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郭嘉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如果只是袭取小沛,如何能彰显出他的谋断?
“主公只需引徘徊在江东之外的吕布,奇袭小沛,在袭彭城,取下邳,东海,那大耳贼定成瓮中之鳖。”
“而且这般做法,袁术的怨念也会在吕布。”
“等主公拿了徐州之后,在联合袁术擒了吕布这三姓家奴。”
“甚至还能利用吕布,去牵制关张二将。”
“让他们消耗兵力,攻打徐州定然会更加顺利。”
一连串话音落下,大帐内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包括曹操在内的众人,都在细细的品味着。
许久才露出几分惊叹来:
“此计甚妙。”
“奉孝不愧是颍川名士,便按照此计去做。”
“吾立刻着人整备大军,准备取徐州。”
看见被主公赞许重视的郭嘉,典韦眼底顿时闪过了一丝不服气。
这新来的油面书生,如何能比得过林先生的才智?
也就骗一骗主公罢了。
林先生都说了攻伐徐州,胜算并说不准,但这个油面书生,却仿佛三言两语间,就能轻易帮主公一举拿下徐州似的。
越想越觉得此人不靠谱,典韦硬着头皮上前:
“主公三思。”
“刘备那大耳贼虽不足为惧,但其如今坐拥整个徐州之地,麾下又有着关张二将,哪怕引吕布去小沛,恐怕也难以轻易胜之。”
“故而,此计恐有不妥。”
“还是引刘备大军出徐州,设伏歼之,才最为稳妥的。”
“这大耳贼两度挡住主公大军,肯定会生出骄纵之心,不将主公放在眼中,到时候只要.”
“闭嘴,来人,给本公把这夯货给叉出去。”
还没等话音落下,曹操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之前不跟这夯货计较,还没完了。
“速速叉出去。”
说着,还用眼神示意,让一旁的将士给他弄出去。
这个夯货,没瞧见奉孝的脸都黑了么?
再这么无礼,好不容易请来的颍川名士,被这个夯货给气走了怎么办?
你一个莽夫在这里卖弄个卵啊?还此计不妥?
知道什么是计策么?但凡多认识几个字他都信了。
“唉,唉。”
典韦还想要说话,却被将士直接给叉出了帐外。
“奉孝继续,不必理会那夯货。”
“他一介武夫又哪里懂得什么谋断,但就是一直这般口不择言,还请先生莫要跟他计较。”
“吾同在座诸位,都相信凭先生之大才,定能助轻易大破刘备,轻取徐州,让那大耳贼沦为丧家之犬。”
“届时看看那大耳贼,哭的有多难看。”
曹操看着典韦被叉出去,才转忙对着郭嘉赔笑说到。
生怕怠慢了,惹得对方不快。
现如今志才郁郁而终,帐中正是缺少谋士的时候。好不容易才请来了这位颍川名士,要是被典韦那夯货给气走了,损失可就太大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展现出最大的诚意,把郭嘉给留下来。
“无妨。”
郭嘉看着被叉走的典韦,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身为颍川名士,又怎么会跟一个莽夫计较。
“呼。”
看到这一幕,曹操这才勉强的松了一口气。
很快,帐中气氛恢复如常。
众人又商讨起来,该如何攻打徐州,排兵布将。
同时如何去引吕布,攻打小沛。
“哈哈,有奉孝在,区区一个大耳贼,根本不足为虑。”
“吾得奉孝,如猛虎插翅。”
“吩咐下去准备酒宴,吾要于奉孝痛饮一番。”
…
另一边。
被叉出帐外的典韦脸更黑了几分,听到账内传出的声音,心中有点郁闷,想要回去辩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光是记住的几句言语,他就花费了好大的功夫。
本来嘴就笨,就算现在冲回大帐也不一定能所过那油面书生,很大可能又一次被叉出来。
想到这,典韦的心里顿时着急起来。
事态若是真如林先生所言,主公集结大军攻伐徐州,刘大耳再主动击。
届时后方空虚,敌军袭扰之下,必然生乱。
“那油面书生说的倒是轻巧,徐州诸城本就易守难攻,哪里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引大耳贼出兵,伏击才是良策啊。”
“即便一个刘大耳不足为惧,但周边虎狼环伺,怎可轻易涉险?”
“主公待我不薄,绝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必须得想个办法阻止那油面书生才行。”
“但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劝主公回心转意?”
典韦回想起之前在营帐中林川的分析,顿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转圈。
想要冲进大帐里,直接说出林川的事情,又怕事后惹对方不快,一怒之下离开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毕竟人家都说了要保密,轻易就给泄露了出去。
可靠他自己,仅凭一身蛮力,带兵打仗倒是可以,但在议事上根本没有半点话语权,哪怕把道理说上天了,主公也不会信啊。
一句莽夫就把他给叉出来了,根本不给他机会。
…
“咳咳。”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典韦差点跌了个跟头,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怒气,脸色看上去也更黑了。
可扭过头一看,就见曹操正瞪着他,眼底还闪着几分不悦。
明显是还在气头上,冰冷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
刚刚生出来的气势顿时蔫了下去。
“什么怎么办?”
曹操上下打量着典韦这个夯货,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没,没什么。”
典韦连忙敷衍回应,黝黑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躲躲闪闪,不敢跟自家主公对视。
这般扭捏模样,反倒让曹操更是怀疑了,忍不住嘀咕到:
“之前的惊人之言,如今又学起谋士献策,不对劲。”
他当然不会认为是这夯货,突然开窍了,成了一个智将,背后必定有着些缘由,得好好查一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攻打徐州,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