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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洞悉商场骗局5

20.皮包公司的买卖

一九八四年七月的一天,两个在县城当工人的年轻农民——一个叫徐敏连,一个叫金银法,忽然心血来潮,想办一个公司,也学一学那些发财致富的人。

可是,两个农民没有一点儿门路,连营业证也开不出来。于是二人找了一个神通广大的金茂全来做经理,终于成立了“山东省苍山县购销贸易公司”。本来一无资金,二无场地的皮包公司,却在营业证上填着“经营资金四万元,营业场地三十平方米。”

皮包公司成立一个月,一分钱的经营额也没有。“三个臭皮匠”再三商议,又请来县化肥厂工人韩海成出任业务经理。

韩海成走马上任,于一九八四年九月下旬,从家里包了二斤玉米,只身去闯广州。因为广州有他的老关系汤士贵,二人在两年前的一场诈骗活动中作过搭档。这次韩海成一到,汤士贵便向他介绍了广衷省四会县下寮综合厂业务员张金初。

韩海成拿出自家生产的玉米对张金初说:“我们公司有大批干姜片、玉米亟待推销,质量最好,价格便宜,供货及时,恪守信誉……”

张金初被吹得懵头转向,便开始讨价还价。后来,又引韩海成去见他的经理严松,终于签订了由山东苍山县购销贸易公司向下寮综合厂供应一万吨玉米的合同,每吨价格340元。还签订了二千吨干姜片的合同。两个合同总金额一千四百八十万元,购方预付总金的30%作为定金。

严松老于世故,他没有急着汇定金,先让张金初到苍山去看货。张金初一到苍山,便被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轮番围攻,四五天没见到货的影子,最后逃回广州,向严松作了汇报。严松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自己多了一个心眼儿。

韩海成头一炮“哑火”,并没有死心。过了几天,他到临沂麻纺厂买了十条麻袋,又二下广州。

这次又找到张金初,开口便问:“做麻袋生意吗?”

当时,广东麻袋供不应求,捣一回麻袋可挣上百万元,实在诱人。可张金初鉴于上次的经验,不得不加倍小心,反复地追问货源。然而经不住韩海成大话吹嘘和巨额利润引诱,最后还是签了合同。这次是七百万条麻袋的合同,总金额一千一百五十五万元。合同签订后,严松便把九十三万元预付款汇往苍山。

预付款汇出后,迟迟不见发货。严松不得已亲赴苍山。到了那里,除了每天被宴席包围之外,并未见到一条麻袋,才知道受骗了,后悔已来不及。

一九八四年十二月,韩海成又带上几条麻袋三下广州,这一回有了钱,住进豪华的白云宾馆,又通过汤士贵结识了广东曲江县重阳贸易公司驻广州购销部的邹德起和叶志荣。双方签订了一份三千万条麻袋合同,每条1.85元,合计款额三千七百万元。重阳公司先预付货款二百万元,但没有汇,而是由叶志荣带着二百万元支票到苍山看货。

韩海成一伙像接天神一样盛宴接待叶志荣,几张嘴说得天花乱坠。可是叶志荣不见真佛不烧香,支票仍不肯拿出来。韩海成一伙日夜策划,决不能让二百万元从手边溜掉。一天,韩海成几人领着叶志荣来到连云港,指着港口正在装麻袋的几条船对叶志荣说:“你瞧,这都是我们的货。这边的发往潮州,湛江,其余的留给你们。”

叶志荣见到了货,便把二百万元支票交给韩海成,放心地回广东去了。

然而,他们看的货究竟是谁的,连韩海成也不知道,后果当然可想而知。

一九八五年初,韩海成和金茂全一人又四下广州在华侨酒店和双阳贸易公司签订了五百万条麻袋的供货合同。韩海成以“解决货物向港口运输问题”为由,要求对方解决两辆汽车,再弄几台彩电。对方以为反正抵预付款,也就应允了。结果,把自己公司的一辆丰田牌面包车和工具车各一辆,作价十三点七万元给了韩海成,又弄了四台二十二寸彩电并送了五千元路费。

韩海成回到苍山以后,因为双阳公司的预付款还未交够,又五下广州,要去一张十八万元的转账支票。韩的代理人又向双阳公司要了五台彩电。

韩海成再回到苍山,又给双阳公司发电报,谎称:“货已起运,请即汇货款。”结果,双阳公司又汇款二十一万多元到苍山。谁知,双阳公司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一条麻袋也没见到。

在半年多的时间里,韩海成就这样先后和十多家单位签订供麻袋、玉米、干姜等空头合同十一份,总金额十亿两千万元人民币,一亿七千万美元,骗取了四份合同的预付款三百六十多万元。

这个皮包公司终于把自己送进了大牢,但造成的损失却无法弥补。

[评析]:皮包公司是全民皆热的副产品。一时间,中国有多少皮包公司,实在难以计算。那种鱼龙混杂、真假难辨的混乱局面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皮包公司,一无资金,二无场地,他们都是以行骗为目的。好一点的搞一搞转手倒卖,从中渔利,坏的竟是赤裸裸地大行其骗。他们的骗术,大多是以紧俏物资为诱饵,以索取付款为目的。识破这样的骗局虽有一定难度,但只要认真进行调查,严格按法律办事,骗局总是可以识破的。

21.现代空手道的招数

中国长城公司上海分公司驻深圳联络处代表石征朝,今年五十岁,是外贸市场的一员老将,可以称得上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

这几天,分公司业务员徐余梁来深圳出差正陪着石征朝了解外贸市场行情。这天,石征朝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一大宗出口业务,想和长城公司一块做。

打电话的是两个什么公司的经理,一个叫颜万林,一个叫纪益。

“喂!石经理吗?我手头有一笔大生意,是一家十几万只手表机芯出口……怎么样?你们要不要赚一笔呀?”

“好!好!明天一早见面详谈。”

第二天上午,石征朝在联络处接待丁颜、纪二位经理。

颜万林开门见山地说:“港商方面搞转口贸易,想从国内市场引进大批手表机芯,出口到东欧市场。详细情况是:每只机芯你收购价是人民币19.3元,出口离岸价是2.2美元,海关退税率是43.3%……”。

“退税率准确吗?”

“绝对准确,没半点含糊!”

“好!我和公司通一个信儿,三天内静候回音。”

上海分公司收到石征朝的汇报,也兴奋得懵头转向。因为分公司承担着年创汇九百万元的任务,如今已过了半年,买卖还没找到。所以这次如能做成一笔几百万元的买卖,海关再退税百分之四十三点三,今年的任务便可毕其功于一役,而且有几十万的超额。

“马上电传到深圳,这笔生意可做!”

颜万林、纪益二人得到石征朝的答复以后,便紧张地活动起来。第一步棋是向石征朝、徐余梁大献殷勤。

生意场上的应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令人眼花缭乱。光是吃喝就“喝早茶”、“清午宴”、“吃晚餐”等名目。饭后进舞厅,来个卡拉0K,0K完毕,还要送一位女郎来陪睡觉。就这样,不几天石征朝和徐余梁便被这一套弄得昏昏沉沉。因此,生意上的事,全推给颜、纪二人去办。

到了七月十七日,颜万林通知徐余梁,第一批货将由深圳文锦渡海关出口。徐、石二人来到海关,亲自填写好报关单,履行报关、审批、商检等必不可少的手续。两人亲眼看到第一批八万只手表机芯出了海关,心里充满了成功的喜悦,立即回到颜万林为他们营造的蜜罐里逍遥去了。

却不料,这批机芯到香港旅游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深圳罗湖酒店。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八万只机芯,是颜、纪二人从罗湖酒店的不法商贩手中,以每只3元人民币租来的。

既然货没有卖出,那么货款由谁来付呢?按他们商定的2.2美元一只的价格,应有十七万美元从香港汇来。不要紧,颜、纪二人为了捞取更大的利益,不惜四方借贷,硬是弄到了十七点六万美元,汇到上海长城公司。

上海长城公司收到这笔外汇,全公司上下欢呼若狂。

不久,又传来更令人兴奋的好消息。“港商代表”在徐余梁、颜万林和一名娇小姐的陪同下,款款来到长城公司。公司领导如恭迎圣驾光临一般,众星捧月似的把“港商代表”拥进会议室。

公司业务员徐余梁掩饰不住得意心情,先汇报说:“和港商洽淡的出口手表机芯业务,第一批八万只已运往香港永兴贸易公司,纪先生代表港商来沪结算外汇。”

“港商代表”十分豪爽地说:“久闻贵公司有信誉、有实力,双方初次合作非常愉快。如果贵公司感兴趣,生意还仅仅是开始。”

双方在无比欢乐的气氛中谈了好一会儿,工作人员已把中国银行虹桥办事处的外汇入帐通知书拿了回来。这下子,公司领导人被美元的光辉映得眼花缭乱。签合同!徐余梁再次代表上海长城公司,颜万林为中间入并代表广州手表厂和深圳光华公司,签订了价值九十六万元的内外贸合同。

颜万林说:“上次收购八万只机芯的钱是我垫付的,请让贵公司财务科将货款汇到深圳全通公司展销部。”

长城公司随即汇出人民币一百五十四点四万元,全部落人颜万林之手。

不久,第二批交易也告完成,长城公司又汇出一百万元。

一个月后,长城公司又和颜万林签订了价值五百八十万元的手表机芯合同。不久,也汇出一批巨款。

到现在为止,长城公司共汇出人民币八百三十多万元。当上海市税务局退税处的同志发觉这批手表机芯出口有问题后,让长城公司进行自查,长城公司却不以为然。等到公司一位业务员来到广州手表厂,询问长城公司和他们做的表芯业务时,手表厂回答从未有这项业务。长城公司才如梦惊醒,大叫上当。

原来,颜、纪二人在演出了第一次的假出口以后,连假戏也懒得演了。他们从徐余梁手里接过长城公司的报关单,又自己伪造了“广州黄埔海关验论”章、“出口产品退税专用章”、“广州手表厂”公章等大小八枚公章。什么报关单。装箱单、海关证明、广州手表厂发票等等,都是他们亲手伪造。有了这些东西,长城公司就乖乖地汇来了八百多万元巨款。

骗子们捞到如此巨大的好处后,每人分得一百万至二百万元巨款,一下子便发了大财,于是四处逃窜。但是,他们逃不出人民的法网,终于一一走入大牢。

经审讯才弄明白。颜万林原是苏州某单位的业务员,因不务正业,辞去公职到深圳闯荡,变成无业游民。纪益原是农民,来深圳干个体户,后与别人合办了一个制衣厂。虽然也算个经理,但赚钱不多。二人都想发大财,才会谋划了这场骗局,妄图得手后携款外逃,却没有逃出国际刑警的天罗地网。

[评析]:像上海长城公司这样的大公司竟然栽在两个小骗子手里,不能不让人深思。正如我们大家都看到的,国营大公司有着资金、人才等方面的优势,同时也存在着官僚主义、懒惰等弱点。骗子正是抓住了他们的弱点,以巨额利润为诱饵,以美宴歌舞美女换取工作人员手中的权力,以假出口换取巨额赃款。假如从一开始,长城公司的人员肯移动贵体去调查一下,很容易发现骗局。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肯多走几步路,真是一派官商作风。

骗子的空手道其实并不高明,只不过刻了几个假公章而已。然而这一招对付官商已是绰绰有余。由此可见搞市场竞争,官商作风不改,吃亏上当自然难免。

22.“大老板”的大生意

深圳蛇口某厂生产副经理冯钟岳正在广州琼州大酒店会见老朋友。忽然凑过来一个不速之客,自报家门说:“我姓李,斗胆打断两位兄长谈话……”。

“你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们是跑生意的,想给你们透个信息,不知可愿听吗?”姓李的不管对方答应不答应,便坐下说道:“你们听说了吗?白云宾馆1405房住着两个大老板,他们的粮食生意做到了联合国哩!”

“真的?”冯钟岳一听便站了起来。

“还能假?我外甥还借过老板的钱呢?”

冯钟岳赶紧告别老朋友,拉着姓李的赶去白云宾馆,来到1405房门口。

开门的足位姓工的“团长”。

李某问:“王团长,韩经理在吗?”

“在!请进来稍候!”王“团长”笑容可掬地把二人让到会客厅,又说:“韩经理是部队管后勤的师长,还有一个经理姓黄,黄贵潮,出差去了。”

“请坐吧!”韩“师长”一摆手,显出部队干部的成风凛凛。

冯钟岳小心地发问道:“请问师长,贵公司在做粮食生意吗?”

“是的!”韩“师长”叨起一支烟,漫不经心地说:“这笔生意大着哩,我们同全国许多省签订了粮食出口合同,万里副总理批的。已经有了出口批文。订货也有了,只差交付定货资金。如果有单位肯出资金,可以联营,利润百分之十五,对半分成。”

冯钟岳无比兴奋,两眼睁得溜圆,好像看到了巨额利润在向他招手。他紧紧握住“师长”的手,表示了自己愿参加联营的决心。

三天后,冯钟岳回到深圳蛇口,找到老朋友,某商场梁绍波。梁听说冯遇到了发大财的机会,便果断地说:“机会难得!难得!莫坐失良机,钱,我去找。”

梁绍波也真有能耐,他一个电报把某国营农场的一个联信公司副董事长B君和经理H君调到广州。梁、冯、B、H四人会面,当即拍板定案,要做这笔生意。

第二天,梁绍波和冯钟岳二人到白云宾馆去会见韩“师长”。这时,另一位叫黄贵潮的经理也回来了。双方立即商议联营业务事宜。

“部队供货合同能保证落实吗?”梁绍波老练地提出要害问题。

韩“师长”坦然一笑说:“我们是部队组织大米出口的,万里批的,货源在东壮。这批货卖给联合国,用来救济非洲难民。”

黄贵潮听他们说到货源问题,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摞合同书交给梁、冯二人看。原来这是他们和各地订的大米、玉米收购合同。

“只要订十亿元的购货合同,先预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三千万元付过去,货就可以发出,明白吗?”

“十亿元不是小数目,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再来签合同行吗?”

梁绍波和冯钟岳从白云宾馆出来,商议说农场没有那么多钱,再去哪里找钱呢?最后,二人想到了珠海一家旅游公司不仅有钱,而且正急需外汇。果然,当二人赶到珠海说明来意后,旅游公司负责人一听说投资可以得外汇,当即答应投资二十亿,先付十亿。

梁、冯再进白云宾馆,“协议”便立即签字生效。

一星期后,三千三百万元人民币汇到了电白县博贺镇人民政府某银行账号。

为什么把钱汇到那么个小地方呢?这中间有个小小的插曲。

还是从韩“师长”、黄经理的真面目说起吧!

黄贵潮是潮州人,一九七五年因犯投机倒把罪,被判五年徒刑。一九八○年刑满释放后在家办工厂、办公司,结果弄了几年弄得负债累累。在家无法待下去,便跑到广州。在广东、深圳闯荡了几年,仍然是个叫花子。不料,自从结识了韩“师长”,便发达起来。

韩“师长”名叫韩正清,原在郑州铁路局工作。一九七七年因盗窃罪被判刑三年,刑满后流落在一家林场当伐木工,因能说会道被林场聘为木材推销员。在外面闯荡了几年,又被解放军某部服务公司聘为办事员。

黄贵潮正穷困潦倒时,碰到了韩正清。韩正清念同牢之谊,自然同病相怜,便拉黄贵潮去他住的白云宾馆。经过韩正清的努力,把黄贵潮拉入了解放军某部服务公司,而且弄到一张填有副经理职务的工作证。可是,两人一块搞了二年也没搞出半点名堂。直到穷困得无路可走时,才搞起了“粮食生意”。

想不到,他们派出几个人四处放风之后,竟真有人来签合同。因为巨款来得太突然,韩、黄二人不免有点着急。急什么呢?他们没有账号,让人家把款汇到哪里呢?

正在这时候,黄贵潮的老乡带来一个名叫冯林平的人,这人也曾坐过牢。出狱后在家乡电白县博贺镇承包了一个博贺港渔工商公司,自封经理,可干了几年又觉得这地方庙小,难成大器,便跑到广州来找靠山。黄贵潮借着冯林平的人头熟,便以大老板、投资者、海外巨商的身份到博贺镇去转了一圈。博贺镇政府、乡民都把黄贵潮捧为福星、财神。黄贵潮也就以投资为名,让梁绍波、冯钟岳把款汇到了博贺镇。

有了三千三百万元,黄、韩二人便从白云宾馆搬到更高级的花园酒店,包了十三、十四两层公寓楼,每月租金二万五千元,待客的宴席每桌也要七百多元。冯林平来往于广州和博贺当运输官,从博贺取钱供他挥霍。两人全是高级西服、高级皮装、名贵手表,一个打火机也要花六百元。原来有一个秘书小丽,还嫌不足,又招来两个姿色上乘的女秘书。结果三位女秘书争风吃醋,闹得不可开交。

正在黄贵潮肆意挥霍的时候,梁绍波带人找到了花园酒店。

黄贵潮一见他们的样子便笑着说:“别忘不了嘛!大米已出口,三千万美元已经汇到深圳,三天后一办妥手续就可以如数提款。”

梁绍波喜出望外,追到深圳等了三天,却毫无动静。随即又返回广州来找黄贵潮,问是怎么回事。

黄贵潮摊开双手说:“国家控制太紧,外汇提不出来。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在国外还有一笔钱,可以从外国赶紧提来。”

梁绍波只好在广州等待。过了几天,当梁再次找到黄贵潮询问时,黄笑着说:“算你运气,根本不需要外国那笔钱。我的董事长来了,他准备给我投资十亿元。呐!董事长就在上层楼。”

一会儿,从楼上走下一个青年人,平滑的西服,稳重老成的派头,旁若无人。

“这位就是我的董事长!”黄贵潮站起来边迎接边介绍说:“这几位先生来提取三千万美元。”

“董事长”一听,对他们说:“三千万美元算个啥?我回香港就给他汇回十亿美元来,光付给你们三千万。”

梁绍波又一次被大话打发走了。

因为按协议规定的返还投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个月,梁绍波只好再次带人来找黄贵潮,问他的董事长从香港汇钱来没有。

“不行了!董事长回香港后又说不想投资了。但不必多虑,我在丰顺买了三千吨蘑菇,在湖北买了几万吨大米,一出口就给钱。”贵潮又使出新招。

“货在哪里?”梁绍波怀疑地问。

“在东北!”

“东北运输困难,你运得出去吗?”

“由部队统一办理。已调了二十艘货船,一齐出动,天津满港,大连港、武汉港同时装船,已经安排好了。”

梁绍波又一次信以为真,过了几天又来要钱。这回黄贵潮二话没说,信手写了一张提款“令”交给梁绍波说:“钱已到博贺,赶紧去提吧!”

梁绍波带人去博贺找到冯林平。冯林平见“令”摇头说:“哪里有钱?一分钱也没有!”

梁绍波气冲冲返回广州,质问黄贵潮。

黄贵潮又说:“钱不再博贺,在武汉。”随即又写了一张手“令”。

梁绍波赶到武汉在那里等了一个星期,根本没见到人。他发电报给黄贵潮,黄贵潮回电说:“钱在广州,即回即取。”

梁绍波回到广州,急匆匆去找黄贵潮。黄说:“看你急的,款说到就到。三千万急个啥子嘛!日本给我汇二十个亿,美国汇三十个亿,有几百万在深圳,不日付给。”

“不行!”梁绍波真的怒不可遏了:“缺少三千万不能周转,两家公司为此已亏损了几百万,我要赔偿。”

“我的大老板包玉刚先生最近接见了我,告诉我两句话,叫作:言必信,行必果。你们损失多少,我赔偿。”

果然,梁绍波又起草了一份赔款协议书。在双方签订协议的时候,黄贵潮拿出三十九张汇款单,总金额达124亿元,梁绍波看得瞠目结舌,只得耐心等待。

鬼才知道黄贵潮的汇款单是怎么来的,反正钱仍是一分投有。不仅欠款不还,黄贵潮又打开了广东省工商局的大门,成立了“广东省电白博贺开发总公司”。为了掩盖他的诈骗行为,他又到北京去找靠山,竟弄到了一个中国农村能源协会理事的桂冠,还到中南海去逛了一回。

可是,等黄贵潮从北京回来,正妄想编织更大的骗局时,广东的公安局把他请了去。

[评析]:这一起特大诈骗案曾惊动了中央和广东省的主要领导。可骗子竟是几个劳改释放人员。他们的骗术高明在什么地方呢?一是注意放风,造舆论,借以引人上钩;二是假装部队干部,借以骗取信任;三是说谎不脸红,以此掩盖真相。此三点者,皆平常骗术也。然而梁绍波等人却看不出其中有诈,也属怪事。

然而说来也不足为奇,像梁绍波等人,自己不做些切实的经营,只想借助另人的经营从中发财。这等人往往容易为利润所引诱,而不顾及其它了,所以上当受骗的可能性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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