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典韦一听顿时急得浑身冒汗,脸色很是难看,紧张地原地直跺脚。
但看着先生不愿再多说的模样,顿时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内心纠结不已。
想要继续开口,又生怕惹得先生不悦,直接给先生气走。可转念一想,如果不把这件事情问个清楚,主公就很可能会因此作战失利,甚至是损兵折将。
想到这里,典韦又有些坐不住了,犹豫再三,终还是起身对着林川深深地行了一礼,开口问道:
“军中无小事,此战对曹公太重要了,万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某家愚钝,还请先生教我。”
话音落下,林川脸上的表情故意露出几分为难,装出一副拿其没有办法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将军对待在下已经如此坦诚,在下若是再不说点什么,那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你只需记住,不日率兵攻伐徐州之时,瞧见那些荒林得离着远些,遇见空城也不能轻易踏入半步。”
“一切都要谨慎行事,方可确保此战万无一失。”
初出茅庐的诸葛村夫,肯定还比不过这个时代的郭奉孝。
只要小心谨慎点,应该就可以防备住那村夫的诸多手段。
而且曹刘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如今的诸葛村夫能做的,估计也只有放火烧一烧了。
只要典韦领兵攻伐之时小心些,自然就能避免陷入危险。
为了能留在曹营之中,这几天来可没少在典韦的身上下功夫,可不能让他被诸葛村夫放一把火给活活烧死了。
不然,这一切可就全白忙活了。
至于曹老板帐下的其他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毕竟他也不是保姆,不能上赶子去按着每个人的头劝说,说了能不能信还不一定,毕竟人心最过诡变。
哪怕是曹老板,也未必不会对他的出现猜忌怀疑,说什么也只是徒增麻烦。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想着在曹营隐姓埋名。
“好吧。”
沉默了许久,典韦才郑重的点了点头。
虽然对不入荒林,见空城不入,疑惑万分,有点不能理解。
但对于林川的话,已经是彻底深信不疑了。
先生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这么说的道理,他不需要理解其中意思,只需要按照先生的吩咐原封不动的照做便是了。
到时候领兵出征若是真碰上了,那就尽力避开便是。
想到这里,典韦将心中的杂绪一扫而空,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回过神来就刚好看见,林川几人的手里还拿着行囊,心中猛地一惊,才想起先生之前要走的事情。
万万不能放这样的大才跑掉啊。
赶忙压下心中的杂乱思绪,典韦这才重新看向了身旁的林川。
“如今这乱世,群雄四起,正是先生大展心中志向抱负之时。”
“曹公礼贤下士,求贤若渴,定不会如那大耳贼般背信忘义。”
“先生既无去处,万望留下。”
“哪怕是先生不愿意再出山替曹公出谋划策,但在如今这样的乱世之中,像是先生这样的大才,便是在豫州落脚,曹公也定会欣喜若狂。”
“这天下纷乱,先生去他处也未必能安稳的了。”
说完,典韦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川。
生怕林川这么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在他看来,不管是先生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是如今对于出兵徐州一事的见解看法,都足以体现先生之博厚才学,可比那郭嘉强上太多了。
只是可惜,因为那大耳贼的有眼无珠,背信弃义,让先生心灰意冷,都把这一身的才华谋策都给埋没了。
这大耳贼,可真是瞎了心了。
“这,好吧。”
林川又沉默了片刻,这才语气有几分勉强地答应道。
故意装出一副盛情难却,无奈同意的样子。
过犹不及的道理,当然还是懂的。
要是装的太过了,反而会弄巧成拙。
毕竟典韦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诚意都已经拉到最满了,再推脱下去,估计也只能无奈放任自己离去了。
“哈哈哈,先生安心住下,有任何要求尽管吩咐某家。”
“只要是某家能办到的,就一定会办到。”
“来来来,喝酒!”
典韦大笑着给林川倒酒,整个人兴奋的浑身都在抖,那嘴角都已经要咧到耳朵根了。
之后众人在帐中,又是一阵推杯换盏,喝掉了整整数坛粟米酒。
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典韦才带着几分醉意离去。
走到营帐门口还不忘回头吩咐,让手下的将士给林川再次换了新的了行囊,好生招待,千万不能怠慢分毫。
…
几天后。
曹操大军整备集齐,已经备足粮草辎重,整顿完毕,不日便可向着徐州之地发兵了。
全军上下,同仇敌忾,都散发出滔天的高昂士气。
同时曹操也已经遣使联系到了吕布,只待一声令下,就会率部奇袭小沛。
另一边的徐州府城内,气氛既然不同,显得十分严肃。
刘备坐于首座之上,神色明显有些忧虑,眼底闪过几分不安。
如今已得知曹操大军压境的消息,弄得这几日完全是寝食难安,曹操大军来势汹汹,完全就是奔着夺取徐州全境来的。
况且曹操麾下兵精将强,实力远超过他许多,就算是能勉强挡住这一次的攻势,恐怕也会造成不少损失。
因为前两次的胜利,也是损兵折将,才堪堪守住的。
若是再损兵折将,怕是会惹得的许多百姓心生怨念,甚至连那些供养钱粮的门阀士族都要产生不满。
所以欲言又止,忍了半天才咬牙问道:
“军师,这曹操大军,来者不善啊。”
“曹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先前两度出兵攻打徐州,都未能得逞,看来如今他是不肯罢休了,不知军师可有退敌良策?”
“若不是林川那厮,几次三番的阻拦,不能出徐州,导致如今只余下了一州之地,根基浅薄。”
“又何至于,要面临如此的窘境,大军压境不能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