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福妻会算卦
小鸭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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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一任瞎先生学会了本事另支一摊之后,花月意这营生就干不下去了。
她一袭青衫着身,正坐在卦摊前等生意,如墨乌发扎成了利落的发髻,浓眉之下一双桃花眼,鼻梁虽小巧却挺拔。她这般装束,不单没人瞧得出她是个女儿身,反而过路的行人都会认为这是个眉清目朗的俊秀男子。
所谓挂摊,也不过是一张四方小桌,桌上铺着块画着阴阳八卦图的方布,上面放着个签筒子,正中摆着两本卷了边的《麻衣相》和《万年历》。
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一个算卦的也没有。
花月意青葱似的手时不时点着桌面,双眉微蹙,灵动的双眸瞧着过往路人,她离着老远瞥见一个神色匆匆的妇人,花月意来了精神,待那妇人走进了,花月意压着嗓子道:
“大嫂,送你几句话。”
那妇人不单不看她,还紧着走了几步。
花月意气得撇嘴,却也无可奈何。
一个八九岁的小乞丐凑到了花月意的眼前,小乞丐又黑又瘦,花月意挥挥手,压着嗓音道:“走走走,今儿个爷还没开张了,等爷开张了再说。”
小乞丐咧嘴一笑,一口黄牙露出来:“花爷,您交给我办的事儿,我办妥了。”
花月意一听这话立时来了兴致,匆匆收拾着摊子:“真的?走,前方带路。”
小乞丐眼珠子一转,挠了挠身子,并不说话。
“行啊你,不见兔子不撒鹰。”花月意自怀中摸出了几枚铜板摊在白皙的手心里,小乞丐龇着一口大黄牙,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迅速地接过铜板,揣进了自己褴褛的衣衫里。
小乞丐一面吹着铜钱放到耳边听响儿,一面悠悠道:
“那地方离这有点儿远,在灵水村,要不是看在花爷你往日里待我不薄的份儿上,我可不给旁人废这劲。”
花月意揉了一把小乞丐油油的脑袋:“行了,等事情成了,花爷少不了你肉包子吃。”
一高一矮的二人从落日余晖走到了夜幕低垂,直至踏着朦胧月色,这才来在了一家极为不显眼的低矮房门前。
花月意揣着包袱四周看看,静谧的村庄里,万家灯火闪动着暖黄色的光,唯这眼前的房子漆黑无光,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她很满意地朝着小乞丐笑笑,小乞丐也知趣儿,不多打听,转身就走了。
花月意换了左手拎着包袱,右手晃了晃柴门:“请问有人吗?”
不多时,矮房里的木门开了,先探出来了支细长的竹竿,随后一袭白衣的男人移步立在门口,花月意借着朦胧月色打量着那白衣男子,见他天庭饱满,剑眉入鬓,鼻梁挺拔,唯一双本应主贵的龙瞳凤眸却空洞无光。
“什么人?”白衣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提防。
花月意知道这帮瞎子一向眼盲心不盲,之前有个瞎老汉就听出了她是个女儿身,未免徒生事端,她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道:
“先生,我这儿有桩生意你做不做?”
“生意?”白衣男子闻言,止住了脚步,更提防了。
花月意:“是桩生意,您要是愿意,咱们细聊聊,我旁的不敢应,可是一月我保您能落个五两银子。”
花月意一边说着一边自顾地推开了柴门,迈步就进了院子里:
“在下是以摆卦摊为生的阴阳先生,缺个.....”
花月意话说到了一半就感觉自己脖颈凉凉的,低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一柄锋利的长剑正搭在她的肩膀上,在苍凉的月光映衬下,正隐隐散发着寒芒。
花月意侧目瞥见了一个高大的男子,她立时骇地扔了手里的包袱,高举双手:
“这位壮士...小的不过是来问问生意,不做就不做,何须如此呀?”
那高大男人沉声问道:
“少废话,哪有大半夜来问什么生意的?别耍花样,我跟了你半天了!”
容不得花月意开口,就见那高大男人瞪起眼来厉声道:
“竟追到这来了?你家主子除了耍这些阴损的招子还会什么?”他越说越激动,直至朗声啸道:
“我干脆先杀了你这走狗!”
“误会了!误会了!”花月意连声嚷嚷着。
高大男人赤红的双目里漾出了杀意,花月意浑身一怔,提手握拳朝着男人胸口挥去,男人毫无防备地吃了一拳,花月意趁机将身后退几步,已避过男人迎面挥来的三尺剑锋。
男人见状脸上的杀意更甚:
“呸!你明明身上有功夫,还说什么来问生意?小贼,看剑!”
他双目炯炯,挺剑就刺,花月意知道自己这点江湖卖艺学来的花拳绣腿根本不是眼前这男人的对手,她将身掠来掠去,又东跃西跳地,正打算脚下生风地溜之大吉,眼前骤然一道剑光闪过,她踉跄着侧身侥幸避过,长剑劈了空,将花月意脚边的柴堆劈做两截,花月意知道男人下了死手,只得惊骇地连声怪叫:
“救命啊!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眼前的高大男人像一道黑影似的压来,花月意眼里瞥见了左邻右舍有探出脑袋来观瞧的,慌慌张张地嚷嚷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杀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落羽。停手。”
那瞎眼的男人终于说话了。
花月意缓了老半天,仍觉惊魂未定。
落羽的手是停了,可锋芒的剑尖仍是抵在了花月意的鼻尖前面,白衣男人声音清冷带着些许的质问:“你漏夜前来,怎么就单来问我?”
花月意看着眼前两个男人草木皆兵的模样,忙解释道:
“我需要个目盲的先生坐镇。多方打听,这才打听到了您这,若是不愿便就算了,你情我愿的事儿,又何必动刀呢?”
白衣男子似乎认真思忖了一瞬,才慢声道:
“小兄弟,受惊了。”
落羽愤愤不平:“您跟他废什么话,这小子摆明了有问题!”
白衣男子温润一笑:“若是有问题,就不会声张了。看来确是一场误会。”
花月意摆摆手解释道:“我真的只是来谈一桩生意的。”
却没想到白衣男子嘴角微微轻扬,噙着一丝隐隐地笑意:
“小兄弟里面请,正好我也有桩生意要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