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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洞房情夜

情山栖鸾凤,爱水浴鸳鸯。

相府共分三进院落,第二进宅院为家眷居住,有正房五间归大夫人和二夫人居住。因为余瑾是妾,只能娶在偏宅西相。萧浞卜觉得对不住心上人,他很愧疚赧然的对余瑾说:

“委屈你啦,只能住偏房了,”

“我早已表明过,不贪图什么荣华富贵,只要你对我好就足够了。”余瑾含笑诚实的回话。

“我今生有幸,遇上你这位知情达理的女人。”萧浞卜听了她说的话,极受感动。觉得我们二人知彼知己,仁人志士,她对我是何等信赖,两情相悦,相互都能掏出肺腑之言。他真想上前拥抱她一下,亲吻她几口,但是他没有勇气这样做,因为他身为宰相,身份约束了自己。

相爷叫余瑾早些休息,自己便走出了房间,去了朝廷。室内只剩余瑾一人,此时奶婆带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来见她,奶婆对余瑾介绍说:“是大太太来见你。”

“劳驾大夫人来看我,我理应先看望您。只因今天去拜见皇后,没来得急去看你,很抱歉!”

“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余瑾拉着大夫人的手,一起入坐。这时她开始打量这位大夫人;她中等身材,身穿一套普通契丹女式服装,看来她对穿带不太讲究奢华,但是衣冠楚楚,整齐洁净,头挽云髻带一紫色方巾。腰条匀称标志。圆脸,浓眉大眼,高挺鼻梁,樱唇凌形嘴口。目光温柔炽热,仪态落落大方,庄重文雅,看上去她他是一位仁慈和悦,善良贤惠,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厚道中年女人。余瑾听过相爷给她介绍他与大夫人的婚史;

大夫人名叫耶律仆宁,晋王耶律庆有二个女儿,长女毋宁许配给国舅萧匹敌为妻。次女仆宁许配给萧浞卜。萧浞卜的父亲萧隗因于晋王耶律隆庆为世交,因二人友好,定下指肚为亲,萧浞卜八岁成亲,公主仆宁已十四岁了。萧浞卜风趣的说:“我们成亲后,我一直把她当作姐姐看待,自然她对我多年来照顾无微不至,因我也是童年丧母自幼由奶娘抚养,成婚后由大夫人带领我,我感谢她。”

大夫人仆宁对丈夫关怀爱抚,体贴入微,她的纯洁朴实美德的人品,感动了余瑾。大夫人很真心诚意的对余瑾说:

“我不懂汉文化,没有文才,不会说话,我只是心里有所自白,你初来相府,不熟习,不适应。有些不明白,不懂之处,你找我,我会帮助你的。”

“多谢大夫人对我的关心。”

“不要客道,咱是一家人了,听相爷讲你幼年丧母,是苦命之人。我这个人心软。你是直得同情的!”

“姐姐你真是大好人,你我情投意合,这是缘分,我定会与姐姐友好相处。”

余瑾是好动情感的人,竟然把大夫人称呼姐姐,大夫人自然意满自得。妯娌二人情投意合,互励共勉的交谈有半个时辰。此刻相爷从外边走近进来,见两位太太在谈话,便插嘴说:

“你们姐俩好好相处,以后日子长着呢,妯娌相处的好,相府才会和睦,我自然就平步青云了。”相爷得意满至,三人发起朗朗笑声。笑声刚落,大夫人站起来对相爷说:

“三太太的住处要赶快收拾好,尽量布置华丽漂亮些。”她对余瑾告辞,余瑾送出房门。

“我已筹备好银两,明天开始装修点缀咱的闺房。”相爷对余瑾说。

第二天萧浞卜吩咐家人,收拾西相房三间,去市面购买家具等装饰品,把西厢房变成汉式风格的闺房。经过几天的布置,一居别具一格的闺室装修好了。新居室华丽雅致,家具摆设应有尽有……

萧浞卜请耶律世义父女二人,观看一下新布置的新婚洞房。闺房共三间,一间为卧室,另二间为一体,是客厅加书房。卧室于书房都是萧浞卜按照余瑾的兴趣和汉文化特色,良苦用心设计的。

父女二人跟随相爷兴致的走进卧室,一股清香扑鼻,余瑾连说:“好香啊!”顺着香味瞧去;有一具雅致的梳妆台,台面上摆放两盆鲜艳绚烂的鲜花,一盆是粉红鲜明的月季花,一盆是彩色缤纷的夜来香。梳妆台上边墙壁上,有唐白虎杰作“海棠春睡图”,两边有宋学士秦太虚写的一副对联云: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袭人上酒香。

梳妆台右边有一寝桌,上设武则天当时卧室摆设的宝镜。一边摆着赵飞燕立着舞的金盘,盘内盛着玉雕仙桃,隔帐上面设有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宝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连珠帐。萧浞卜含笑介绍说:

“这些珍贵的宝物,古董都是大宋朝廷赠送给皇后的。这些唐宋宫廷珍贵物品,是皇后姐姐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靠东面窗下,有过冬暖炕,炕上铺的锦绣驼绒炕毡,刺绣工艺高超,图案设计精美,彩色鲜艳,五彩缤纷。卧室地面上粘铺着各种颜色的兽皮作品,裁成格式几何图形,非常美观华丽,余瑾在地上踏上去,象最贵重的地毯一样柔软。她暗中点头,称心叫好。

三人来到客厅与书房通用的房间。为二间筒屋,宽敞整洁,因是东照日,客厅显得窗明几净。厅中放一紫檀色八仙桌,桌面上放一景太蓝青花磁盘,盘中摆放唐三彩各种茶具。桌四周配备四张于桌子配色的红木椅子。里面靠窗,摆放红木台桌,桌面上堆着各种名人法帖,还有十方宝砚,特色笔筒插满各式笔支,文房四宝样样俱全。另一边设有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的白菊,萧浞卜知道余瑾喜欢白菊,因为他在她家里亲眼看见她养一盆白菊花。南墙上正中挂着一大幅名画“烟雨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颜鲁公墨迹。其联云:

烟霞闲骨格,泉石野生涯。

对着写字台的右侧,有座长丈余,高六尺的黄梨木制书柜架,是从街市花重金买来的。因为余瑾从娘家带来的书太多,专给她摆书预备的。余瑾最感兴趣的是这二间书房,可贺相爷如此用心良苦,依我心愿和爱好而布置的。她看见自己喜欢的文房四宝,爱不释手,余瑾激情兴致,心血来潮的说:

“相爷你把丫鬟唤来,帮我磨墨,我写一副对联。”她瞧着相爷微微一笑说。

相爷应声急忙呼喊丫环:

“春红,快来磨墨伺候。”丫环迅速取水磨墨。

余瑾构思片刻,手执文笔,在一张宣纸上唰唰点点的写出一副对联云:

喜拌诗书抛永夜,漫夸肝胆照平生。

这句对联暗意深刻,仅仅这二句话就概括她的后半生。萧浞卜,对书法稍有研究,见笔风柔韧,扶体毅然,归属刘体。在辽国朝廷内她算是数一不二了,无人可比。

萧浞卜拍手叫好说:

“我把此对联表好,挂在这里。”

余瑾笑道:“不值夸奖,我只是激兴提笔写写而已。”

“这书法都是他舅父手把手教她的。她舅父是宋朝著名的书法人士。”父亲耶律世义介绍说。

相爷点点头说:“没有名师指点,不下一番苦功,是写不出如此好字来的。”

父女二人观看完备,回到卧室休息。余瑾没想到相爷用心把闺房布置的如此漂亮。证明他对自己特别在乎,我算是称心如意了。其实自己要求并不高。有安身之处就心满意足了。她今夜很快进入甜蜜的梦香。

十几天之后,摘个黄道吉日,按照余瑾之意,把皇后请来,为主婚人,依照契丹风俗,先用牛、羊、鹅、鱼肉摆供,祭祖拜天。举办一个简单的婚礼仪式,男女新人扣拜双方高堂。因新郎父母不在世间,由姐姐皇后为男方主婚人代为高堂,同耶律世义同坐正堂,接受男女新人叩拜,开始新的称乎。然后拜天拜地。有十二名弓箭手同时向天上发出十二箭,点燃篝火。表明婚姻已报知天。简要仪式举行完毕。只是请几位朝廷官场头面人物。摆二桌酒宴,庆贺新喜。

送走客人,到了晚上,二人拉手进入洞房,萧浞卜道歉的说:

“婚礼办的如此简陋,真是委屈你了。”

余瑾说:“怎么会怪你呢?,这全是我的主意。依我的意图,仪式都不举行,不请客摆酒席。只要于你过着平静的日子我就满足了。不过今天这样做,为了尊敬皇后,我才没有阻拦你。”

“婚礼依我原意主张要办的体面一些,皇后也支持我把婚礼办的风光阔气。因为我是宰相,要在朝廷群臣面前展示一下。同时也能抬举你的形象和身份。可是你三番五次的阻止我,主张简办,不知你是从何考虑?”

余瑾拉一下萧浞卜的胳膊,二人同坐在床上,她意味深长的对他说:

“你的想法是错误的,事得其反,我这样浅意思讲给你,你也不会理解我。你要牢记孔子的论语:‘无论观察世间某种事物,都要观事物的本质,事物发展都有因原。遇事要谨慎,审时度势,谨言慎行。’我嫁给你,不是简单的婚嫁,就了了无事了。而我于他人不同;第一,我家前辈于前朝宦臣有仇根,虽然以平反昭雪,主要仇敌已经离世,但是他的后人和党羽依然存在,埋下不解的后患,我不得不防,这都是父亲早已料到的事。第二,我是你的情妾,必招受两位夫人的排斥和避讳,假如处理不当,对相府与你的官职都不利,这一点不能不考虑。第三,皇上封我任太子个师教。在朝廷出风头,引起众臣官关注,难免得罪一些于皇后观点不同的奸臣,会自招灾祸,引火烧身。这是我对进宫烦恼的理由。也是我主张婚礼简办的原因。

萧浞卜听罢爱妻一番话,心里暗吃一惊,她竟然如此深思远虑,高瞻远瞩,对事物分透彻,我怎么没想到,她真是超人也。萧浞卜安逸余瑾说:

“一切有我挡着,不用担心,保你平安过日子。”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好啦!今天是大喜日子,我们不谈这些。”

“都愿我提起这个话题。”萧浞卜抱歉的说。

丫环送来洞房宵夜酒,二位情人边喝边谈,欢度这人生最美好时光。

耶律余瑾青春的爱情,是火热的,现在身边的情人是她的唯一生活依托,他就是她的性命,她的心肝;她愿把青春献给他,这股爱情的动力,攻进她的心灵,叫她把过去的苦恼一概忘却,把日夜缠绕她的那些幽灵完全排除,全神扑入情恋之中。

对于萧浞卜来说,虽然不是新婚却盛于新婚。他现年二十九岁,幼年父母指亲,十二岁娶一位比自己大六岁的第一夫人,当时他不懂什么是爱情,等到成年时,她好似变为姐姐,于她没什么性感。后来又娶二房,是前朝皇叔燕王耶律休哥之女,身为公主,势力显赫。依仗令尊的地位,是皇上赏赐旨婚,这第二夫人年龄虽然于自己相仿,但是长着满脸横肉,其貌不扬。脾气火暴,性格叼怪。萧浞卜对她无丝毫感情,因惧威权势,只得对她惧而疏之。所以说他没有青春爱情。自己与余瑾偶尔接触,是上天赏给他一次桃花运,是他的真正处女新婚,他情不自禁的抱住余瑾,于她亲吻着说:

“你是我唯一的心上人,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但愿如此。”

两人都被爱的情水浸透了,共有种强烈的**,需要倾心相待,为对方奉献自己,忘我情怀,两位情侣进入甜美的情香中。

耶律世义在相府住了几个月,受到女婿的款待,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茶余饭后父女二人去后花园散步,嘱咐女儿如何持家为人,嘱咐女儿说:

“你身居相府,乃是官场非凡之地,接触之人混杂,鱼目混珠,你的言行举止,一定要稳重谨慎。搞好人际交往。以后你的处境丛丛,我有些放心不下啊!”

“爹爹您放心,再复杂的场场面,我都能应付。”

“那就好。”父亲担心的望着女儿,继续嘱咐说:

“你已成家安身了,相爷对你很好,我就放心了。我明天要走啦,咱爷俩迟早要分手的,爹不能陪伴你一辈子。因我要办我没完成的两件大事。我明天启程,先寻找你姑妈王休姑和你姐姐王余凤。”

余瑾知道父亲的脾气,他决定要办的事,棒打不回。谁也阻拦不了。她没有挽留,默默的抱住父亲的腰,痛哭流泪,伤感哀恸。父亲搂着女儿的头,老泪双行,眼泪滴在女儿的头上。他扶起女儿的头劝说:

“孩子不哭!等我找到亲人,一定回来见你,会有团聚之日的。”

“嗯!我不哭。”余瑾勉强止住眼泪,凄楚的望着父亲的面容,说:

“你已上了年纪,独自一人闯荡江湖,我不能陪伴你,无人照料,女儿放心不下呀!”

父亲见女儿惦念自己,担心自己,他坦然开怀的对女儿说:

“孩子,爹身体棒着呢!自身练有武功,走遍天下无抵挡。你看爹给你练几套。”说着他拉着女儿来到后一宽阔的草地里,摆出武士练武的架势,先打起杨武太极拳,接着练出;五指萁张、寒梅吐蕊、力劈华山、鹞子翻身等武术套路。余瑾观罢,拍手叫好。余瑾自语说:我好长时间没看见父亲练武了,见父亲虽然年过半百,但是仍然满面春风,行动敏捷,带有英雄豪气,他老寿眉大眼,腭前飘摆两条银色发丝,真是鹤发童颜,有英姿豪杰,雄武盖世之气概。

耶律世义在女儿面前练几招,是显示自己当年武功,使女儿放心,她见父亲依然具备闯荡江湖的能力。就此打掉她忧郁和顾虑,余瑾眉开眼笑的夸耀父亲说:

“爹爹果真不减当年勇。你定会在江湖上,大义凛然,除暴安良。实现你的愿望与梦想。有上天保佑,希望父亲早日和姑姑姐姐。”

父女二人回到父亲的卧室,耶律世义从怀内拿出一小红布包,打开红布,里边包一层黄布,再打开黄布包,取出一枚袖珍金镖玉坠。交给女儿说:

“这是咱们王氏家传之宝。已经传世三代了。一共是二枚,为一对,每只金镖各刻有一只寿鹤,你爷爷给你姑妈一只,给我一只。我把此镖带在你身上,可辟邪、吉福、长命百岁。’”

他说着便把金镖坠挂在女儿的胫上。

余瑾听说过父亲有传家之宝金镖,但从没见过,这次传到自己身中,她捧在手上,细致观看;此金镖为纯金所制,长有寸许,镖面上雕刻一只寿鹤,雕功精美别致,玲珑剔透,鹤鸟刻画的翼翼如生。金镖顶端代一金项链。女儿晓心翼翼的把宝物包好,收藏起来。父亲再三嘱咐说:

“记住,这宝物要代代传下去。这是王氏的传世宝物。戴上传家宝,不能忘掉这条根。不能忘记咱是汉人的根,王姓。”

余瑾知道父亲非常在意王姓,因为祖父本姓王,为了在辽朝谋事求生。只得接受皇上持给的国姓“耶律”姓,娶契丹女为妻,生下一男一女两支根苗。父亲改姓名为耶律世义。爷爷为了纪念汉室王姓,而姑妈依然姓王,名叫王休姑。

耶律世义决定明日离开相府,女婿萧浞卜再三挽留也不惧其事,只好顺从他老人家。

萧浞卜对余瑾说:“因为父亲这次出门路途遥远,不知多少年才能回来。我要给老人准备足够银子做盘费。”

余瑾表示感谢。

萧浞卜同岳父商量说:

“你老晚走一日,给我一天时间,多准备些银两做盘费。”

耶律世义说:“不用了,我变卖家当有点银子,路上我会想办法,你们以后要过日子,你府又添人进口,需要很多钱呢?我这个贫穷的父亲,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我没陪送女儿一件嫁装,也没买聘礼,很对不起女儿,我不能再花你们的钱啦,我有许多难言之语讲不出来,内心愧疚啊!”

父亲牵挂女儿今后的日子。

余瑾着急的说:“在家千日好,出门当时难。穷家富路吗!再说了咱家那点破烂才卖几吊钱。”

余瑾了解自己的父亲,坚韧不拔,有骨气,刚强自立的性格。她特别担心父亲在路上的困境与苦难。她说着两眼的泪水请不自禁的流出来。

“是的,我身为宰相,拿朝廷奉禄。我和余瑾的今后生活你老不必挂在心上,钱财是宽余的,爹爹!您老放心。”相爷一面安逸岳父,一面用手绢给妻子擦眼泪。

“你们生活好我就放心了,我久经江湖,经受过水深火热的考验,已饱经风霜大半辈子了,再大的苦我都能吃,困难危险我都能化险为夷,不必牵挂我。”

父亲仍然保持那种勇往直前,自强不息,百折不挠的姿态对女儿们表述,看出他那寻亲意志是何等坚定。

萧浞卜看出岳父直意要走,便告辞岳父出门筹备银两。女儿余瑾给父亲收拾行装。

多时相爷回来,笑着对妻子说:“咱府上柜房账上有现银五百两,我又在姐姐的钱柜房借用五百两,一共是一千两白银。”

“这么多银子,用不完。不能带这些。”父亲听说带如此多银子,他一生也没见着过这些白银,十分惊讶。心里暗中感谢女婿竟然这样大方。对自己如此关心,可想而知女儿将来定会享福的。

“这么多银子,携带不便呀?”余瑾赞扬相爷是有心计的人,父亲远程千里。度日几年或更长时间。需要许多盘费,她从内心感激和佩服丈夫的宽宏胸怀,为人厚诚,光明磊落。

相爷对余瑾说:“我准备派给父亲一名家奴护送,路上保护伺候他老人家,因爹爹已上了年岁,要有人照顾他衣食住行。这样你我就放心了。”

相爷为岳父一路着想,想出用人陪伴,这样即能保护人财安全,又安逸了妻子的担忧。

可是余瑾观事远见,她反复深思熟虑,思付揣摸,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简单,便对相爷建议说:

“意随好意,可要防备事得其反。你所派之人,即不是亲信,也不知他的人品底细。财宝动人心,假如他要起野心或勾引外宦窃财,图财害命,后果不慎设想啊。”

余瑾说出弊端和隐患。萧浞卜,恍然大悟心想还是夫人理智高明,思维超前,考虑周全,此疑点我怎么没想到。他反问妻子说:

“你看如何是好?”

“把粗银换成细金,这样即能携带方便,又不会暴露目标。”余瑾献策给相爷。

“是好主意,我这就去办理。”

萧浞卜跑便都城所管辖的钱庄,把一千两白银换成五十张金箔。包装好交给岳父。女儿把行装预备齐全,耶律世义准备明日起程。

秋深了,太阳暗淡,自然界萎谢了,在十月的云雾下颜色慢慢的淡化了。远处的山峰已覆盖一层初雪,草原蒙罩了浓雾。潮湿的木草肃默无声,仿佛在悄悄的哭啼。树林深处一只孤单黄鹂,凄惨的怯生生的叫着,远远传来羊群铃声,空中的青燕在声声凄叫,是在恐惧冬季的来临。林木落叶,丛草皆枯。到处是一片残秋悲景。

耶律世义牵着枣红马行在草原路上,女婿和女儿跟随送行。只听节迫似的马蹄声,三人默默无语,眼含泪水欲流,都有满腔寄言,一时难以表达。

女儿余瑾望见父亲背影,时光岁月去,耐老了父亲百发膑霜。如今四海流浪,颠沛流离,为了寻亲不怕风霜酷寒,这寻亲之路为什么这样坎坷,命运对父亲怎么这般残酷。

余瑾暗里哭吟:“今天慈父要远行,此季正是风雨浓,山高水长路不平,祝愿爹爹多保重,永远不望父女情。”(以后她把这一简易诗句,谱上一曲,作为送别父亲的一首歌曲,当她想念父亲的时候,她就会抒情的唱起来。)她的泪水打湿父亲的背影,日光斑斑,情意悠悠,朝阳映照两位父女伤心人。余瑾想起往日,豁然惊魂,却悄悄抹去泪痕。多少缠绵,多少恩情,依稀在我的心头。世上最难消受的是离别之情,叫我泪满襟。为什么情感深处却是离别时分,我从来没有想到离别的滋味是如此凄凉残酷,此刻我视乎成了迷途的孤儿。不知道还送多远,不觉两眼双泪成行,虽然我知道在离别之时,难免突发父女情长,到如今才知道说一声‘再见’需要多么坚强,我只能忍住眼泪,却忍不住悲伤。

萧浞卜走近余瑾的身旁,用手绢给妻子擦眼泪说:

“不要流泪,要让父亲看见你的笑容,这样他才能安心上路,平安行程。”

父亲见此情景,便坦然刚毅的对女婿女儿说:

“相爷!我把女儿交给你了,还是那句话,你只要待他好,我就一心无挂了。”耶律世义两眼真诚示意女婿,又最后一次嘱咐女儿说:

“我最后嘱咐三件事,第一;要处理好相府家庭,侍奉好相爷,你二人要相亲相近,白头皆老。搞好妯娌关系,家庭和睦,协助相爷管理朝事。第二;勿忘汉氏家族,你是王家后人。如果你我再不能相会,你要想念父亲,就到【象牙山】找我。第三;王家前辈于大辽有着深远割不断的情缘。教育王氏后人要孝忠辽国。”

夫妻二人听候父亲的衷心嘱咐。情不自禁的双双下跪,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一一牢记,请爹爹放心!”

父亲扶起二人说:“送行千里,总有一别。回去吧!”他话音刚落,一跃上马,说声:“再会!”打马起程。

“再见爹爹!”

“再见”

扬鞭摧马,踢声四起,远处又传回喊声:

“记住,象牙山找我!”是父亲回头在呼喊叮嘱。

喊声随着马蹄声消失了。

“再见!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余瑾坐在地上哭喊叨念着。用哭声送走了父亲。

萧浞卜搀扶起妻子劝说:“会有相会之日,不要难过,我们回府吧!”他给她擦干泪水,拉着她的手,回到相府。

萧浞卜深知妻子的心事,思念父的情绪困惑着她。一天月夜,同妻子余瑾来到后花园散步谈心,来劝解她,使她从伤感中走出来。

嫩黄的月光是柔和的,落到水里象是跟水一块儿流。水面上的皱纹象是一幅闪耀的波纹织物,蛙群发出嘹亮短促的叫声。夜鸟相唤声在空中流过。二人坐在花园溪水旁。余瑾寂寞寡言。忧郁沉闷,仍然沉默在父女离别情节之中,萧浞卜见到妻子的神态,他心荡神驰,柔情似水的说:

“你要避开忧郁,放下悲伤,远离痛苦,抛弃过去一切伤心苦恼之事,你要从新振奋起来,父亲会找到亲人,全家定有团圆之日。有我在相府保护你,做你的靠山,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余瑾用手检了一只石子,抛在溪水中,明月映在溪中,石子击水出现层层波纹,明月随着波纹在波动。她听见相爷感人肺腑的语言,微笑的看着丈夫面孔说:

“但愿如此?”她情不自禁的扑在丈夫的怀里。顿时感到温暖和安逸。她那天姿秀丽的容颜变得更加秀外慧中了。她是位天真活泼,智感多情的女人,相爷的每句话,击破了她的内心个忧虑和怆然。油然的摆脱了过去那种种失意的阴影,她似乎找到了生活。在皎洁月光照耀下,一头扑在丈夫的怀里,沉睡在幸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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