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猎良缘窥玉镜弓箭佳偶续金弦
萧浞卜听到耶律世义要把女儿许配给自己,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刹时热血涌身,神益兴奋,踌躇满志,惊喜交加。惊的是;万不曾想她父亲竟然抢先提出婚事。喜的是正对自己的心愿。真是心想事成,称心如意。他顺水推舟,随口慷慨的答应了婚事。
相爷说:“是否要先和余瑾妹妹商量一下。”
耶律世义说:“不用啦,由我一人做主,只要相爷不嫌弃,婚姻就这样定下了。我知相爷有家室妻妾。但我不在乎。只要你对我女儿好就足够了。”
萧浞卜,站起来,拉着耶律世义双手,开诚布公,推心置腹的表态:“我府确实有二房妻妾。一房是父亲自幼指亲,另一房是皇上恩赐的。二妻都不是我意中人。只有余瑾姑娘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心上人。我对自己最喜欢的人会怎样对待呢?我可以向你海誓山盟;我会无微不至的怜香惜玉似的照顾好余瑾。玉皇有眼,上天为证。”
此刻屋外的余馑听了这些话,暗中自喜,她走进屋里,有万句言语,满肚的说要表白,可是半个字也不能吐出,他怔怔的瞅着相爷。萧浞卜见余进来,神疑的看着余瑾。两人同时怔了片刻,余瑾用双手捂着流了泪的脸,退出屋外。这泪水是情感的浮现,这泪水是爱情的倾泻。
原来余瑾姑娘很快的办好父亲交代的二件事。急忙跑回,来到房前,正听到父亲于相爷谈论自己的婚事。她稳住脚步,在窃听着。当听见父亲决定把自己许配给相爷的话语时,她异常惊讶,又听见萧浞卜默许亲事,并对天发出誓言。她深感动憾,欣喜若狂,喜不自胜,兴奋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情,一脚迈进屋门。便发生了前边的尴尬一幕。
耶律世义打开尴尬场面。欢声笑道:“余瑾快斟酒,咱爷三个干一杯,来祝贺这一大喜日子。”
余瑾含羞的瞟了相爷一眼萧,没有吭声,只是嫣然一笑,这种亲切的笑容,表明她于他情恋是真诚的。她拿起酒壶准备斟酒,相爷急忙拿过老人的酒杯说:
“先给老人敬酒。”
余瑾顺从相爷的旨意,先给父亲斟满一杯酒,随后又给相爷的杯斟满。最后把自己的杯满上。
耶律世义举这碗酒提议说:
“这碗酒非同寻常,含有特别意义。这是订婚酒!是喜酒。来,我们共同干杯!”三人碰碗一饮而干。
耶律世义从来没这样高兴过。他神采益益。边喝边谈,这一顿饭中笑语不断。萧浞卜更是踌躇满志,笑逐颜开。把得意藏在肚子里。时而注视着他身边的这位情妹,观察她的神态与表情。
余瑾这个女孩子心灵敏感脆弱。火热的青春处女在初爱时,她的情感震撼激荡。她含情脉脉,心驰神往,若有所思。她在思索她的未来的命运。坐在自己身旁的这位情哥,是否真的永远对自己好?能否相亲相爱一世,白头皆老吗?她在深思。
又过半个时辰,酒已喝好,那边余瑾收拾席面,这边宾主二人情投意合的交谈着。不约而同的议论起婚姻之事。
萧浞卜说:
“我回府要准备一份丰厚的财礼,摘一个黄道吉日用喜车很隆重的把你父女接进府中。请我姐姐皇后亲自给我主持婚宴,操办婚事。”
耶律世义说:“我不要什么聘礼,也不必来车接。我们不喜欢隆重,造声势,一切从简,雅密为上。多少聘礼也比不上你的心,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诚心对待我女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耶律世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的身份。
萧浞卜说:“请问叔叔为何有如此想法?”
“原因一,是咱两家地位相差悬殊,我把女儿聘给你,我不是看你是宰相而聘的,而是依着你的人品而嫁的。我女儿到你府上不要什么地位和待遇。她只求有个安身之处,你能疼爱她就行了。原因二,我要把这里的茅屋和物品全都处理掉,然后我亲自把女儿送到你府上。我在你府上住几天,观察一下我女儿的生活状况。我离开女儿,也就放心了。因为我已没有家啦。你拿来多少聘礼最终还得归你家。”
萧浞卜说:“听到长辈一段语重心长,义正辞严的话,您老直言不讳,开门见山的说明道理。我自然遵从老人的意图。”
耶律世义说:“这样就好。”
萧浞卜说:“我会尊重您老的意愿,不过我要回到府中,于我姐姐齐天皇后商量。一切由听从皇后安排。”
萧浞卜举目看天,才知晓天时已晚。太阳临山了。急忙告别主人,这边父女也不再挽留,互相客道几句,萧浞卜走出茅屋,父女二人送行。相爷内心激情万分,有一腹情感无法表达出来。马飞奔而起,他扬起右手打着招呼:“请回,再见。”
耶律世义对萧浞卜高声喊道:“我三天后一定把女儿送到你府上。”这高喊声送远了黄膘马。
夕阳斜视,照红了草原,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天边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带一般的鲜红。牧归的牛羊群从远方草原走来;只有那些夜间也不回返的骆驼群,还在柳林附近的湖边上荡漾着。
萧浞卜骑着黄膘马,情绪高扬,沾沾自喜。他不时回想起今天的大喜事。内心涌现出喜悦和甜蜜。激性的扬鞭摧马,穿越********草原,不到一个时辰到了上京都城。进入城南城门,回到相府。
萧浞卜第二天首要的事,是想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向姐姐齐天皇后禀报。他深知只要争取姐姐的支持,那就万无一失。父亲萧隗因已过世。自己家里的大事小情都要找姐姐包办。他拿着那张珍贵的虎皮,朝着后宫走去。
齐天皇后是圣宗的原配夫人。姓萧,小字菩萨哥,她不仅姿容超众。而且多才多艺,知书达理,深受圣宗皇帝宠爱。她曾为圣宗生下两个儿子,未成年便过早地先后夭折了。因为身边无有子女,她对钦哀皇妃所生的宗真格外疼爱,一岁时抱养到正宫,做为养子,精心养育,宗真七岁时封为太子。(后来的兴宗皇帝)宗真虽然不是齐天皇后所生,但是齐天后有养育之恩,母子之间的感情却超过亲生母亲。因他是正宫皇后,掌管后宫权势,朝廷大事都上管三分,权势圣天,贺号‘齐天’二字。称为齐天皇后。可想而之,她的地位显赫,权力之大也。
萧浞卜来到后宫皇后殿堂,太监回秉皇后说:
“南府宰相萧浞卜求见。”
“准见,进来吧!”
太监把萧浞卜引进宫室内。萧浞卜跪地行大礼给太后请安,太后给弟弟设坐。萧浞卜落坐,环顾一下太后身边的二个丫环和几个用人,太后会意说:
“你们都退下吧。”
两个丫环和用人都退出宫廷,宫内只有她们姐弟二人。
萧浞卜把包裹拿到姐姐面前,微笑着窃窃私语的说:
“姐姐我给你带来一件好东西。”他边说,边打开包裹。
齐天皇后见是张虎皮,她惊喜问道:
“太珍贵了。这几年皇上多次进山游猎,也没猎只虎回来。这张虎皮成色多好呀!”她用玉手抚摸着虎皮,夸耀着,爱不释手。
“这张虎是孝心姐姐的。”
“呀,是个礼物可贵重,这张虎皮是否从下边所取而来?”
“非是下官送礼而来,是我前两天亲自猎取来的。”萧浞卜诚恳的说,他知道太后最反对下边臣官,胡作非为,受贿,敲诈民财。
太后笑道:“是你自己猎取的,姐姐就收下了,我叫下人缝个虎皮褥子,按照汉历,今年是虎年,正是我的本属年。铺着它喜庆吉祥,虎(福)星高照。”姐弟二人开怀大笑。
萧浞卜见姐姐正是兴致之时,趁着这个好时机,便把自己要纳妾之事透露给姐姐说:
“弟弟我今天给给姐姐请安,主要是给你送虎皮。其次是我想求姐姐帮我办一件事。”他拿出恳求的口气来试探姐姐。神智敏感的齐天皇后,早已洞察出弟弟来是有事相求,她坦然一笑说:
“小弟,咱俩是从小姐弟,谈不上求字,有事竟管直讲,姐姐全力帮助。”
萧浞卜听姐姐如此这样坦率表态,绷紧的心弦放松了。他便把前几天打猎之事,如何遇见耶律世义父女二人,耶律世义把女儿许配给自己的经过,和所发生的事。他原原本本的说了一边。最后说:
“姐姐这个婚事你一定给我作主啊!”
太后听完弟弟的讲述,吃了一惊,紧皱眉头。沉默片刻,然后责备训斥弟弟说:
“你身为一朝宰相,身负辽国重担,你要多为朝廷江山社稷所想。那能把心事放在儿女情长上呢!再说你已经有二房妻妾了。我看你就不必要再纳妾了。”
萧浞卜没想到,竟遭到皇后的横眉冷对,受到指责,他早以定下决心,坚决不肯放弃这门亲事。他想办法。找理由,拿出他的能说会道,伶牙俐齿的本领。他把心情重新平静下来,自己非常了解姐姐的心里爱好,知道姐姐好学,喜好汉文化,特别爱惜人才。抓住了她的这一心里特点,他首先介绍余瑾姑娘的人品和才智,夸耀她的才华。他开始切入正题,侃侃而谈:
“姐姐!您怎能看着我相府断后呀!我虽然有一儿子,但他是残儿,不能成才。我取她一是为了给萧家留后,二是看重她是人才。娶了她不但对您执政有帮助,而且对大辽江山社稷有益啊!余瑾姑娘是汉裔血统,外祖父家是汉人诗书世家,曾祖父是大唐探花四品大学士。王氏世代为诗书门第,家收藏很多册汉书经典著作,传给了她。她从小受到父母的辅导,得到汉文化的熏陶,她家学渊源。才识超众,能一目双行,有目不忘之本领。她把她家所有的书都读过,包括五经四书、隶书,孙子兵法等书。她聪明智广,知识渊博,世间奇有啊!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娶她不只是看她相貌,而着重是看她是天下难得的人才啊!。”
萧浞卜用恳切的目光盯着姐姐,以感叹的语气对她说。他心暗想这些话是否能打动姐姐的心灵。
“我大辽果真有这样人才?”太后发出疑问,深感兴趣。
“弟弟的话句句属实,无半句谎言。”他见姐姐的心有些开窍,便趁机继续进言说
“我本是南府宰相,主管汉人燕云十六州,朝廷制定‘以汉治汉’的国策。我必须长期接触汉人官员,缺少汉文化知识怎么能行呀!我所以娶她主要靠她教我汉文,学写汉字,向她学习汉文化。这样对家对国都有利,何而不为呢?”
弟弟的一段义正词严,直言不讳的话语。打动了姐姐。也正是因为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姐姐‘爱爱惜人才之长处,’喜好汉文化的心里。这一番话才能得到姐姐的认可。
“我同意你的婚事,但是我要对你约法三章;第一;娶她必须为你的偏妾,不能为正妻房。第二;遵守辽章家规‘小妾之后人不能继承家业,必须由正房妻子后人继承。第三;是最重要一条,有了新欢,不许疏远慢待二位正房夫人,你的第一位妻子是父亲给你自幼定亲,要对得起过世的父亲。最主要的是第二位妻子,她是皇上旨婚,是当朝皇叔耶律休哥的女儿,人家是朝廷掌握兵权的兵马大元帅。你娶余瑾姑娘为妾,一定会刺激着她女儿耶律格里,造成争风吃醋,有嫉妒之心,必然得罪了她,传到她父亲耳里,后果不可设想,现在朝廷不太平,奸臣挡道,此事处理不当,对朝廷有损无利呀,必要深思啊!你一定要忍辱负重。以免给我添麻烦。记住了吗?”
萧浞卜心想::姐姐严厉的约法三章,使我心神不宁,痛击着我,自己没料到事情竟然这样复杂,还是姐姐有远见,高瞻远瞩,事情不向我想的那样简单。不管怎样,姐姐还是答应了我的婚事。
萧浞卜向姐姐作出保证,发出誓言说:
“姐姐点明要害,小弟深知婚事的严重后果。我一定谨慎对待,妥善处理,保证万无一失。不让姐姐操心。”
齐天皇后说:“这样就好,你选个日子,把她招进宫里来。我要亲自面见此人,加以考核,看妥之后,一切听我安排。你退下吧。”
萧浞卜给皇后叩头,按君臣规矩行国礼:“谢太后恩典,”他把姐姐称为皇后。(根据辽朝历律宫规,在宫廷自家人在相见和告辞时必称官号。)
萧浞卜退出后宫,回到相府书房,他边喝茶边思索,姐姐观察事物明目达聪,高瞻远瞩,处事明智。我也应审时度势,以防后患。原先打算这次娶妾一定要风光一下,自己身为一朝宰相,要明媒正娶,请太后主持婚礼,按宫廷举办婚礼仪式来办。向朝廷内外官宦下请帖,大摆酒宴,门廷若市,高朋满坐,向官场宾朋展示一下自己娶了一位才貌双全,天下数一的佳人。现在看来只是自己痴心狂想,姐姐皇后不会允许我这样做。回想起来,余瑾父女却是自知之明,预料到婚姻的后果,他们曾经说过;‘不为财,不途势,只要对余瑾姑娘好就够了。’主张婚事简办为好。他们父女能把问题分析的如此透彻,熟思远虑。不闻自己得失,一切为他人所想的高风亮节。我尊重都她们父女。按照他们意愿去办。一切从简。
再说耶律世义第二天把茅房卖给邻居。屋内的用具、物品。能卖则卖,不值钱的给人。余瑾收拾两箱书籍,这是祖传之宝,准备随身带走。算是父亲陪送女儿的聘礼。也没有几件象样华丽的衣服,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只收拾两箱书籍和二件行包。
第三天清晨,突然间乌云遮天,渐渐向地面压沉,疑是压迫人的心窝。父女二人来到茅屋外边,面对东方故乡祖坟象牙山方向,跪拜叩头,祭祀先灵。
耶律世义祷告许愿说:
“先父先母,余瑾她妈,我今天要送女儿出嫁了,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父女二人,一路平安,一顺百顺,心想事成,保佑女儿婚姻称心如意。保佑我能顺利找到妹妹和女儿余凤。我完成这件大事后,我一定回到象牙山给你们守墓孝祖。”
余瑾泪如泉涌,泣不成声的哀哭,父亲把女儿拉起来劝说:
“今天是大喜日子,不许哭,要高兴。”
女儿擦干眼泪,开始换衣服,准备上车。
余瑾平时喜欢穿汉装,今天是特殊日子,去相府完出嫁。特意换一套契丹族服装。上身穿一件紫色镶着蓝花边的圆领短衫,内衬绣全枝花的黄襟裙,脚穿乳白色长筒牛皮靴,头蒙红色头巾。挤青花腰带,腰带上挂满琥珀银饰等装饰品。她那天然的美,格外显得英姿飒爽,落落大方。给人一种风情万种,楚楚动人的形象。
余瑾坐着一辆雇来的红篷马车,车后放着二个书箱和两件包裹。马车走在前面。
耶律世义还是往常一身打扮,只是二条鬓发梳理的光亮一点。他神采益益。踌躇满志的骑着枣红马。跟随马车后面,护送女儿。
片刻,笼罩大地的乌云被一阵晨风吹散,东方露出太阳的笑脸,春光明媚,阳光照在大地镀上金色,空气清凉而甜蜜。草原上的青草象新喷过的绿漆,一片翠绿油然。车轮发出吱吱咯咯的叫声惊动了一只野兔在跑,也许是去寻找它的情侣而在奔跑。马蹄象戏台上的嘣鼓,节奏的作响,发出噔噔的响声,惊醒了柳树上的一双喜鹊,在喳喳报喜似的叫唱。
余瑾坐在马车上,心情焦虑,忧心忡忡,自己即将迈进一条新路,将要进入新的家庭,不知这条路是平坦还是坎坷。是否通往幸福天堂,还是灾难的地域。她知道自己将步入人生的转折点。是命运的分界线。是祸是福,是苦是甜,如天安排吧。她油然的观赏草原风光景色,发现小小动物乃有七情六欲,重于恋情,何况人乎。此时自己暗暗一笑,自言道:“我在胡思烂想什么?”此刻她心里平静了许多,车轮继续奏出吱吱呀呀的曲调声,辇过绿茵茵的草地,一片片繁花似锦,万紫千红,一幕幕呈现出大草原的春色。余瑾即景生情,顺口吟出二句诗:
春色清华迎吉禧
威仪徽美乐陶情
尽景生情,心旷神怡,感到愉悦和满足。可是她又回想起往事,于父亲流浪多年生活,背井离乡,流离失所,过着逃亡避难的日子。为了复仇寻亲,以狩猎为生。一去十几春秋。岁月无情,父亲白了头。年过半百,如今送我离家到异乡,是为了我的终身,可怜天下父母心肠。这些年,他为了抚养女儿,为了报仇寻亲,他十几年遭受苦难,百经沧桑,饱经风霜的度过这段漫长的艰苦岁月。时光岁月去,耐老了父亲的白发鬓霜,我多么渴望时光倒流,再陪伴父亲再一次度过这段时光。这道路为啥这样坎坷。这人生又为何如此这般残酷。她在沉思中回头望见父亲,两眼流出心酸的泪水。
车后骑马的父亲。看见女儿两眼流泪,自己内心悲喜情感交加。愧疚自己对不住女儿,她自幼丧母,失去母爱。从小随我漂泊流浪,过着孤苦凄凉的生活。寒暄度日十几年。如今由我做主,仓促的把她聘出去。主张婚事简办。没有陪嫁礼物,只用一辆马车把女儿聘走,姑息了她,自己内心感到愧疚,内疚象毒虫的口,在他心上恶狠狠的叮了一口一样难受。可惜如果在咸州府时那个家该有多好。我一定按照汉族的风俗去办,把女儿的婚礼办的隆重,风光。雇一伙鼓乐,喜庆一场。___
耶律世义正在深思中,二个时辰过去了。车夫停住车,禀报主人:
“前面到了上京城。”
耶律世义骑马走到车前边,来到城门前,被几个守门兵拦住。他掏出萧浞卜给的腰牌,二个娄罗兵见是宰相的客人,急忙打开城门。把车马让进城,耶律世义骑马走在前,马车随后跟随。一起进城。
上京都城,为汉式建筑,模仿唐宋都城而建,虽然比不上长安、汴凉那样雄伟壮观,没有富丽堂皇的建筑。但是街面的商铺林立满街,琳琅满目,目不暇接,巷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潮拥挤,熙熙攘攘。买卖吆喝声,喧闹鼎沸。乃是一座繁荣兴隆的小都城。
耶律世义穿过闹市,来到一家裁缝铺前问路,下马见到店主人裁缝老师傅,客气的问道:
“请问师傅;宰相府在哪?”
“一直往南走,南城门边就是相府。”这位师傅是汉人打扮,六十来岁的老者,他见问路人后面还有辆马车做着一位俊秀的少女。便接着问道:
“你是宰相的亲属吧?”
“是的。”耶律世义微笑的对着裁缝老师傅说声:“谢谢!”
裁缝师傅独白:“宰相爷昨日来过本店,定做一套驼绒汉式旗袍,说是送给少女穿的,相爷描述这少女个头尺寸,叫自己亲手加工细做。我估计这件贵重华丽的女装,肯定是给这位姑娘订做的。”
耶律世义按照裁缝师傅所指的方向,大约走了一里地的路程,来到南城门附近,果然有座深宅大院。大门上坎挂着醒目的‘相府’二字,门旁有门丁把守。耶律世义急忙忙掏出宰相腰牌交给门卫,守门的门卒,不敢怠慢,急速回报相爷。
萧浞卜自从宫廷回府之后,废寝忘食,苦思冥想,考虑这件婚事,既不能违背姐姐的约法三章,还要采纳余瑾父女的意愿,他经过二天的深思熟虑,搜索枯肠,最后定下婚事从简,不对外张扬。但又一想,太对不起余瑾姑娘啦,苦了她。昨天又决定,去裁缝店做一套好的衣装,再买几件上等首饰,搭一辆漂亮喜车。自己亲自去她家把她娶来。今天才把事情办妥,准备明天起程,不料外边来人秉告:
“相爷,大门外有一老者和一少女求见。”
惊讶一声,自言自语:“果真是她们,没等我去娶亲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急忙呼唤家人:
“赶快都出去,到大门接贵客!”
众人来到大门外迎接客人,相爷抢前一步,激动的拉住耶律世义的手情感的说:
“你老果真讲诚信,把女儿提前送来了。您不失言,守诚意,使我佩服敬仰啊!”
“哪里!哪里!不值得夸耀,我向来是以言为重,诚信为本,从无戏言,这是我做人的准则。”
耶律世义直言不讳的说。
宾主二人互相客道几句,主人热情的把客人让到前面,朝客厅走去。二名丫环掺扶余瑾姑娘走进客厅。家丁把车上的二箱等物件搬进屋里,相爷下令管家取出银两赏给车夫,打发那辆马车反程。佣人把枣红马拴在马棚内。
客人来到客厅,奴仆丫鬟热情沏茶倒水,端来果品点心等招待贵客,此刻余瑾举目打量客厅;
客厅宽敞华丽,窗明几净。南北两边是全套酸枝公坐椅,当中摆着云石桌子,东面靠墙正中是一套红木格子柜,一边陈设着碧玉、玛瑙、玉器、等各种古玩;另一边放有唐宋官窑产出的名贵瓷器,有样式古怪的各种古玩古董。柜子两旁是书架,左架上放着辽文卷本,朝廷奏章案册,右架子上放有汉文,诗文集子之类书籍以及一些高文典册。西面靠窗子,摆着一张木制炕床,床上摆着炕几。四面镶有大理石匡,桌面上摆放文房四宝。四周墙壁上悬挂几幅唐代名人的山水花鸟画。余瑾心有趣感,觉得此客厅设计谈雅讲究美观,陈设雅致,别具一格。得知主人定是,有才识,身份超众之人。显示出他的官府高贵的身世。
相爷介绍说:
“这些瓷器,古董,汉书以及字画都是汉人官府官员赠送的。”
余瑾观看这间客厅很羡慕,赞赏。也难怪她四岁遇难,从小跟随父亲流离失所,没有居住过固定的家室。见到这样深宅大院,她油然想起四岁时记忆中的家。今天见到每一处,她都感觉希奇,有兴趣感。而父亲于她绝热不同。因为当他第一步迈进相府时,就联想起从前自己那个家。内心寒酸如焚。自己当初的家不于相府之差,可惜现在家破人亡,所以他忌讳观察此院的建筑和景观。
晚上一顿丰盛的宴席,招待耶律世义父女二人。由相爷和大夫人作陪。吃过晚饭,萧浞卜带领父女二人参观三层宅院和后花园,都一一作了介绍,院落居住人员安排情况,哪个屋住的什么人。佣人、奴婆、丫环、府丁有多少,都详细的作了介绍。他又介绍说:
“本相府原是后唐一位王爷宅院,王爷叫李从厚,因而此宅从前叫做厚王府。后来辽国于北宋征战,北宋战败,割让北面十六州给辽国,就把此府改为宰相府。因为辽国朝廷宫廷的大门坐西朝东,把机构分为南北二院,北院设直北府。北府管辖契丹人各部落。官员全是契丹人,称契丹人管契丹人。南院内设南府,管辖南面汉人十六州。名曰汉人治汉。南府的宰相府就设在朝廷的南府内。只有宰相我一人是契丹人,其它个各州府的头领都为汉人。”
“听相爷的介绍,了解了不少关于朝廷知识,受益非浅,同时我知道相爷为何对汉人感情如此深厚。原来和你的官职有关。”耶律世义边说边看着相爷。
相爷微微一笑,点点头。说:
“你们一天没得休息。明天要拜见皇后,由她安排婚姻事宜。”
“不是从简吗?”余瑾疑问。
“一切听皇后安排吧。”萧浞卜面带笑容回答。
旁晚佣人把客人领到卧室休息。入睡前父亲来到女儿寝室。父女二人谈论婚嫁话题,父亲嘱咐女儿说:
“进门当媳妇啦,父不在身边,你一定要做到贤惠,娴淑,将来当一名贤妻良母,遵守契丹家族规矩。”父亲不断在盯嘱,女儿侵头顷听。
此刻突然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