去,外面的世界一片血红。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不要出声。”张静波示意大家保持安静,他握紧了手中的铁棒,警惕地盯着门口。
张智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他能感觉到伤口在跳动,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他的手按在枪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