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犯法。”唐旭等他平复好心情,“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包里会有多位女性的私密照片?”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唇颤抖,“警察叔叔,我就看看。”
唐旭见多了这种人,看他的表情也能确定这人心里的小九九,“你确定自己没传播也没盈利?”
“是......是啊。”承认这个比刚才让他回忆发现尸体时的情景的脸色还要难看几分。
招来身旁的警察低语几句,唐旭板着脸十分严肃,“我们需要对你的电脑和硬盘进行检查。”
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人只能先扣下,确定女孩没有作案嫌疑后,唐旭合上笔记本,“你可以回家了,最近不要离开本地,有问题还需要你们随时配合调查。”
蒋恒看着于汀把人送到警局门口,她的父母早早在警局门口等候,两人均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和皮鞋,开的车也是平常人家努力十年八年才能开得起的。
遇到这么大的事,两人非但没有安慰女孩,反而开始训斥。
蒋恒把愤愤不平于汀拐回来,“有这功夫去盯一下那小子的调查情况,少管别人家事。”
男孩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吓得够呛,对所有问题有问必答。
最后警方从他的电脑中发现了多个加密文件,破解后是各色各样的女孩被侵犯的照片和视频,文件的标题都是受害者的年龄和价格。
这男孩是个惯犯,拍摄上传海外平台销售一条龙,今天早上去那个公园是想骗着他的新女朋友在户外拍那种视频。
“还是个惯犯。”蒋恒扫了两眼,将口供还给唐旭,“行了,问清楚了就移交吧。”
这事不归他们管,问清楚了直接移交给兄弟单位就行,不管怎么说数量庞大盈利至少几十万他都得戴个十年银手镯。
这俩人和死者完全没关系,蒋恒回到办公室往桌子上一趴,脑中回忆着案发现场。
颈部切口并不平整,有明显的来回拉锯的痕迹,这说明嫌疑人并不熟练,并不只是对于砍头这件事,还有他明显不会用刀,多次都有拔出来换个角度切下去的动作。
找到死者的头是一件极为关键的事。
“阿恒,死亡时间约在27日下午。”
蒋恒抬起头,“监控有线索了吗?”
“还没有。”
这几天进出园区的车辆和在各个区域乱窜的垃圾桶太多,他们看得一副要死的模样。
蒋恒接过他的电脑,“我来,你去歇会儿。”
然而他的脸色没比何彬彬好到哪去,胡子拉碴的脸顶着一双青色的黑眼圈。
何彬彬抽走椅背的外套坐在蒋恒的椅子上,往头上一蒙,“半个小时。”
“嗯。”
他查的停车场,屏幕中的车来来往往,蒋恒的视线不敢错开半分。
运尸工具会是什么?
开车进来的人不少,带着孩子大包小包来的人也够多。
月湖公园门口进来左拐就是停车场,那里和现场南辕北辙,所以还是需要一个合理的搬运工具。
等等。
蒋恒暂停视频,晃醒何彬彬,“这批垃圾桶都是从这里出去的吗?”
“嗯?嗯!”何彬彬睡眼惺忪划着椅子过来,“说来也怪,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直接送到仓库那边,没有像这样直接在停车场卸货的,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
蒋恒起身把何彬彬推到桌前,“你继续。”
或许法医那边会给出一个可行的结果。
“尤法医。”蒋恒敲响法医室的门,“有结果了吗?”
“毒物分析报告还在等,目前来看不排除失血性休克的可能。”尤山月打开门,“穿上。”
蒋恒套上鞋套手套戴好帽子,尸体已经被缝合。
尤山月指着尸体的腰侧,“这里是死后伤,推测是在运尸的过程中磕碰造成。”
“同样的死后伤还有她的左乳上方,左腿侧方,背部。从尸体状况来看,并无挤压的迹象,再结合她的尸斑位置可以判断,死后是被装进了一个形状不太标准的方型桶中进行的抛尸。”
“且尸斑形成的位置除了背部,更多的是髋部附近,这意味着死者在死后被以一种对折的方式塞入的容器。”
蒋恒看向她手腕上的伤口,“致命伤是腕部?”
“嗯。”尤山月指向尸体的颈部,“这里虽然是多把刀留下的痕迹,但都是死后造成的。”
“知道是什么刀吗?”
尤山月拿过报告,“凶器应该是一把水果刀,小型,大学生宿舍里藏着用来切水果那种。”
“至于割头用的什么刀还不清楚,情况特殊,还在比对。”
蒋恒仔细研究着死者腕部深可见骨的伤口,“V字,这很少见。”
“而且是中间间隔了一会儿才割的第二刀。”尤山月将血迹分析的结果给他,“正常割腕之后第二刀在皮肤上留下的应该是血液,并非血渍。而这一刀我们从伤口内侧和皮肤表面检测到的均是黑色颗粒状血渍。”
“第二刀的切口较浅,但依然致命。”尤山月停顿了一会儿,“我们初步认定为......自杀。”
饶是有预感,但蒋恒还是不太相信,“她才十八岁。”
“现在这么大的孩子自杀的不在少数,我们得先找到她是谁。”
“方芷已经带人去各大医院寻找割腕自杀未遂的病例了。”蒋恒大步流星离开法医室,“有结果告诉我。”
回办公室的步伐十分急切,他推开门朝着何彬彬喊了一嗓子,“桶!运尸的容器应该是桶。”
和他们最开始的猜想垃圾桶不谋而合。
“把园区28日下午的监控过一遍,重点看前往现场附近的那些人。”
“是!”
找到突破点的兴奋冲淡了疲惫,蒋恒拿起外套往外走,“让于汀挨个联系,这医院那么多,我去转转。”
他前脚踏出警局,后脚接到电话,张局的声音从电话传出,震耳欲聋,“去哪里了?快给我滚回来!”
“得。”
蒋恒进警局这二十多年,天不怕地不怕,除了过去的师父就是这位张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