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瑜来了,他不仅来了,还带着一批装备精良的甲士,沿街冲杀而来!
厮杀正酣的众人都是抬头望去,只见为首之人手握雕纹巨斧,身着金麟啸天甲,胯下坐骑赫然是董卓爱马玉龙驹。
在其身后的甲士个个身着劲甲,只是手中刀枪剑戟,稍显凌乱罢了。
……
吕布见董卓有援军,心中升起了一丝退意。
李肃像是看破了吕布心思,只听他沉声喝道:“吕将军再不动手更待何时,董贼一死,贼军必乱,此刻退却,死无葬身之地矣。”
吕布一听,哪里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他连忙聚拢心神,无双战将的气势席卷而出,再度驾马朝着董卓扑杀而来。
就是这会功夫,董瑜已经带人杀入局中,眼看吕布距离董卓越来越近,董瑜也顾不得许多,抄起大斧就朝着吕布砍去。
董卓横剑将将隔开吕布的方天画戟,但那戟锋却是撞在董卓的胸口,逼得其闷哼连连。
要不是他内着细甲,只怕这一击就能要了他的命。
吕布还要追击,却是被迎面一斧拦了去路。
此时的董瑜也是三魂去了七魄,他还真怕吕布刚刚那石破天惊的一击要了便宜老爹的命。
现在的他面对那一击肯定是十死无生的,看来他这个便宜老爹以前也是一员一等一的猛将啊。
眼看吕布又要杀来,董瑜急忙高声呼道:“胡轸,汝个王八蛋再不来,老子杀汝全家。”
吕布闻言一愣,急忙环视战局,见无其他动静,正以为董瑜诈他。
不料西街再次杀出一校人马,为首之人挺枪怒道:“相国勿惊,中尉胡轸在此,贼人受死。”
不等吕布反应,董瑜已经护着董卓悄悄退后,一边退一边高喊着:“汝等雕虫小技,早已被相国识破,今将计就计,就是为了伏杀尔等。现北军已至,匹夫还不逃命?”
吕布这下是真的慌了,他拔马欲走。
只听李肃焦急的道:“将军莫要上当,董贼何人,怎肯以身犯险,今只有凭将军一身武勇,才能……”
李肃话未说完,那边胡轸也已加入战局。
胡轸挺枪怒喝道:“李肃狗贼,且看看我这边是什么?”
随着胡轸大手一挥,麾下甲士从军阵中压出一排老弱妇孺,赫然是李肃家人,老父老母俱在,就连年仅六岁的小儿子也在队列之中。
只见胡轸大手一挥,身后甲士纷纷落刀,眨眼间李肃满门人头落地。
李肃看得是肝胆俱裂,他哪里还有理智在劝吕布,只见他唇角渗血,双目赤红:“狗贼,狗贼……吾誓杀……噗……”话未说完,李肃逆血喷出,整个人都萎靡在地。
眼看局势好转,却在这时,北掖门再度杀出大批军士。
原来王允见董卓迟迟未至,北掖门的打斗声越来越大,实在等不住了,于是与皇甫嵩率驻守未央宫的南军前来。
董瑜见局势急转直下,急忙高呼道:“胡将军速速抵住来军,李傕、郭汜二将已率军攻破南司马门正率军而来,樊稠将军也已引兵出相国府,不消片刻便来合围。”
胡轸正陷战局之中,他也知道此刻没有退路,听到董瑜的呼声更是越战越勇。
而吕布见援军来了,也不再顾忌其他,今日他誓杀董卓。
双方厮杀一处,打得好不热闹,但董瑜已经将坐骑让给了董卓,并扶董卓上马。
随后他从侍从手中夺了一马,带着董卓朝着长安城西退去。
董卓骑于马上,全程不发一言,面色如金纸,只是默默低头驾马。
董瑜只道是吓的,任谁被这么伏击一波,怕也好不到哪去。
董瑜携董卓退至城西大道,才见到樊稠引兵杀至。
此时樊稠甲上脸上都有血渍,显然是刚经历了一番厮杀。
不等董卓发问,樊稠就先开口:“西门虎贲卫反,幸得北军长史带军里应外合,末将才能杀入城中。末将来迟,请相国恕罪。”
董卓依然不发一言,只是看向董瑜挥了挥手,便沉着脸驾马继续朝西门退去。
董瑜愣了愣,都这个时候了你装什么深沉啊,这不得先安排指挥一波?
樊稠顺着董卓手指的方向,也是注意到了一直在侧的金甲小将。
定睛一看,这不是一直在相国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公子么。樊稠在马上连忙拱手示意。
董瑜无语,董卓既然不安排,那自己不能什么事也不做啊。
眼看背后喊杀声越来越近,董瑜急忙吩咐道:“此时长安城中大乱,南军已在叛军控制之中,北军各校不知几人能用几人已反,长安势必不可多留,樊稠将军在此稍作阻击,便退出西门,咱们城外汇合。”
言罢,董瑜拽紧缰绳,拍马朝着董卓赶去。
他现在也注意到了董卓可能有点不对劲。
……
就在他与董卓退出城门奔出不到三里地时,董卓忽然拉住战马,人也翻身而下,落地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
董瑜见状急忙下马上前,扶着董卓言道:“父亲,此地还不安全,樊稠将军兵少,阻挡不了多久,我们还应……”
话未说完,只见董卓一口鲜血喷出,双掌支撑在董瑜身上才没让自己跌倒在地。
董卓死死的盯着董瑜,言道:“若非吾麒麟儿,今日老夫折在小人之手矣。”
董瑜看到董卓大口喷血,吓得心脏都漏了一拍。
妈的!别好不容易救出来,人就给嗝屁了。
要知道现在他才一十五岁啊,还是一直被董卓养在深府的那种,恐怕西凉全军上下,认识自己的将领都没几个。
董卓一死,别说让他来指挥西凉诸将了,怕是有心之人都巴不得割了自己的脑袋回京请赏……
现在这局面,他这个便宜老爹不仅不能死,还得至少熬到他能平稳交接权利。
董卓像是看出了董瑜心中担忧,他挥了挥手,言道:“痴儿,放心,老夫没有那么容易死。快去寻架马车来……”
董瑜知道董卓这个状况,骑马怕会加重伤势,他现在也不敢问董卓伤到哪里,现在的他们并不安全,追兵不知何时就会到来。
他应了声“喏”,便转身而去。
等他从道路旁强征了一架马车赶回,董卓已经在路旁闭目等待。
看着董卓身旁少了不少人,董瑜知道便宜老爹已经有所安排,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扶着董卓上了马车,却见董卓又是一口黑血吐在车上。
董瑜脸色大变,这便宜老爹伤得很重啊,可别路上颠簸给嗝屁了。
……
董卓深吸了一口气,中气不足的说道:“吾已命人前往关中各…各处,通知众将率军前往郿坞汇合,汝护送车驾,速速退往郿坞。待老夫汇合大军,必要夺回长安,杀尽逆贼满门……”
董瑜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就你这个喷血量…可别还没到郿坞人就没了!
……
董瑜扶着董卓斜靠车壁,正要退出去。
董卓却是一把拉住了董瑜的手,一双牛眼精芒闪烁。
董瑜知道现在董卓满腹问号,于是也耐下性子,在马车内安坐下来。
这几日的安排从他口中缓缓倾倒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