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辰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叮嘱道:"你先回家,我处理一点事情。以后遇到灵异事件直接打我电话。"柳烟点点头,转身离去。
欧文辰目送柳烟离开,然后转向那个无头鬼。他冷声道:"你若再闹事,我就直接送你去地府。"
无头鬼顿时老实下来,乖乖地蹲在一旁。欧文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马队长,城中村这边有几个小混混需要处理。"
不多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几名警察赶到现场,将那些小混混带走。欧文辰这才转向那个无头鬼:"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无头鬼一愣,没想到欧文辰会主动问起。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想再看看我母亲。"
欧文辰沉默片刻,道:"三日之内,我带你去见她。之后,你必须乖乖去地府报到。"
无头鬼连连点头,兴奋得手舞足蹈。欧文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帝晨医院的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慕明玉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几个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检查完毕,慕三爷的身体一点毛病没有,各项指标都正常,这真是医学奇迹啊。"医生满脸欣喜地说道。
慕老爷子礼貌地点头,"辛苦了。"随后,他将担忧的目光投向慕明玉,"明玉,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突然昏迷,那个小姑娘又是谁?"
慕明玉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余光瞄到枕头底下压着的一大把黄符,眼眸微微颤动,"那个小姑娘救了我。"
话音刚落,一名美妇人急冲冲闯了进来,语气焦急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明玉,我一听说你醒了,带着念念马上赶过来看你,你没事吧?还有哪里不舒服,跟姑姑说。"
扶念念也扬起笑容,关切地说:"表哥,你昏迷这一天,我和妈妈一直在为你祈福,时刻关注你的动静,如今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慕明玉眼里掠过一丝讥讽,语气不咸不淡,"我没死,有些人今晚睡不着了。"
慕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明玉,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慕家人员稀少,就我们这五口人,都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怎么会做出伤害自家人的事?"
"姑姑记得可真清楚。"慕明玉不想再听她絮叨,直接打断道。
扶念念连忙出声维护她的妈妈,"表哥,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怀疑到妈妈头上。"她眼角微红,委屈地看向慕老爷子,"外公,你看看表哥,自从当上总裁,心越来越硬了,对外人狠就算了,还将矛头对准亲人,真让妈妈寒心。"
慕老爷子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沉声斥责道:"明玉,你过分了,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你姑姑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你不能这么诋毁她。"
"呵,又是这样!"慕明玉小声自嘲。
"明玉,你说什么?"慕老爷子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慕明玉面容平静,冷冷道,"你们都来了,我那位哥哥呢?他怎么不在?"
慕媛解释:"延和出国去办公司的一件事,明天就回来了。"
慕明玉眸色暗了几分,他扫了一眼面前的爷爷、姑姑和表妹,只觉得心寒。这些他名义上的亲人总是向着外人,他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我累了。"慕明玉不想再多说一句。
慕媛看出他的不耐烦,挽着慕老爷子出去,边走边劝:"爸,明玉刚醒,需要休息,我们不要打扰他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待他们离开后,慕明玉靠在床头,回想着昏迷期间的种种经历。那个神秘的小姑娘,那些诡异的符咒,还有那个阴险的阵法。。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欧文辰?"慕明玉有些意外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欧文辰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明玉。"
慕明玉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欧文辰不答,只是缓缓走到床边。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护身符,你戴上它。"
慕明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布袋。"谢谢。但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欧文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们都是好人。"
话音未落,欧文辰已转身离开。病房的门轻轻关上,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慕明玉握着那个布袋,陷入了沉思。
夜深人静,慕明玉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他回想起昏迷前的情景,扶念念送来的那块玉,还有那瓶"不小心"打翻的红酒。种种迹象表明,这次昏迷绝非偶然。
他轻轻摸了摸枕头下的黄符,又看了看床头柜上欧文辰留下的护身符。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却都在暗中保护着他。慕明玉不禁感到一丝讽刺,为何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会如此关心他的安危,而所谓的亲人却...
慕明玉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
他缓缓躺下,却在枕边摸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明日午时,老地方见。
慕明玉认出了这个字迹,是那个救了他的神秘女孩。
晨光熹微,城中村的破旧筒子楼前停着一辆格格不入的豪车。慕明玉下车,目光扫过狭窄肮脏的巷道,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三爷,要不我去请柳小姐出来?"许言才看出主子的不适,小心翼翼地建议。
慕明玉摆摆手,"我亲自去。"说罢,他迈步向前,强忍着不适穿梭在杂乱的小巷中。
转过七八个弯,他们终于在一处角落找到了目的地。门前的电线杆上,黄色电线纠缠如麻花,杂乱无章。
许言才上前轻叩房门。"来了!"屋内传来慵懒的女声。
柳烟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看到慕明玉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呀,大徒弟,你怎么来了?"
慕明玉微微颔首,"有事相商。"
"快请进。"柳烟侧身让路,"我给你算一卦。"
慕明玉弯腰进入狭小的房间,目光在简陋的陈设上掠过。出乎意料的是,屋内虽小却整洁有序,还飘着淡淡的香气。他紧皱的眉头不由得舒展开来。
"大师侄哥哥,请坐。"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慕明玉低头,只见一个小男孩搬来一张小板凳。
"谢谢。"他礼貌地道谢,同时对这称呼感到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