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杨走后,谢意突然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从一开始,林杨对她的称呼就一直是‘谢小姐’,可她从没跟她说起过自己的名字。
她怎么知道自己姓谢?
一股凉意窜上背脊。
沈依燃扶着她进电梯,眼看着门关上,眼中神色认真几许。
“刚刚我没说,她口中的裴总,是不是就是裴家那位?”
整个A市里,沈依燃找不到第二个能开得起这种车又是姓裴的人了。
她的话暂时转移了谢意的注意力。
“裴家……”经过她这么一提醒,谢意似乎也想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A市三大家族,裴、京、越,就属裴家最为低调。
上流家族不乏各种让人津津乐道的阴私之事,上到争权夺势,下到捉奸偷人,唯独裴家的传言与众不同。
传言说,裴家不知身上流的都是什么血脉,竟都是情种。
大家族不乏有外室继室,私生子继室子,才导致内部明争暗斗太多。
只有裴家,从来只有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独子独女。
他们的故事给不少人提供了灵感素材,编撰出不少荡气回肠的爱情作品。
如今裴家掌权的这位,便是如今太子爷裴斯聿的亲生母亲。
这位太子爷投胎本是大不说,天赋更是让人嫉妒。
从小便是天之骄子。
谢意记得,当时裴斯聿在一中可太有名了。
但是传闻大多如出一辙,说他仗着天之骄子的天赋,成天不好好听课,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是个十成十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可饶是如此,依旧能轻轻松松拿着全校第一,各类奖项拿的手软,让人望尘莫及。
叶瑾是那种必须花超出常人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勉强拿个前十的名次,所以他一直非常嫉妒这位轻轻松松就能获得成绩的太子爷。
谢意虽没见过这位太子爷,可在叶瑾那里听这个名字的次数,怕是比别人喊他的次数都多。
他当初还十分鄙夷,说裴斯聿不过是仗着家族恩荫,才有这样的成绩,不知道走了多少后门塞了多少钱,走了多少人情。
如果真是裴斯聿,那想要调查她是谁,的确轻而易举何况只是个姓。
她方才那个行为,对他来说,比起意外,的确更像是另一种意味不明的碰瓷。
沈依燃见她半天不回神,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在想什么?”
“在想要真是裴斯聿,那他就是害我半个月只能趴着睡的罪魁祸首,我得找他算账。”
谢意说的十分认真。
沈依燃惊了。
…
谢意趴在床上,一张脸埋在枕头里。
沈依燃看到谢意藏在黑发中的红色耳垂,有些无语:“咱两又不是没坦诚相待过,干嘛一副被我欺负的模样,我们这是在上药,不是在搞姬。”
谢意埋着头不想说话。
她那是因为这个觉得脸红吗?她那是耻辱。
上完药,沈依燃往她屁股上一拍,把轻薄的裙子拉上遮住:“美女都是完美的,连摔了那么一大跤屁股还那么翘。”
谢意猛地回头。
沈依燃呲牙笑。
“行了,你先趴一会儿,等药膏吸收差不多了再动。”
谢意只恨自己有求于人,要不然这巴掌铁定要还回去。
沈依燃出去又回来,手里拿着谢意放在外面的手机。
“电话。”沈依燃扫了一眼上面的备注,“怎么又是这个烂黄瓜。”
谢意懒得动:“开免提。”
“行,我去做晚饭,你先聊着吧,有事喊我。”
沈依燃将电话往边上床头柜一搁,贴心的关上了门。
“谢意。”
隔着电话,叶瑾声音中的紧绷也依旧明显。
“怎么了?”
因为趴着,谢意的声音懒倦。
“是你报的警?”
“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收到这种消息,把我吓着了,肯定得报警啊。”
一人做事一人当,谢意自然不会甩锅。
“馨悦她不是有意的,她那天跟我吵了一架,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冲动,她……”
说到一半,他大概也觉得这个借口太烂,既而沉默下来。
相反,谢意的语气十分冷静:“你不用跟我解释,这种照片自己看看就得了,传播淫秽物品,那可是犯罪。”
她说的太过严重,一时间让叶瑾,
谢意第一次听到他声音中带着几乎名为恳求的谨慎,
“馨悦还小,你能不能跟警察说这是误会,她一个女孩子,在警局里待上一天,被外面的人知道会戳脊梁骨的。”
“她是二十岁,不是两岁,她在做出这件事的时候就要承受应有的代价,当然——”
谢意停顿,叶瑾紧张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来,她唇角轻讽,语气变得随意,“你要是不怕方阿姨知道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解释这是误会。”
叶馨悦在方清越的眼里,那是十成十的好姑娘,被她手把手教出来循规蹈矩的世家千金,断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若是被她知道有这么荒唐的一件事,那叶馨悦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收回。
而他作为名义上的哥哥——
脊梁骨都要被世人戳烂。
叶瑾其实不算了解她,这么多年,连她最在意什么都不知道,但她自认为还算了解叶瑾的七寸。
是他的面子,是叶家的脸。
谢意的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男人明显静默了片刻,最后说了句抱歉,便挂了电话。
沈依燃推开门,将两碗热乎的煮泡面拿了进来:“话说照片那事就算报警,也没法处理叶馨悦吧。”
毕竟叶馨悦只发给了她一个人,只能算是骚扰,被教育警告一下已经算是惩罚了。
谢意摇头,其实她没真想对叶馨悦做什么。
叶馨悦被叶家保护的太好,胆子还没那么大,顶多做点道德败坏的事,触犯法律的事还真不敢。
但谢意得让她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能随便捏。
这是一个警告,若是叶馨悦聪明,自这之后就应该知道不该随意招惹她。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沈依燃口中所谓的夜宵:“帮我做件事。”
沈依燃已经捧着面吭哧吭哧嗦了起来,闻言表情疑惑:“啥?”
“你人脉广,想办法帮我传些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