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似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客栈外的吆喝声与叫卖声将萧潜唤醒。
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萧潜只感觉神清气爽。
明明客栈的床榻远远比不上戚家,可他昨晚却睡的无比舒适。
“老板,来碗粥,再来一屉肉包子。”
“得嘞,客官您先坐!”
来到街上,萧潜准备先填饱肚子。
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萧潜喜欢看这幅场景。
心情愉悦的吃完早餐,正打算离开,却有人先一步找了过来。
“萧公子,我正要去客栈找您,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您要找的房子有消息了,不知您可有时间?”
房子找到了,萧潜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反正闲来无事,现在去看看也好,若是合适便租下来,日后便也算是有了着落。
“前方带路吧。”
“好,您跟我来!”
此人乃是县学的杂役,名唤三宝,经常帮求学的学子们处理一些琐碎杂务。
韩老教瑜在世之时,也是三宝在旁侍候,与萧潜也算熟识。
来到县学附近的一座小宅,三宝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一白发老妪便打开了门。
“阿奶,这位就是萧公子,韩老教瑜生前最为看重的学生。”
老妪佝偻着身子,仰头看了看萧潜。
“原来是萧公子,老身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老妪让了两步,三宝这才带着萧潜进了门。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院子,约莫长十五步,宽十步。
东北两侧坐落着两间房,北侧稍大,应是卧房,东侧小一些,应是厨房。
“萧公子,您随便看,契书在三宝那里,若是满意,您签了就是。”
说罢,老妪便走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萧潜看向三宝,眸子之中带着几分询问之意,他总感觉这老妪不似普通妇人。
三宝将他往旁边拉了拉,这才低声道:“萧公子,阿奶原是京城名门,可一家男丁因罪被诛,妇人们也被送入了教坊司。”
“阿奶得母家庇佑,这才好不容易将尚在襁褓之中的曾孙保全下来,但京中是待不下去了,只能逃到了苏县。”
“韩老教瑜与阿奶有旧,便在这里落了脚,这一晃,也有六七年的光景了。”
萧潜从未听韩老教瑜说过这些事情。
怪不得这老妪虽然头发花白,身着布衣,却隐隐还是有一种贵气。
“那这小宅租给我,她与曾孙要怎么办?”萧潜追问。
三宝笑了笑,“萧公子莫要担心,隔壁小宅也是阿奶的。”
“这个小宅原本就是租给学子的,恰巧上一位住在这里的学子回乡了,这里就空了下来。”
萧潜点点头,心中难免有些同情。
于是从怀中取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三宝。
“这里我租下了,不定期限,这张银票就算是押金,我什么时候不租了,什么时候再结算。”
三宝接过银票,这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为了能让学子静心学习,县学的位置本就偏僻,附近的小宅更是便宜。
那足足百两的银票,别说租,这样的小宅都能买上三五个!
“萧公子,您……”
“按我说的做就好,契书呢?我来签。”
三宝有些不知所措,但最终还是拿出了契书,等萧潜签上名字,他这才连同银票一起递给老妪。
老妪看着那百两银票,听三宝讲了一下萧潜的意思。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老妪竟然没有丝毫推脱之意。
“多谢公子好意,若不嫌弃,日后可来老身家中吃饭。”
“好,多谢阿奶。”
萧潜恭恭敬敬的抱拳拱手,老妪虽然年纪太大,有所不便,却还是还了一礼。
将二人送走,萧潜关上了院门。
今后,这里就是他的家,崭新的生活,也要从这里开始!
在两个屋里面转了一圈,基本生活所需的物品都有。
只是床单被褥霉味很大,光靠晾晒肯定不行,最好还是买新的。
将其他需要添置的东西一一记下,萧潜这才出门。
……
戚夫人醒了,只是神情木讷,口不能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神医说,她这是离魂之症,药石无医,唯有自愈。
“雪儿,切莫过于伤感,老夫人能顺利醒来已是吉兆,相信这离魂之症也只是一时的而已。”
顾长宁一直都陪在戚雪身边。
苏玲也是如此,只是看她沉重的眼皮,就知她已坚持不住。
“长宁,谢谢。”
“你应该也累了,圆圆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你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戚雪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你呢?”顾长宁满脸关切之色,“你也一夜未眠,如今老夫人已醒,你也应该去休息一下才是。”
戚雪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长宁,不用担心我。”
“家中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操持,等将一切处理好,我会去休息的。”
许是二人说话的声音让苏玲清醒了几分。
听到戚雪这样说,她当即气愤的道:“表姑,萧潜那个混蛋是真不打算回来了?”
“戚家内外的这些事情明明都是他这个赘婿应该去承担的。”
“在戚家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现在说走就走,戚奶奶病的这么厉害,他都不来看一眼,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顾长宁倒了杯茶递给戚雪,轻声道:“苏玲,我觉得萧公子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或许他只是不知道老夫人病重之事。”
“顾公子,你就别帮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说话了!”苏玲撇撇嘴,“就算他不知道戚奶奶病重,可他把家中的琐事全都丢给表姑总是真的吧?”
“这些年来,他可没少从戚家拿钱补贴给他自己家,怎么,现在捞够了钱,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玲儿,别说了!”戚雪打断了苏玲,“萧潜入赘我戚家,拿些钱补贴家用也属正常,今后莫要再提此事。”
“可是……”苏玲还想说什么,看到戚雪的眼神之后,便不再言语。
其实戚雪心中也略有不平,她不止一次看到萧潜从母亲手中拿钱,而且还都不是小数。
那么多钱,都不知道能置办多少房产农田了!
“萧潜,难道你真的和苏玲说的一样,是因为在我戚家捞够了钱,所以才非要和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