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场死一样的寂静,郭嘉更是直接傻眼了,胡子被自己扯下来一小撮,都浑然没有察觉。
只是呆愣楞的望着典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过惊骇的还要数曹操了,这大帐之中,从任何一人的口中,说出这番话来都算不上奇怪。
可从典韦的嘴里冒出来,这就有些离谱了。
一个大字不识两个,连名字都写不全的武夫,竟然说什么天下大势?还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都看着某家作甚。”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典韦有些不太自在的挠挠头。
都盯着他做甚?
“没想到你这憨货,还能说出这番言论。”
曹操差点没忍住,将手里的饭碗盖在桌子上。
仔细琢磨,才知晓这番言论,有多么惊人。
迎天子,迎天子。
越发觉得这个可行,如今天子落难,颠沛流离,若是他能将天子迎回来,这天下大势岂不是尽在手中。
“这。”
“恭喜曹公,喜得良言吉策,大业可成。”
“没想到典将军还有这般的韬略,当真是人不可貌相,以武夫之身,言出这般惊世之某。”
“吾等皆是愧之不如啊。”
听着一道道恭维吹捧,典韦有点迷失自我了。
没想到只是随口脱出先生之言,怎么也没想到,能引得这般局面,惊喜之余更多的是急切。
本来他还以为曹公唤他来,是有什么要事呢。
没想到只是为了给眼前这个油面书生,接风洗尘,而另一个大才,还被丢在大帐内冷落了。
只是顾虑到林先生要求保密,只能干着急跺脚。
而此刻在典韦眼中的油面书生,郭嘉的内心也异常的复杂。
只因为面前这黑厮武将,说的全都是他的台词。
有种被演了一脸姨妈血的感觉。
太离谱了。
投靠曹营之前,早就对阵营局势了如指掌了,典韦一个大字不识的莽夫,还能抢他的话茬?
“行了。”
一直到曹操摆手,大帐内才重新恢复平静。
所有人脸上都没表露出来异常,心里却是心思各异,更多的是玩味,目光回到了郭嘉的身上。
同时也将压力给带了过去,让郭嘉如坐针毡。
没想到第一天步入曹营,就要面对这般棘手的局面。
好在那黑厮武将,说了这番言论便熄了言,不然今日还真要落得几分难堪了。
压下纷乱的思绪后,郭嘉才恢复了从容淡定:“挟天子以令诸侯虽是良策,却需得根基稳固。”
“如今曹公四面受敌,当谋求稳固自身。”
“先取徐州,在图司雍,如此根基当成矣。”
“余下袁术袁绍,也不过是冢中枯骨,在无力对曹公造成威胁了,还能顺势吞并他们。”
一番言语落下,曹操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惊喜。
虽然发生了一点插曲,但并不妨碍他对郭嘉的满意,是有谋世之才的,可助他成就大业。
同时也下定决心,要将徐州这个两度折戟之地拿下。
“这刘备小儿何德何能,也敢窃据徐州,如今操以整备大军,还请先生助我,拿下徐州。”
“自然。”
郭嘉暗暗的擦了一把冷汗,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只是目光扫过典韦,依旧有些难以彻底平复下来。
更多的还是好奇,好奇一个大字不识的武将,怎么能说出这般言论来,还害的他差点丢丑。
本来还有心攀谈几句,探一探这典韦的底。
没想到典韦一等丰宴结束,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就连想要问话的曹操,也只能无奈的放下了抬起的手掌,在心里暗暗的骂上几句夯货了。
不知被骂的典韦,从大帐走出来。
便急冲冲赶了回来,见到林川还在席地而坐,并没有因为冷落离去,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抱歉了先生,是某家招待不周。”
说着,还不忘了连干几碗酒水当做是赔罪。
对于这一幕,林川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场面恢复平静之后。
典韦有些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更多的还是对待林川的好奇,还有敬佩了。
只是随意的一言,便能令主公账中惊叹连连,甚至那个什么颍川名士,都快要惊掉了下巴。
让他这个大字不识的莽夫,也被吹捧成了智将。
“行了,有什么就问吧。”
撇了一眼之后,林川才淡淡的开口。
这让典韦勉强松了口气:“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某家的主公要取徐州,先生觉得胜算几何。”
“这个,还真不好说。”
林川思虑了一下,上一世刘备弃徐州,因为徐州不是他一人独占的,还有个吕布虎视眈眈。
划分走了一多半的城池土地,还有凶险关隘。
导致刘备面对曹老板,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这一世因为他的一些算计,吕布成了丧家之犬,并没有机会强占徐州,刘备又有关张二将诸葛村夫。
徐州之地,恐怕不是那么好取的。
不过,也不是太难解决。
跟上一世不同的是,有了这么多家底的刘备,没经过太多的颠沛蹉跎,锐进之心旺盛至极。
说来他跟刘备的根本矛盾,就在这个上了。
他定下来的发展之策,是守住徐州,谋求扬州,广积粮,缓图谋,时机成熟一句扫灭江东鼠辈,不料却被这大耳贼认为是无能之举,矛盾日益增多,一直等来了诸葛村夫才彻底爆发。
若是徐州死守,还真没那么容易攻打下来。
但如今他被赶走了,估计大耳贼也不会忍耐了。
一定会冒进。
不管是那大耳贼的迫切,还是诸葛村夫急于证明自己,都必须做一些什么,不会在守着徐州。
想到这里,林川才淡淡的回了一句:“如今刘备势力已成,肯定不会甘于屈居徐州弹丸之地。”
“只要给他机会,将其大军引出徐州。”
“在设伏歼之,届时徐州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曹公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取了徐州。”
话音落下,典韦努力了许久,才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
之后才殷切的安顿林川几人,生怕有什么怠慢。
惹得林川不满,小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