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残缺的艺术品
清早,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来。
沈南星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醒了?”
一道低磁的嗓音传来。
段西洲穿着松垮的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半干的发丝还在滴水。
没 入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以及壁垒分明的腹肌,说不出的性张力。
沈南星枯木般的眼底颤了颤。
她起身,随着动作,身上的被子滑落,睡衣余外露的肌肤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原本白嫩的肌肤上红红紫紫。
彰显着昨夜的疯狂。
这些疯狂,是为了林欣彤留下的。
见她不说话,只是隐忍,段西洲眉心一拧。
尤其是在看到沈南星身上的痕迹后,薄唇绷成了一条线。
不知怎么的,心里闷闷的。
但转眼,想到沈南星之前的种种,刚燃起的心疼又瞬间归于沉寂。
“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
段西洲迈着修长的腿走到沙发前,坐下,从抽屉中取出一支烟,熟稔的点燃。
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容颜。
“用自己的身体,坐稳段太太的位置。”
“所以,你大可以不用装的这么难过。”
沈南星麻木的心再次抽痛起来。
她苦涩一笑,忍着身上的酸痛拿起那封离婚协议书。
“段西洲, 我们离婚吧。”
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了烟雾。
段西洲眼底晦暗。
良久,他才缓缓吸了口烟,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段西洲目光凉薄,犀利的目光好似要把沈南星看穿。
“那你是觉得死缠烂打没用,打算欲擒故纵了?”
沈南星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我没有,我是认真的,如果离婚协议书你觉得没意见,现在就可以签。”
签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纠缠就到此结束了。
段西洲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将香烟狠狠的灭在烟灰缸里,几步走到沈南星面前,高大的身形压下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当初你费尽心思,现在什么都得到了,你说你要离婚?”
“沈南星,你觉得我会信吗?”
男人冷厉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刺穿沈南星的心。
但她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因为他的话而伤心难过。
她直视段西洲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不管你信不信,当年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你只需要签字,我以后就绝对不会再纠缠你了。”
“这也是你一直希望的,不是吗?”
段西洲深邃如渊的目光紧紧的锁住沈南星的眼睛,似乎想要从她的眼底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没有。
她是认真的。
按道理,段西洲应该是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格外烦躁。
这个女人当初心思用尽的要嫁给他,现在怎么可能会主动提离婚?
一定是有什么别的把戏!
“你没有资格做决定!”
沈南星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段西洲的手机铃声响了。
看着来电提示,段西洲立刻接了起来,语气放柔。
“怎么了欣欣?”
女人柔 软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传来,段西洲的神情顷刻变得紧张。
“好,你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完,急匆匆的迈着大步离开。
看着手里的协议书,沈南星自嘲的笑了。
段西洲,你就连解脱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
当天下午。
沈南星穿了一身简单的吊带连衣裙,画了一个遮掩气色的淡妆,打车去了慈善拍卖会。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依附段西洲才能生活的菟丝花。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她是国内知名的收藏家,更是顶级鉴定师,能一眼辨别真伪,眼光独特。
她所能做的,所拥有的,远远比他们认为的多的多的多。
慈善拍卖会现场,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
各界名流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低声交谈。
“听说今天那个名震全球的顶级收藏家也会来呢。”
“就是那个神秘的Alex?”
“我去,有她在,看来今天是有神秘宝物啊!”
没人知道,他们口中的“Alex”,此刻穿着宽松的T恤,刚从他们身边走过。
听着他们的谈论,沈南星嘴角微勾。
她,就是那个所谓的Alex。
母亲是收藏馆馆长的女儿,所有人都以为,母亲因为非要和父亲在一起早就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其实不然。
沈南星之所以能够有这样的成就,都是因为有外公的支持。
外公给她创造了平台。
而她自己更是过目不忘,天赋异禀,对艺术品的材质、工艺、历史都有着极强的鉴定水平。
五年,凭借着“Alex”这个身份,她的每次出手都会引发市场波动。
只要她一句话,就能让一件艺术品的价格坐上过山车,拍卖行每次有重磅的拍品,都会提前数月给她递交邀请函。
收藏界一直传着一句关于她的佳话。
只要Alex的点头,再不起眼的艺术品都能一夜成名。
这里的所有人都听过她的名号。
但,她今天过来可不是为了什么宝物。
而是那个没用的碎片。
她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等着。
拍卖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件件珍贵的拍品被争相出价。
直到那件由破碎玻璃精心制成的艺术品出现,沈南星无波无澜的眼底才赫然有了光彩。
玻璃在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芒,一出场,变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
惊艳只是一瞬,又很快归于沉寂。
“这么一个玻璃有什么可拍卖的?”
“你不知道吧,这个玻璃以前可值钱了,好像是因为发生了一次火灾,变得没那么完整了。”
“残缺的艺术品根本就不值钱。”
“…”
拍卖师和后台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后者无奈摇头,前者只能加快拍卖的进度。
“如果这件不入各位老板的眼,那我们就进行…”
“500万。”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干脆的嗓音打破了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