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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间护眼


第9章 白蛇拦路

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我忍不住扭头望去。

在村子边,有一条河,从水库的方向,一直延伸出去。

而此时,那条河的里面,水波激荡,浪花翻滚,只见浑浊的水,一浪高过一浪,一股高过一股!

水波翻滚中,水中隐隐有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展露出身影!

我眯着眼睛,以茅山术观察,见那水中的大物,像是一条碗口粗细的大白蛇!

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那大白蛇的头上,站着一个人!

老徐!

声音,就是老徐发出来的。

这里的村民,并不具备茅山术,看不到水里的蛇,但只凭老徐的声音,以及那水波激荡的状态,也就够了。

老徐在村里的威望,比村长还高,此时虽然见不到老徐,可只是听到老徐的声音,那些村民,也就再不敢逼迫我们,纷纷四散退开,让出一条路。

可老徐,明明死了。

我亲眼看着八鬼抬棺,把他抬走的。

难道,他又通过某种手段,活了过来?

我心中疑惑,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拉了拉张寡妇:“走!”

便带着张寡妇和张春花,迅速离开这里。

……

村口,有个石桥。

过了这个石桥,便不再是村里的地盘,我们就安全了。

我扭头望去,身后的村民,已经不见。

可此时,见水波翻滚中,那条隐约形似大白蛇的生物,再次乘风破浪,沿着河,卷到了我们的面前。

正好顶住了石桥。

一股奇异的雾气,从石桥上,扩散开来,将整个石桥,给笼罩在里面。

“化龙,陈化龙!”

老徐的声音,从石桥的迷雾中出现。

雾中,隐隐见到老徐正站在石桥上,对着我招手。

老徐?

他真的没死?

我大喜,就要过去。

可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是张春花。

她身上,那股冷冰的气息,再次出现。

整个人,变得像是一尊寒冰雕塑而成的人!

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春花拉住我,往前走两步,拦在我的面前。

看向前方的“老徐”。

说也奇怪。

随着张春花这么一现身,眼前石桥下,原本翻滚不已的河水,此时此刻,竟然渐渐平息下来。

而石桥上的迷雾,也随之散开。

“嘶嘶!”

一股奇异的、不似人能发出的声音,从石桥上传来。

迷雾散尽,只见石桥上,赫然盘着一只碗口粗细、六七米长的大白蛇!

大白蛇吞吐着蛇信,在它蛇头下方,七寸所在的位置,露出一片血肉,看起来,像是鳞片被扒了。

奇异的是,随着大白蛇发出嘶嘶的声音,我虽然不懂“蛇语”,却也隐隐,能够听懂它这声音里的意思!

“还我的皮!”

“还我的皮!”

还它的皮?

难道……

我心中,产生一个不详的预感。

我当年被剥皮、抽脊,奄奄一息,老徐后来上山,取了一张皮,一条骨,以鬼医的手段,缝合到我身上。

这才让我得以活命。

现在看来,我身上披着的这张皮,只怕就是老徐从这只大白蛇身上扒拉下来的!

而我身上的那节骨,则应该是老徐从水库里,那女尸的身上,取下来的。

现在,那女尸,就是张春花。

只是张春花和女尸之间,既不是夺舍,也不是附体,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还有些拿捏不准。

“张春花”往我前面这么一站,大白蛇有些虚了。

张春花又走了两步,大白蛇身影一晃,“哧溜”的一声,溜到了水里。

再次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在说:就算你今天跑了,可我会一直跟着你,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水波翻滚,最终趋于平静。

大白蛇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可心情并未平复。

这大白蛇都说了,它还会回来的。

我走到哪儿,它就会跟到哪儿。

不光是它,还有……

我看着转过身,又恢复正常的张春花。

还有她——这是个比大白蛇更加恐怖的存在。

唯一的好处是,张春花的状态不稳定,而且目前来看,她并没有弄死我的意图。

这点和大白蛇有所不同。

所以现在的我,就相当于是走钢丝。

一旦走的不好,摔下去,就会粉身碎骨!

不行,等进了城,先跑路,离开这对母女!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张春花似乎看出我的想法。

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眼神里,带着冰冷的寒意。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你要是敢跑的话,你就死定了。

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化龙,春花,你俩怎么了?刚才那一头子,怎么那么大的水?”

张寡妇的话,打断了我和张春花之间的寒意。

张春花收回看向我的目光,默不作声,往前走去。

要不要这么高冷的?

我和张寡妇,连忙跟上。

……

等我们三人,几经波折,来到城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张寡妇的铺子,就在春融街的末端。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春融街,我感慨万千。

这条街,原本是我家的。

这个城,因为常年四季如春,所以叫春城。

城里一共三十二条街,我家,当时有二十条。

春融街,就是那二十条街中的一条。

倒是没想到,物是人非,兜兜转转的,我又回来了!

我忍不住问张寡妇:“张嫂,这条街的铺子,我记得都是陈家的。”

“没错。”

张寡妇解释:“这铺子,原本也不是我的,是我哥的,也就是春花的舅舅。

当时啊,春花舅,给陈家陈老爷当司机,开了五年的车,陈老爷念着她舅好,就给她舅一个铺子。后来他舅得心脏病死了,她舅没结婚,没后代,这铺子,就传给我了。”

说到这里,张寡妇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哦?

司机?

我想起来了。

我爸的司机,确实有两个。

之前第一个司机,在我几岁的时候就换掉了,印象虽然不深,却还是记得的。

没想到,那第一个司机,原来是张寡妇的哥哥。

转了一圈,原来我和张寡妇,还有这层关系在。

当然了,我家破人亡,父母双亡,二十二条街,也都是别人的,自然没必要说这回事。

只是不知道张寡妇,本来城里待得好好的,怎么会锁了铺子,前去村子里住了几年?

这时候,张寡妇来到那间铺子前,从身上摸出一把钥匙,准备去开门。

可就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却愣住了。

我过去一看,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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