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陈超已经打电话将事情跟他们说了个大概。
心中本就怒火翻腾,此时来到现场,亲眼看到陈超跪在地上,火气更是一瞬间直冲脑门。
若不是林庆堂还在旁边,他们真是要当场发作。
“文昌,这位是?”林庆堂瞥了楚凡一眼。
“林神医,这是我们一个远方亲戚,之前在我们家住过一段时间。”
“只是这小辈来自农村,不懂规矩礼数,也与小超发生过一些摩擦。”
陈文昌连忙解释,生怕林庆堂知道楚凡与陈家的关系。
毕竟将楚凡赶出家门这件事,其实并不光彩。
“原来是这样。”
林庆堂点头道:“乡下来的倒也不奇怪,农村人本就没什么文化,他们的后代自然也是疏于管教。”
“林神医说的是。”陈文昌夫妇二人均是点头赞同。
“你们继续在这演戏,我就先失陪了。”
楚凡看着几人那高高在上的做派,实在是有些想笑,当即摇头就要离开。
“站住。”胡秋云冷声道:“小超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楚凡语气玩味,“惩治个庸医罢了,需要什么交代?”
“放肆!”陈文昌怒喝道:“小超已经拜在林神医门下,你敢说他是庸医?”
“收这种货色为徒,说明他林庆堂也是个庸医,还有点眼瞎。”
楚凡此话一出,那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陈文昌夫妇二人一起开口,对着楚凡口诛笔伐。
林庆堂的脸色也是无比难看,他在云城医学界待了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面说他庸医。
“果然是乡下来的,当真是没有教养不知礼数。”
楚凡闻言笑道:“怎么,我说你庸医,你还不服?”
“老夫当然不服!”林庆堂冷声回道。
“不服可以。”
“你徒弟就在那跪着,你若是真有能耐,就让他站起来。”
楚凡说完就双臂抱在胸前,背靠着自行车,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陈文昌夫妇二人,也都转头看向了林庆堂。
林庆堂闻言,观察了一下陈超的面色,随后便拿出个药瓶,倒出了一颗药丸,“雕虫小技罢了,文昌,你去给小超服下,小超便能起来。”
“多谢林神医。”
陈文昌应了一声,便接过药丸来到了陈超身边。
楚凡鼻尖轻嗅,“天仙藤,川碎补,药材倒是不错,但,屁用没有。”
林庆堂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倒是没有想到,楚凡离这么远就能通过药香,准确分辨出药材。
陈文昌夫妇二人顾不上楚凡,连忙将药丸给陈超服下,随后按照林庆堂的说法,就要将陈超拉起来。
但,二人刚刚将陈超拉起,可陈超的身体就像软面条似的又一次跪了下去。
“这”
陈文昌夫妇有些蒙圈。
而林庆堂也老脸一红,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林神医,这药是不是时间久了,没有药效了?”陈文昌还试图替林庆堂解释。
“药是好药,但不对症。”楚凡嘲讽道:“所以,屁用没有。”
“你,你竟然真的懂医?”胡秋云面带迟疑看向楚凡。
“不然你以为,陈家这些年为何百病不生?”
楚凡这带着嘲讽的一句话,让胡秋云微微发愣。
“可惜,药膳只能治疗身体,却治不了人的顽劣秉性。”这句话,嘲讽意味更浓。
“不过是些邪门歪道,也敢自称懂医?”
林庆堂脸色阴沉,随后亲自来到陈超身边,稍微把了把脉,就伸手在陈超身上几处穴位进行按压。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陈超的双腿就恢复知觉,随后被林庆堂一把拉了起来稳稳站立。
“谢谢师父,徒儿好了。”
“林老果然是神医,佩服!”
陈超无比激动,陈文昌夫妇也是面带崇拜。
而楚凡看着陈超那不正常的面色,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
林庆堂竟然对陈超,强行催动气血顶破阻碍,这种方式确实能破了楚凡的手段。
但所带来的后遗症,也是极其严重,并且永远不可恢复。
“小辈,现在你还有何话说?”林庆堂面带傲然看向楚凡。
“你明知这种手段会让他身体受损严重,却为了保住脸面而强行动用。”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听到这话,林庆堂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还是冷哼道:“牙尖嘴利胡言乱语,当真是可笑。”
楚凡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胡秋云冷声打断。
“楚凡,我以前只当你心性洒脱不拘小节,没想到竟如此不知规矩礼数随意妄为。”
“还有,我今天早上已经把话跟你说清楚了,你的亲生父母在乡下,你为何不去找他们?”
“我知道,你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陈家,不过也是,离开陈家你很难在这个城市活下去,但我告诉你,陈家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胡秋云此时也不再掩饰,当着林庆堂的面就说出了这些话。
“你误会了。”
“但凡是能失去的,说明从未属于过我。”
“所以,我并不在意。”
楚凡的话,惹得胡秋云摇头发笑。
“不用在我面前故作姿态。”
“念在往日的情面上,今天你对小超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胡秋云冰冷的眼神中夹杂着些许威胁,“但从此以后,陈家与你彻底一刀两断,你必须跟陈家撇清关系,不要再来打扰陈家半点。”
“如你所愿。”楚凡微微点头。
“关系,是陈家要断的。”
“既然断,那便断个干干净净。”
“从此以后我与陈家两不相欠再无瓜葛,所以,若再来我面前蹦跶,我不会手软。”
听到楚凡这话,陈超一股子怒火直冲脑门。
“楚凡,你.”
陈超刚想说话,却被楚凡冷笑打断。
“我劝你少说点话,有时间尽快打个120。”
“你的好师父刚才对你强行催动气血,五分钟之内,你必然气血上行吐血昏迷。”
丢下这话,楚凡不再犹豫,直接跨上单车离开。
“你!王八蛋!”
陈超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小超,你跟他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楚凡走远,林庆堂才问了一句。
陈文昌夫妇二人,也都看向了陈超。
陈超顿了顿,脑海快速转动,随后愤愤道:“爸妈,师父,我是因为治疗一名小女孩,才跟楚凡发生了冲突。”
“现在想想,那小女孩的病情看起来十分严重,可楚凡随手扎了两针就治好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所以我断定,那个小女孩肯定是他找的演员,故意让我出丑的。”
听到这话,几人纷纷皱起眉头。
“好你个楚凡,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算计我。”
“他知道我会来参加沈家的诊会,故意演了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让我颜面扫地!”
陈超自认为想通了一切,咬牙切齿的说着这番话。
“竟有这种事,那他为何要这么做?”
林庆堂沉吟数秒,看陈超说的有鼻子有眼,他也不由得相信。
“他觉得我们陈家看不起他,所以就怀恨在心故意对付小超。”胡秋云故意叹气道:“没想到我一心待人,却遇上个白眼狼。”
“妈,不仅是这样,他明知道我师父是林神医,却故意设计害我,甚至让我跪下当众丢人。”
“他这么做,不仅是在羞辱我,更是在打我师父的脸。”
听到这话,林庆堂脸色阴沉下来。
暂且不提陈超说的是真是假,就说陈超被针对到下跪这件事。
常言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楚凡明知陈超师从林庆堂却还故意针对,这摆明了没把林庆堂放在眼中。
“师父,他当时还说,就算是您老人家来了,也得给他跪下。”陈超继续添油加醋。
“好啊,搞这么半天,原来是来针对我的。”
“我林庆堂虽医者仁心,但也绝不会任人欺侮。”
“今天这事儿,我势必要调查清楚,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林庆堂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中阴沉到了极点。
“还有呢师父,他刚才走之前,说你强行催动我的气血,我很快就会吐血昏迷,简直就是天大的笑.”陈超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胸口一闷,顿了顿接着道:“天大的,哇”
一句话没说完,陈超就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整个人便直挺挺的朝着后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