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娇不想看她们母女情深,她刚走过两人身边。
就看到盛暮北迎面走来,似乎看到盛母在在哭,他加快脚步,语气带着怒意:“盛娇,你跟妈妈说什么了?”
盛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静反问:“盛二少该问你母亲跟我说了什么,我只跟她说了一句话。”
盛暮北满脸不相信。
他还想说什么,盛母已经开口:“暮北,你对你妹妹好点,我没事,我就是见到娇娇太开心了。”
盛暮北被母亲呵斥,不悦的看了盛娇一眼,却没在说什么。
“娇娇,妈妈给你准备了新衣服和鞋子,你穿的衣服怎么不合身?”
盛母看了盛娇一眼,微微皱起眉头。
盛娇抬眸,语气依旧夹杂着不耐:“不用了,这身就很好,我去看爷爷。”
她说完就要走,盛暮北伸手拦住她。
“爷爷已经休息了。”
“不可能,陆珩不是还在爷爷那里?”
盛娇声音急切,三年未见,现在她迫切的想要见见爷爷。
“陆珩已经走了。”
盛暮北满脸不耐烦,要不是她,陆珩肯定会留下吃饭。
“娇娇,你别着急,想见爷爷明天去见也可以。”
盛母温声安抚她。
盛娇烦躁的垂下眼,要不是她们,她能赶上见爷爷。
她沉默,转身走进。
“娇娇,家里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这次回来,妈妈想要好好补偿你。”
盛母声音温和,盛娇不为所动,她本不想在这里住下来。
只是,她还没见到爷爷。
“好。”
盛母大喜过望,余光扫到盛娇手里的背包,眼中闪过心疼。
“暮北,你妹妹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吗?让娇娇先去休息一下。”
盛暮北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开口道:“家里房间没那么快收拾好,先让她住佣人房吧。”
“暮北,你再说什么?”
盛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家的耳朵,盛暮北沉默着不说话了。
盛娇开口:“佣人房在哪?”
她不想在这跟他们继续纠缠。
在得到答复后,拿着背包走进一楼房间。
盛母还想说什么,但想到盛暮北办的事,终是闭了嘴。
盛娇关上房门,佣人房很简单,却也五脏俱全。
盛家富贵,就算是佣人房也并不小。
盛娇对住的地方没什么挑剔,监狱小黑屋她都住过了,更何况这个住宿条件并不差。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拿出手机充电,回复了消息,门外传来敲门声。
“姐姐,妈妈让我叫你出去吃饭。”
盛妙心站在门外,笑意盈盈。
盛娇却清晰看到她眼中隐藏的敌意。
“知道了,走吧。”
餐桌上。
盛母殷切的给她夹菜,盛娇下意识的护着碗躲开。
一颗花菜掉落在餐桌上。
盛暮北声音压抑着怒意:“盛娇,妈妈给你夹菜你躲什么?”
“抱歉,习惯了。”
盛娇是真的习惯了,在监狱中,吃饭时候伸来的筷子不是抢她碗里的食物,便是将脏东西扔进她碗里。
如果不躲,根本无法继续吃下去。
盛暮北气极反笑:“盛娇,说谎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我们会相信?”
盛娇放下筷子,她直视盛暮北:“相不相信是你们的事。”
盛母见状,连忙开口:“暮北,娇娇也不是故意的,快吃饭,一会儿菜就凉了。”
盛暮北忍着怒意不说话了,只是看盛娇的眼神像是刀子。
盛娇只当没看到,在阴暗恶毒的眼神她都见过了。
盛暮北跟他们比是大巫见小巫。
“娇娇,怎么不吃菜?是不是做的菜不和你的胃口?”
盛母神色担忧,盛娇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关注自己。
若是三年前,她会极其开心,以为自己终于能被妈妈看到了,能得到妈妈的温柔与关心了。
三年前的盛娇很需要,但可惜,三年后的盛娇不需要了。
“没有,口味有些重,我吃不了。”
桌子上的饭菜不算重油,却都是带着写甜辣味道的,这是盛妙心喜欢的口味。
盛暮北忍不住了,嘲讽道:“以前不是吃的好好的,现在就吃不了了?”
盛娇抬眸看向盛暮北,语气平淡:“以前没有饿出病,在监狱三年,吃不饱是常态,吃饭快也是常态,自然,得胃病也是常态。”
盛暮北神色一僵,盛母已经红了眼眶:“娇娇,你怎么不给家里打电话说,妈妈一直以为你在里面过的很好。”
盛娇只觉得讽刺,监狱的生活哪能说好。
他们只是将她送进去了,却没做任何打点。
监狱本就是踩高捧低的地方,弱小就会被欺负。
她没钱没势,被欺负就是常态。
至于打电话。
“我打了。”
“怎么可能?”
盛暮北下意识反驳:“家里根本没接到你的电话。”
说着,突然顿住。
盛娇眼露嘲讽:“在我进监狱两个月,我往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个佣人,她告诉我,你们让我在里面好好接受处罚,不要再往家里打电话。”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