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仍惊魂未定,倒是她男朋友心虚地完全不敢看蒋恒的眼睛,“就,散,散步。”
“散步?”蒋恒嗤笑一声,“说实话。”
“警官,阿Sir,警察叔叔,我们谈个恋爱找个没人的角落拉个小手亲个小嘴犯法吗?”
“不犯法。”他一双锐利如鹰的眸子盯着死死盯着男孩,不肯错过半分细节。
男孩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把女朋友身上裹着的毯子拽到自己身上披着。
他这怂样让问话无法进行,蒋恒把吴桐声拽到跟前,“跟于汀把这俩带回局里,别在这碍事。”
现场过于恶心,吴桐声巴不得回局里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得令。”
年轻人声音中充满喜悦,蒋恒动作一顿,“这么高兴?那你去跟物证勘察现场。”
吴桐声瞬间成了霜打的茄子,挺直的腰板慢慢弯了下来,“遵——命——”
他这副死样让路过的方芷也想给他一拳,碍于手里的东西和脚上的鞋套只能予以口头警告:“正经点。”
一秒正经。
蒋恒瞄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铲子,“等等。”
“啊?”
他重新取了副手套,从沾满泥土的铲子侧面摘下来一片快要腐烂的花瓣,“物证袋。”
方芷将铲子往他手里一放,转身就走,“我马上让他们重新翻一遍。”
还没走远的吴桐声瞪着一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看着两人,“啥意思啊?”
“笨!你抬头看看这附近哪有花?”于汀一回来就看见他在冒傻气,“而掩埋死者尸体的泥土中掺有这种花瓣,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死者生前接触过鲜花,要么将她埋在这里的那个人身上沾了花瓣!”吴桐声拿过铲子,自告奋勇,“我这就过去帮忙!”
他跑得飞快,生怕下一秒被他敬爱的队长扔去看尸体。
蒋恒冷哼一声,垂眸看了半天于汀手里的包,“查一下这包里的东西。”
“啊?”于汀还没反应过来,“您是说他们有嫌疑?”
“那小子的眼神不对劲。”虽然普通人看到警察会害怕,倒也不至于如此恐惧。
给他的感觉更像是......身上背了事儿。
于汀一向佩服他的感觉,闻言直接行动,“那我这就让钱老师来看看。”
“去吧。”蒋恒捏了捏眉心,浑身的疲惫涌了上来,一时没有站稳打翻了手边的水。
于汀还没走远,听见动静大喊一声:“蒋队!”
蒋恒睁开眼,强行打起精神,“没事。”
“要不您还是回车上休息一下?”
“不用,我去方芷那边再看看。”
往日最注重外表的小姑娘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扒拉泥巴,见蒋恒过来高兴的蹦了起来,“我们发现了许多花瓣,已经送去检验了,具体是什么花的结果傍晚就能出。”
蒋恒余光瞥到路旁的垃圾桶陷入思考,这段路旁边就是一小片林子,外边还有几米高的围墙栅栏,一个人带着一具女尸进来还想不引起注意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毕竟常见的搬运尸体的工具出现在这样一个公园中多少都有些明显......
他绕着垃圾桶转了半圈,“这个垃圾桶有点新。”
之前吐得天昏地暗几人组中的女孩走出来回应:“我问过负责人,他们前天刚换了一批垃圾桶。”
她平时表现不错,外貌也惹眼。小女孩顶着一头毛刺,打起架来比局里那些男生都猛。蒋恒记得她的名字,徐娥菁。
蒋恒看着眼前明显没用过的桶,“一次全换完了?”
“没有。28日早上更换了西1区和北3区的全部垃圾桶,28日晚上更换的是东2区的垃圾桶,这里是北2区和东1区交界,具体更换时间是......”徐娥菁翻开手中的笔记本,“29日晚上21点30分。”
法医已经将尸体装好带走,蒋恒看了眼兴致勃勃找花瓣的方芷,“走,回局里查监控。”
“啊?只只姐——”
“不是她,是你,有驾照吗?”他现在实在是太累了,让他开车回去跟谋杀路人没什么区别。
徐娥菁头点成小鸡啄米,“有的有的。”
“走。”
十分钟后,蒋恒面色惨白地坐在副驾驶。小女孩看着就挺野,没想到开车也这么野。平地公路开出了上山下海的气势,半颗小石子就能让他拥有站在甲板上迎接滔天风浪的体验。
徐娥菁将车停在警局门口,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开车不太稳。”
“没事。”蒋恒默默开门下车,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行动,“走吧,何彬彬他们回来了。”
偌大个办公室仅有两个人,何彬彬面前放着一排提神醒脑神器,双目无神地看着监控,听见蒋恒的脚步声也只是给了个眼神又把头转了回去,“法医尸检结果出来了?”
“还没有。”蒋恒拿着杯子一步一晃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冷水,从方芷桌子上薅了两袋速溶咖啡直接撕开倒进嘴里,“有线索吗?”
“还没有,那么多监控我们一时半会儿哪看得完。”何彬彬说着伸了个懒腰,“要不你来替我看会儿?我补个觉。”
蒋恒面部表情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笔录做了吗?”
“小唐他们做着呢,不过那个小姑娘被吓狠了,除了哭就是哭,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我去看看。”
两个年轻人各坐一角,男孩见到他之后还是一样的心虚,“您好。”
“放松点,就是简单询问。”蒋恒站在旁边,不插手只看着。
唐旭推了下眼镜,继续询问:“为什么你们今天早上会经过那里?”
“我们就......散步,散散步。”他蜷起手指,“有问题吗?”
“没问题。”唐旭笑得一脸和气,可他还是能从中读出危险的味道。
“就是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包里会有摄像机,还有经过伪装的微型摄像头?”
从他说第一个字开始,男孩的手就止不住地打颤,“我,我就是喜欢拍拍照,这也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