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姑戏辽
苏在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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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年七月,盛夏的一天辰时,突然天空漆黑,乌云密布,闪电划破浓云,巨雷在底空滚响。震动王家宅院,狂风暴雨欲将来临。
咸州府节度使耶律孝忠吃过早饭,正要去府衙,他走在院中,定眼观看天空,打一寒颤,灵感的说声:
“我有预感,不好!定有灾祸降临!”这时忽然听见大门外有人高喊:
“开门,”
门卫正要开门上前询问,没等答话,朝廷臣官韩通带领众官兵闯进王宅。
韩通高声喊道:“咸州府节度使耶律孝忠听旨。”
耶律孝忠大吃一惊,惊慌失措,急忙跪地听旨。韩通手捧圣旨喧道:
“皇帝昭曰:咸州府节度使耶律孝忠,因煽动汉人奴隶百人造反,犯下反辽通宋不赦罪刑,定为灭门九族之罪,立即全家斩首。”
话音刚落,还没等耶律孝忠申辩,韩通下令二名杀手砍掉了耶律孝忠的头。又指挥一群官兵蜂拥而入,冲进正房,一片喊杀声,涌进屋内。直奔耶律孝忠妇人杀去,夫人等丫鬟佣人被刺倒在血泊之中。
官兵杀尽东屋主人与佣人二十余口。出来围攻西屋,西屋内住着耶律孝忠的长子耶律世义夫妻和二个孩子。
耶律世义忽然见一群官兵闯进卧室,刀枪对着自己,惊惶失措,恐惧之极,魂不附体,他见势危机,正要去取宝剑应对,霎时有二位官兵的刀对耶律世义刺来,在这千钧一发之刻,突然从门外射进二枚金镖,只听当啷一声官兵手中的两把大刀同时落地。一对官兵倒地身亡。
原来是耶律世义的妹妹休姑从外地赶回。她从西墙跳进院内,舞剑于官兵打成一团,挥剑斜砍,刀式圆滑,招中藏套。套中含式,施展武功砍杀官兵,刹时官兵倒下一片。王休姑用宝剑杀开一条血路,急忙闯进父母居住的东屋卧室。见父母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死去,这惨绝人寰凄惨场面,她悲愤填膺,痛恨欲绝,气愤的杀死几个凶手,回转出屋,砍兵开路,直奔哥哥的卧室,只见二名官兵的尖刀正对着哥哥的胸膛,她急速抛出二枚金镖,击死了二名持刀行刺的官兵。休姑高声喊道:
“哥哥快抱一个孩子带领嫂子从后窗逃走。我带走一个孩在前院应敌掩护你,快!快_——,”
话音刚落她一臂抱起另一个孩子,一手舞剑跳出房门砍杀围攻的官兵,护住房门,阻止其他官兵进屋,掩护哥哥他们逃走。耶律世义见妹妹来到,掩护自己,他知道妹妹武功高强,保证能闯出院宅逃出去。便听从妹妹的安排,抱起孩子带领妻子欲要从后窗逃走;这时破窗入室蜂拥而来的一伙官兵,王休姑立刻应战,于官兵厮杀在一起,打成一团。外边的官兵众多,坎杀不绝。此刻耶律世义带着孩子正要跳后窗逃走,突然从前窗闯进二个手持长矛的官兵说声:
“那里跑。”
说时迟,那时块,世义左臂夹着孩子,右手甩出一枚金镖,击重一官兵倒在地上。另一人被妻子抱住双腿,妻子大声对丈夫喊道:
“快走,快走,别管我,保住孩子。”
耶律世义含泪别开妻子跳出后窗逃走,回头看见妻子被后边的官兵刺死,他知道父母和妻子已被杀死,只好舍爱含泪离开亲人,隐痛放弃了这个家,他的愤恨、悲痛、绝望、和懊悔熔在一起变成一根针刺在他的心上,痛的他流出了泪水。悲痛欲绝的抱着四岁的小女儿余瑾逃走了。
耶律世义见后面有三名官兵追杀,他从怀里掏出三枚金镖,向后面抛去,三名官兵一连倒下。耶律世义飞身越过院墙,一直跑到北城门,见有众兵把守,不能过去。只能找个有利地势,利用自己的武功跳跃城墙。出城而逃,一股疾劲跑出二里地远,回头望去发现后面没有人追杀,便走茅道,拐进树林中。
在院内撕杀的王休姑,估计哥哥已逃离远,因官兵众多,寡不敌众,不能恋战,救出孩子要紧,她抱着七岁的侄女王余凤,跳出圈外,使个鹧子翻云,空中回翔穿飞。越过西院墙,来到树下,拉起那匹黄骠马,抱着孩子上马,打马奔向城南而逃,渡过清河,踏上去往东京的路上,片刻飞跑的无影无踪了。
王休姑十六岁离开咸州府家乡,被父亲送到五台山白云寺,跟师傅学武艺练功,三年后又到白云观剪发出家当道姑,跟师傅弘日道姑休练法功。法号叫弘历道姑。
十年后的一天,师傅弘日道姑把她叫到跟前对她说:
“你家可能要出灾祸,你必须马上回家救护父母和家人,要记住不管遇上什么麻烦事,都要稳住寸脚。沉着冷静,泰然自若,要牢记道家的道规佛;路上行善积德,替天行道。千里路程,需走多日,一路多加小心谨慎。”
休姑听完师傅的话,倒吸一口凉气,一声惊讶,她深信,师傅多年修炼,道亨通天。算定家中定有灾祸。练武人之性格,坚韧刚毅,斩钉截铁,行动果断。她告别师傅,换上行衣,腰别宝剑,带足盘缠。当夜起程,夜宿路食,日夜奔程,归心似箭。
因为在路上遇见二件事,她见义勇为,除暴安良,救出两条人命,当务了一天时间。(后面书中表述王休姑在路上救人的事迹。)第八天到了辽东京(今辽阳),走进一家客栈过夜。她发现本店在半夜三更时分,有多名官兵骑士,连夜行军出发离开了客栈。第二天清早,天刚亮,王休姑,起来遇见店掌柜喂马,她便向掌柜问道:
“昨晚三更时分,我听见有众多军马从本店出发行军,不知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去什么地方?”
掌柜回答说:“朝廷的事,无人胆敢过问,我只知道他们百余名官兵,包住本镇三家客栈,在我的客栈住了几十名官兵,分文没付店钱,就走了。我自认倒霉了。我还听他们议论;这些官兵去咸州抄家问斩,说是什么姓王的节度使家。”
休姑听见店掌柜的话,妈呀一声!自语说:
“果真不出我师傅所料,我家果真出事了,灾祸临头。时间紧迫,我得马上起程。她急忙收拾行装与武器,一个箭步穿出门外,来到院心。看见马棚的马,顺手牵出一匹,骑上就跑,她回头对店掌柜的说:
“我借用一匹马急用,明天保证还回。”
随手往地下丢掉一把银子,估计这些银子足够买这匹马的钱。王休姑骑马闯出大门。
店掌柜惊呆了,等他醒悟过来,想要阻拦,可是王休姑骑马闯出大门,已经无影无踪了。
王休姑跑了二个时辰,辰时来到咸州府东关王府自家宅院墙下,把马拴在院墙墙外的一棵树上,自己跳跃围墙,到了院内,才发生前面的一幕。
她最遗憾的是来晚一步,没救出父母的性命,没于父母见面。更来不及给他们收尸了。连遗容也来不及细看,便急忙掩护了哥哥逃出去,救出了二个孩子。
王休姑自语:“庆幸王家没有断后,保住这二条根苗,将来给先人报仇。”
她逃出城墙,抱着孩子骑上那匹马,跑出咸州城,渡过清河直往西南方向飞奔。后边没发现官兵追杀。跑出几十里地,见后面依然无人追赶,喘口气,便找个僻静的地方,下马,把马拴在一棵小树下,自己抱起侄女王余凤,坐在一块青石上,大哭一场。
再表耶律世义,带领小女儿余瑾,一直朝北逃。走了一天,父女二人饥肠辘辘,精疲力竭,女儿余瑾哭喊着说:
“爹爹!我饿了,要吃东西。”
父亲含泪哄劝孩子说:
“这里没有人烟,无有饭吃,爹爹给你摘几个山梨吃。”
耶律世义安逸孩子,把余瑾放在一棵山梨树下,自己上树摘梨子给孩子吃。孩子饥不择食的吃了几个山梨,坐在林地上,她开始想念亲人便放声哭喊着:
“我要妈妈!姐姐!爷爷!奶奶!我要回家!”
孩子在不停的哭叫。父亲听到女儿的哭喊,自己心如刀割,悲痛欲绝,黯然神伤。他抱起女儿安逸说:
“孩子!咱没家了,你爷爷、奶奶和你妈妈都被坏人杀害了,你姐姐被你姑姑带去逃走了。”
爹爹带着呜咽的哭啼,安逸女儿,泪水滴在孩子的脸上。幼小天真的小余瑾停止了哭声,带着抽啼的说:
“爹爹!我们去找姑姑和姐姐我们一起逃跑吧?”
父亲给女儿擦干眼泪说:“傻孩子,你姑姑带领你姐姐往南逃跑,咱们是往北而逃。哪能相会呢?我们与她们难以见面了,咱们只要保住性命就行了。”
耶律世义在伤心流泪。他抱起孩子继续往前走,又走过几里路,穿过树林,来到草原。忽见前面出现一羊群,旁边有一座游牧帐篷,耶律世义很是惊喜,总算是见到了人烟。他抱着女儿朝着毡帐走去。
出来迎接的是年轻夫妻二人,被热情的接进毡帐里,这是一户女真部落管辖的女真人牧民,耶律世义很幸运的在此食宿一夜,受到款待。他没有暴露自己是出逃的,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谎说自己带着女儿去北疆投亲。第二天道谢了主人。又继续往北逃走。漂泊飘零多日,经受凄风苦雨,凄风苦雨,乞讨度日,时常隐蔽在深山野林中。行走数日,最后投奔北疆孩子的舅父家,隐姓埋名,躲避了几年。
东京府管辖的幽州狱所,关押着数百名汉人奴隶罪犯,他们集事叛乱,枪走马匹,抢夺财物。举旗造反,准备投奔宋营。辽国朝廷有位大臣名叫敌烈,上书奏本皇上说:
“咸州府节度使耶律忠(原名王孝忠)和这次叛乱有关,他有谋反之疑。”
皇上听完奏本,不以调查核实。便下令‘翼王敌烈‘派兵去咸州府耶律忠家捉拿问罪。敌烈用自己手下持卫亲军马部班头韩通带兵,去耶律孝忠家,擅自背着皇上,慌传圣旨,把捉拿问罪,改为抄家问斩。
耶律忠(王孝忠)全家被杀之案,引起朝廷风波四起,满朝文武官员议论纷纷,心照不宣。大多数忠臣认为,耶律孝忠冤枉。是诬陷,是被奸臣所陷害。当今皇帝穆宗贪酒游猎,不问朝政,乃造成奸臣当道掌权。
耶律孝忠原名叫王孝忠担任辽国宫廷侍卫班头时。他听见翼王敌烈、耶律海思、萧达干等人计划谋反。便把此事告密给南院枢密使韩匡嗣,因为韩匡嗣是汉人,王孝忠进宫是他一手提拔的。韩匡嗣听到王孝忠的报告,惊出出一身冷汗,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大辽生死存亡之大事。急忙找当朝宰相萧思温商量,萧思温说:
“不出我所略,我早就察觉他们几人有阴谋篡位动机,不过没抓住把柄。”
二位忠臣立刻面见皇上。穆宗听后大怒,下诏将其全部逮捕入狱,海思和萧达干被处死罪。因翼王敌烈是太宗第四子,只是关押一个月,就释放了。过十几年后,敌烈又被下一朝皇上提升为北府枢密使,他把前几年的仇恨永久记在心中。查明是王孝忠这小子告的密。得知王孝忠平步青云,直线上升,由咸州林牙提升为节度使,他怀恨在心,总想找个时机报仇,除掉王孝忠。正着东京发生汉人叛乱,王孝忠的祖父与父亲曾是北宋高官,而王孝忠又有被俘虏的前磕。正是陷害他的好机会。然而他编造一番假话谎言。趁着皇上醉酒昏迷时。向穆宗奏这一本,并递上奏折,栽赃陷害王孝忠。穆宗没加思索。就下令去捉拿问罪。敌烈急忙派自己步下亲信韩通,涂改皇上圣旨。传达说:“去咸州府耶律孝忠家,开刀问斩,灭门九族。不许漏掉一人。”
又制作一份假圣旨,交于韩通。之此才发生前面耶律孝忠全家被杀一案。这才引起二位忠臣宰相,黯然销魂。上奏皇上曰:
“耶律孝忠冤屈,请皇上明察。是有人陷害,希望皇上给耶律忠一个清白。”,
穆宗见二位卿臣来询问此案,自己觉得此事下诏急促,有些草率荒唐。只是理屈词穷的说:
“朕,当时喝多了酒,昏迷中听敌烈一面之言,便下旨捉拿归案,但朕没说问斩这二字。结果他擅自操家问斩,勿吾所意。现在朕下圣旨,令上京留守韩匡嗣查办此案。查明水落石出,给死去的耶律孝忠一个交代。”
上京远离咸州府五百里。骑马需五天,韩匡嗣带领人马先来到东京(今辽阳)驻扎几天,和东京留守一起去咸州府。历时半个月时间。查明汉人叛乱事件于耶律(王)孝忠无关。耶律忠是被‘敌烈’所陷害。
韩匡嗣反回上京,回奏穆宗,皇上下诏给耶律孝忠(王孝忠)平反昭雪。又下圣旨:
‘耶律忠之子耶律世义继承父亲官职,追封为咸州节度使。’可是耶律世义的下落不明,无人告知,官方也无处打听其人的下落消息。敌烈因是皇族,而年过古稀,没处死罪,被革职为庶民。
耶律世义带着幼小的女儿,仍然隐名埋姓,躲避在遥远北方的女真部落妻哥家里里,过着游牧生活,以狩猎为生。更不知道朝廷给父亲平反昭雪的消息。朝廷韩匡嗣也派人寻找耶律世义,大海涝针,岂能找到他呢。多年之后,耶律世义才听说父亲之事以被昭雪,知道朝廷认定父母及家人是被奸臣敌烈所害。自己被定为无罪。并且继承父亲的官职。
耶律世义自心在想:“当什么林牙,节度使,当官我不在意。我痛恨这个‘官’字。回想起祖父给大宋朝当了一辈子官,冲锋献阵,给宋国立下汗马功劳,结果落个悲惨下场。而父亲对辽国忠心耿耿,最终被奸臣陷害致死,斩我全家。照成我妻离子散,我还能当官吗?”
他坐在山头上,朝着家乡方向望去,心碎神伤,悲痛欲绝。他真想大哭一场,发泄一下自己内腹的辛酸苦涩。他又一想:自己是堂堂正正的七尺汉子,父亲在我童年时教导我说:
“男人流泪,非为汉子。”
他只好痛忍伤悲,此时他心如刀绞,万箭钻心。他握紧拳头,站起来,怒吼一声:
“我一定给父母报仇,用仇人的头祭父母的坟墓。”喊声震动了山谷的回音。
接下来耶律世义发誓要做三件事,一是砍掉仇人敌烈的头给父母祭坟。二是回家从新安葬父母,把尸骨运回象牙山老家主坟整修坟墓。三是寻找妹妹王休姑和大女儿余凤,并给自己暗中立下自愿:
“一年找不着亲人,十年去找,十年找不到,终生找。”
第二年耶律世义带着十岁的女儿余瑾,回老家咸州府,把父母和妻子的尸骨安葬在城郊。安葬完毕,见家产所剩无几。变卖房产换成银两,以做盘缠。过着游猎生活。先去上京找仇人敌烈给父母报仇。还没到上京,走在路上就听说仇人敌烈在二年前已病故了。长子敌革盘踞在盘龙山,坐山为王。报仇的念头落在他儿子敌革身上。
耶律世义带领女儿四处打听妹妹王休姑和大女儿王余凤的下落。一直寻找找十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