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透过斑驳的窗倾洒而下。
卫竹月头枕在胳膊上,望着那一束光柱出神。
小时候,父母经常吵架打架,她就缩在沙发的角落不敢出声,一缩就是一天。
八岁那年,父亲持刀砍死了母亲。
还带着温度的血就这样溅在自己脸上,吓的她大声哭喊起来。
红了眼的父亲还想对她下手,幸好被听到动静的邻居破门而入,她才捡回一条命。
后来,她被送到了孤儿院。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和五岁小孩没什么区别。
她在那个孤儿院受尽了欺负。
每逢夜晚,她都不敢闭眼,生怕再见到那一地的鲜血。
好在,这些情况随着她长大而有了好转。
失去呼吸的时候,她正在公司熬夜写方案。
因为是实习生,被要求做的事好像也更多一些。
那时她已经熬了快一个星期了。
下一秒,她就骤然倒在了工位上。
凌晨的公司,居然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尸体,得第二天才能被人发现了。
再睁眼,自己就成为了苏胖丫,有个十分疼爱自己的父亲。
或许是对她的补偿吧。
听着隔壁屋传来的均匀的鼾声,卫竹月微微一笑。
至少她现在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卫竹月查看着大片空白的商城里的教程。
目前只能点开的只有耕种。
“凡是在山地和水泽开荒作田的,都要在七月将草割去然后晒干,再放火烧,来年春天再耕种开荒。”
甚至旁边还跟着视频教学。
卫竹月没忍住笑出声。
这也太细心了吧。
这样想着,卫竹月就这样慢慢进入了梦乡。
天蒙蒙亮,卫竹月就去叫苏庆生起床。
“爹,快起来,今天我们下地干活去。”
苏庆生明显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眯着眼开始说梦话。
“大闺女,今天我带你去抢孙老瘪家的鸡。”
卫竹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随后猛地加大了嗓门。
“苏、庆、生,快起来去种地!!”
男人终于清醒了,慢吞吞起身坐在床边打哈欠。
“大闺女,你咋起这么早。”
卫竹月: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
她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苏庆生,给你一刻钟赶紧给我洗漱完,过时不候!”
苏庆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家闺女要去干嘛。
他慌张穿衣,心中疑惑。
“闺女,我不会种地啊。”
“我会!”
“你今天跟着我去除草。”
苏庆生愣愣地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父女俩穿戴整齐的站在了家门口。
此时村里的鸡开始挨个打鸣。
“出发!”
跟着苏庆生到了自家田地,卫竹月才明白为什么生计都要靠抢了。
地里的杂草都长的快有一人高了。
这是荒废了多久?
卫竹月指挥着苏庆生。
“今早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草都割完!”
“有没有信心!”
苏庆生揉了揉鼻子,随即响亮地回答。
“有!”
卫竹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父女俩就埋头下了田。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负责割,一个负责锄。
卫竹月回忆着视频里的教程。
两手紧握锄柄,两脚岔开,身子微向前倾,盯着杂草,锄头落地时要正、准,深浅一致。
一开始并没有那么顺利,锄头一落地就被小石头挡歪了,才把土挖个印,有时草甚至一点没动,只好再补个两三锄,才会挖松地皮。
好在卫竹月一边锄一边领悟视频里的动作,很快就熟练起来。
只见卫竹月左手在前,右手在后,身体略微前倾,一锄接着一锄。
锄起来的草,被锄头一扒拉,就被抛在了脚前,在一声声“咔嚓”中,被锄松的土呈扇形迅速扩张着。
草割完,太阳也出来了。
不知不觉,卫竹月已经出了一身汗,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看着还在埋头苦干的苏庆生,连忙叫了停。
“爹,我们今天就割到这。”
苏庆生也一脑门子汗,抬头看了看才割了一半的草,有些不解。
“大闺女,没割完呢。”
卫竹月用衣袖擦了擦汗,把水壶递给了苏庆生。
这水壶,还是昨天她卡点找系统要的呢。
“明天再来。”
“现在太阳出来了,不适合干活了。”
“三伏天的太阳能晒死人。”
两人在田埂上休息了一会,准备原路返回。
苏庆生注意到卫竹月的腰上闪过一缕银光。
“闺女,你带匕首干啥?”
卫竹月没回头。
“抓鱼。”
苏庆生眨了眨眼,连忙凑到卫竹月跟前。
“闺女,这鱼不好抓啊。”
“我要是能抓到鱼也不至于过这种人人喊打的日子了。”
一路说着话,两人就来到了一条小溪旁边。
卫竹月点开了商场,发现耕种一栏多了一块播种的分支,与此同时,生存一栏下面也多出了一行字。
“随地捡取一根树枝,将一头削尖,对准鱼的虚影的斜下方,一击必中。”
卫竹月看了几遍,略略掌握于心,于是把树枝削尖后,就开始下水找鱼。
苏庆生还想来劝她,被卫竹月一个“嘘”的手势给劝了回去。
卫竹月挽起裤腿,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或许是系统加成的缘故,等卫竹月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鱼儿脑袋一拱一拱从水草下面露出来。
趁它还没有没入水下,卫竹月手中的鱼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手而出。
还不待鱼怎么挣扎,就将鱼叉从水草丛中挑起,快速移至岸上。
苏庆生看着地上还在蹦跶的鱼,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闺女,你真能抓到鱼啊。”
“天菩萨,我闺女适合变这么厉害了。”
卫竹月叹了口气,又下水了。
这次她叉了两条上来。
眼看着日头越来越大,卫竹月也不打算挖野菜什么的了。
“爹,我们回去吃饭吧。”
苏庆生手拎着三条鱼,屁颠屁颠地跟了上来。
“今天吃鱼吗?”
“说实话我也好久没吃了。”
“真有点怀念这鱼肉的滋味。”
“从早上忙活到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闺女你饿吗,回去我就把这鱼给处理了。”
卫竹月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处理法子。
“等会回去送一条给叶书生,一条给刘大娘。”
苏庆生不乐意了。
“不是,咱辛辛苦苦抓的鱼为啥要送给别人啊?”
卫竹月无语。
“你还嫌你在村子里的名声不够臭吗?”
“现在能挽回一点是一点。”
“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拿鱼跟刘大娘换点东西。”
到了村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收工回家了。
庄稼人每天的作息都很规律。
卫竹月先敲响了叶承然的家门。
门打开,是叶承然那张白皙清秀的脸。
见到卫竹月和跟在后面的苏庆生,他还愣了愣。
卫竹月率先把鱼递了过去。
“呃,昨天的事是我们的错,今天特地下河抓了条鱼来给你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