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三年后,全家跪求我原谅
棉棉 |
本书由酷匠网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 侵权必究 |
海城边郊监狱。
“847号盛娇,你家人来接你了。以后好好做人,不要再进来了。”
盛娇机械接过狱警递过来的保管箱,点点头,跟着指引脱下囚服,换上了来时的衣服。
短袖长裙放了三年,布料旧得褪色,中间几层折痕,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家人?
盛娇讽刺一笑。
三年前,盛家的人拿着亲子鉴定报告找到了孤儿院,哭诉说她才盛家走失多年的女儿,把她接回了海城。
回去之后,她才知道盛家为了慰藉她走丢的痛苦,收养了个女儿,叫盛妙心。
盛家捧在掌心长了十五年,舍不得送走,对外含糊其辞,说盛娇是因为身体不好,养在乡下的大女儿,盛妙心依旧是盛家二小姐。
直到,盛妙心开车撞死了人。
他们说:“要不是因为你非要我们去参加什么毕业典礼,导致我们错过了妙心的演出。她开车分神才会撞了人,这是你欠她的。”
容不得她不同意,盛家就已经办好了一切手续,把她送了进去。
她哪里还有家人?
监狱大门缓缓打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盛娇被刺得眯了一下眼睛,看见不远处靠着车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米色的长款风衣,跟盛娇单薄的衣裙,好似两个世界。
那是盛暮北,她的亲二哥。
她回盛家那天,是他亲自去接的她,抱着她说以后她就是盛家唯一的小公主。
后来,为了保护盛妙心,亲自压着她的手在认罪书上摁下了红手印。
盛暮北见她不动,走上前,伸手要接她手里的包,“回家吧。”
盛娇苦笑一声,她刚进来的时候,每天都幻想着他们能来接她回去。
可她在监狱里在被打到吐血,被饿到在地上爬,被关在卫生间整夜的受冻,受尽了苦楚,熬过了三年,盛家甚至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她。
现在她终于接受了他们最爱的女儿,只有盛妙心的事实。
这句回家,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盛娇垂着眼睛,不着痕迹的避开了盛暮北的手,语气疏离的很,“不用了,我提得动。”
盛暮北的手落了个空,僵在原地几秒。
记忆中的盛娇很好哄。
只要他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忘记所有不愉快,二哥长二哥短的围着他转。
本以为是痛哭流涕感激他来接她的画面,她却这么冷淡,盛暮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把。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盛暮北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妙心因为那场车祸患上了抑郁症,情绪很不稳定。我们得轮流陪着她,免得她做傻事,这才没来看你。”
说着,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你回去先别住主院,先去张阿姨的房间住一阵子,免得妙心看见你又受刺激想不开。”
听到这句话,是盛娇只觉得讽刺。
盛妙心撞死了人,反而成了最无辜的那个,一家人轮流伺候,忙到监狱里的亲生女儿都忘记了不说,连她回家都怕惊扰了她。
这个家,她不要了,他们让她住哪儿,也无所谓了。
一阵风过,盛娇搓了搓发冷的手臂,低声应了一句,“你们安排就行。”
除了最开始对视那一眼,她没有再看盛暮北一眼。
盛暮北却是莫名想起她十二岁那年,他去接她的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问:二哥,我回家之后,有自己的房间吗?
他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我们小公主,永远住最大最好看的房间。
后来那个房间给了妙心,她哭闹了很久,可现在,她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心口顿时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潮湿、压抑得厉害,拧眉道,“你要是觉得委屈,就跟我说,我在外面还有别的房产,可以安排你去住。”
盛娇摇头拒绝了,“不用这么麻烦您。”
这个“您”,是她在监狱里卑躬屈膝的习惯。
盛暮北却听得窝心,心口又堵又恼,“你不过是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好吃好喝的,妙心却是几次有性命危险,你要怪也该怪自己当时非要没事找事喊我们参加什么毕业典礼,妙心因为你才有了这无妄之灾,她都没委屈,你在这跟我拿什么乔?”
“是不是忘了自己在孤儿院过的什么日子了,在盛家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陆家的婚事要你亲自回去退,你以为我那么闲有空亲自来接你?”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甩上车门,看都没看盛娇一眼,就直接发动汽车,扬长而去,丝毫没有等盛娇的意思。
盛娇本来也没准备会有人来接她,也并不会因为这点事难过。
只是觉得讽刺,原以为盛家来接她,好歹是陆念着血缘体面,却原来只是为了让她跟陆家退婚。
跟陆家的婚事,是盛老爷子定下的娃娃亲,原本这门婚事是属于盛妙心,后来盛娇回来了,在盛老爷子的坚持下,跟陆家定亲的人从盛妙心变成了盛娇。
因为这件事,所有人都恨她抢了盛妙心的姻缘,连陆家少爷陆珩本人,也觉得她是故意拆散自己跟盛妙心,对她深恶痛绝。
如今,她有三年案底的刑满人员,陆珩顺利继承了陆家成了话事人,于她而言,是天上星,山边月。
这婚,是该退的。
她不该有什么情绪的,盛娇这么告诉自己。
紧了紧手里的包,包里其实有手机,但是早就没电了,还有一些零钱,她舍不得花在交通上。
盛暮北说的自己想办法,只能是走回去。
盛娇走到山下才发现,蓉城早不是记忆中的模样,她不知道盛家在哪个方向,想找个人问问路,可路人看她这一身装扮就知道是山上刑满释放的,各个唯恐避之不及。
盛娇有些手足无措,随意挑了个方向就往前走。
这时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了下来,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