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殊神色一变,连忙拔腿上了楼。
陆行衍拧了拧眉,与许知安一道跟在了宋锦殊的身后。
楼上,月月正死死的挡在自己的房间前,抬着手腕擦自己脸上的眼泪:
“你是坏哥哥,这是月月的房间,呜呜,月月不要给别人住!”
许薇薇站在月月面前,瞪着圆圆的眼睛,有些凶:“是阳阳哥哥说我喜欢哪间房间就让我住哪个房间的,我就喜欢这个房间,粉粉的,还有好多漂亮娃娃!”
“这是怎么回事?”
宋锦殊一上楼,就看到女儿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哭的很伤心,而儿子则是与许薇薇站在一起。
宋锦殊快步走上前将女儿搂在怀里,心疼的为女儿擦掉眼泪。
月月抱着她的脖子,哭的哽咽:
“妈妈,月月的房间是月月和妈妈一起设计布置的,月月不想给许薇薇住!”
许薇薇气恼的拉了拉阳阳的小手:“阳阳哥哥,你看她!”
陆行衍和许知安也跟了上来。
陆行衍看了一眼眼前的状况,三个小孩,只有自己的女儿哭的一塌糊涂,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宋锦殊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孩子,怎么把月月的性格教育的这么软弱爱哭!
“月月,不许哭,”陆行衍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安安阿姨和薇薇妹妹只是过来住几天而已,你比薇薇大几个月,要懂得礼让。”
阳阳也跟着附和道:
“对啊,月月,你也太小气了,薇薇是客人,她喜欢你的房间,你就让给她住几天怎么了?安安阿姨说懂得礼让他人的孩子才是好孩子,你不是好孩子!”
月月顿时哭的更难过了:“月月是好孩子,但是月月不想把月月的房间让给别的小孩住。”
月月的哭声让宋锦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住。
陆行衍和阳阳为难她、轻视她,是她在为自己年少的天真和恋爱脑买单。
但是她的月月不可以。
谁都别想她的月月从小就要学会妥协,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宋锦殊轻轻拍着月月的后背,安慰:“月月不哭,月月的房间由月月做主,月月不想给别的小孩住,那我们就不给!”
说完,她起身,直接将月月的房门锁上,拔了钥匙,将钥匙递到月月面前给她看:“月月你看,这是月月的房门钥匙,不经过月月允许,谁都别想住进月月的房间。”
月月看着妈妈手里的钥匙,破涕为笑。
妈妈真好,一点都不像爸爸和哥哥,总是让她让着许薇薇。
陆行衍冷冷的看着宋锦殊的举动。
她到底又在发哪门子疯?
他不觉得自己把许知安母女带回来是错,更不觉得让月月把房间让给薇薇住几天也有错,他和知安认识了那么多年,困难的时候帮一把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一旁的许薇薇忽然拽住了他的衣角。
他一低头,就看到许薇薇眼里带着泪花,仰着小脸望着他,可怜巴巴的:“陆叔叔,薇薇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房间,薇薇真的好喜欢这个房间,薇薇好想住进这么漂亮的房间啊。”
陆行衍心底一软,蹙眉看向宋锦殊,冷淡的开口:“宋锦殊,把钥匙给薇薇。”
又是这样,在自己的女儿和许知安的女儿之间,他永远都偏向许知安的女儿!
宋锦殊眉眼间多了几分疏冷,她站起身来,平静的看向陆行衍:“陆行衍,我们离婚吧。”
陆行衍拧眉:“你又闹什么?就因为我把知安母女请回家里住?还是让月月把房间让给薇薇几天?”
宋锦殊嘲弄的勾了勾唇。
看吧,他其实也知道她在计较些什么,但他只想着让她妥协。
“阳阳归你,月月归我,我今天会带月月搬走。”
宋锦殊不再看他,拉起月月的小手,“月月,走,跟妈妈去收拾一下行李。”
两人往宋锦殊的房间走去。
身后,传来儿子阳阳充满希冀的声音:“爸爸,妈妈真的要跟你离婚吗?妈妈跟你离婚的话,那安安阿姨是不是就可以当我的妈妈啦……”
许薇薇的眼睛也亮亮的,要是那个臭阿姨和陆叔叔离婚的话,那陆叔叔是不是就也可以当她的爸爸了?
那月月的房间,一定也就属于她了吧!
陆行衍低头看了眼儿子,眸色晦暗,让人有点看不清他的情绪:“她不会和我离婚的。”
语气笃定。
毕竟宋锦殊身上没什么钱,还没有工作能力,离开他,她能去哪儿?
现在说要离婚,赌气罢了。
过不了几天她就会回来乖乖求他。
一旁的许知安听到陆行衍笃定的语气脸色却变了变,暗暗攥紧了手指。
她努力了那么久,他竟然还不想和宋锦殊离婚吗?
……
宋锦殊没有收拾太多东西,将简单的几件衣服和洗护用品塞进行李箱后,她看了眼手机余额。
陆行衍每个月只会给她打一笔额定的钱用来采买家用,这个月已经到了月底,银行卡里只剩下几千块钱。
宋锦殊在这一刻才真正觉得脑子清醒过来。
结婚六年,除了两个孩子和疲惫的躯体,她几乎什么都没有得到。
只是,现在要走,她也绝不可能净身出户,让许知安坐享其成。
许知安当年与陆行衍分开时陆行衍还只是个一穷二白的毕业大学生,现在已经是青城首屈一指的商界新贵。
陆行衍能走到今天,不知道靠了多少她暗中求助的人脉,更何况他赚的每一笔钱都是他们的婚后财产。
如果陆行衍不愿意与她分割财产,她就请最好的律师去打离婚官司。
但打离婚官司也需要时间,她不急。
宋锦殊简单收拾好,而后拎着行李,带着月月下楼。
楼下,陆行衍和阳阳正与许知安母女一起吃早饭。
阳阳正拿着一个鸡蛋往嘴里塞。
宋锦殊脚下一顿,蹙起了眉头。
那个鸡蛋,没有把蛋黄剥出来。
阳阳对蛋黄天生过敏,之前趁她不注意偷吃了蛋黄以后不足半小时便起了皮疹。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她出声阻止道:“阳阳,你不能吃蛋黄!”
阳阳听见她说话,连忙一股脑的把蛋黄塞进了嘴里,对着宋锦殊喊道:“坏妈妈,安安阿姨说鸡蛋黄最有营养了!以前妈妈都把蛋黄给月月吃,妈妈偏心!嗝!”
阳阳被鸡蛋黄噎了一下,一旁的许知安连忙体贴的为阳阳拍嗝,眼底带着几分宣誓主权的意味,看着宋锦殊,道:“宋小姐,从小给孩子养成挑食的坏毛病可不好,你瞧阳阳,这不是吃的很好吗?”
阳阳讨好般的附和许知安的话:“安安阿姨是名牌大学毕业,妈妈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妈妈不会教育小孩!”
一旁的陆行衍冷漠的吃着早饭,仿佛也在认同许知安和阳阳的话。
宋锦殊神色恢复了淡漠。
也好。
既然这样,她也不必热脸硬贴冷屁股。
至于阳阳的过敏,家里有常备药,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他们也只有吃到了苦头才肯信她说的话。
她毫无留恋的带着月月离开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