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虚无的天空之中,月城上人看着玄清上人露出了之前都未曾见过的严肃表情,不解地问道:“上人,此人是谁?功力竟如此深厚,能在贵庄来去自如?”由后赶至的红狐上人心下也激起了千层浪,很明显,此人的修为还在他们三者之上,看来山外有山倒不是不无道理。
玄清上人摇头叹道:“,咱们还是进去说吧二位。”说着,率先走入大殿之内。跟在玄清上人身后的月城上人和红狐上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不属于他们应该有的惊慌。
落座之后,岳霖在月城上人身后轻声说了句:“师傅,凤凰山庄各个长老首座虽然吃惊,但是,比起我们这些门外之人,倒是多了一份镇定,徒儿猜测,此人和山庄一定大有关系。”听了岳霖这么说来,月城上人倒是同意的点了点头,传音道:“霖儿,此处高手如云,有什么话,还是传音来的好,有些话,还是不要让别人听到。”但是,这份提醒还是晚了一步,正如月城上人所言,能坐上这大殿的人,修为之深,不是岳霖这小小年纪就能料到的。首先挑出话来的,还是最为年轻活泼的落霞峰首座梁文翰。“岳霖小姑娘,有什么话你就大声说出来嘛,虽然你很想小声的告诉你师傅,但是我们大家都听到了,”在座的各位不约而同全都瞪了他一眼,“你们看我干嘛,我又没说错,你们还瞪我,明明就是听到了嘛,干嘛装作听到?”“梁师弟!”就是在今天,玄清上人第二次喝止了梁文翰的话了,梁文翰极委屈地住了嘴,掌门师兄的话他还是不敢不听,但是话还没说,嘴巴却还在不发出声响地活动着,仿佛是表示着心里的不满一样。
“有什么话你就大声说出来,别作出那副模样。”玄清上人是很了解这个师弟,虽然喜欢作怪人又活泼,但是很纯真,纯真得那种就是容不下一点邪恶。所以,不管玄清上人表面上装作如何严肃,但是心底下还是不会真的就责怪他的。
“有些话我想说,但是又怕你们听见,所以就在心里说了。”梁文翰很无辜地说道。
本来,让月城上人很少丢面子的事,在梁文翰这下一闹,严肃的表情也换了下来。“师傅,对不住了。”耳边传来的是岳霖的传音,本来月城上人就是想带这个未经世面的徒儿出来见识见识,出了点小差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哪里还真的会怪罪她,“霖儿,记住教训,凡是祸出于嘴,知道么?”“好了好了,大家也都不算胡乱猜测了,”玄清上人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尴尬了,毕竟同为正道,长久之下还是要打交道的。“正如岳霖师侄所言,此人正是凤凰山庄的一号长老——不闻。”“不闻长老?”在座的都有些不解了。
“相传,凤凰山庄长老中似乎没有不闻长老啊,这一号长老,不是上清长老么?”红狐上人说出了所有不知情人的心声。
“你也说了,那是传言,传言当然做不得准呀。”玄清上人道:“其实,凤凰山庄是有六大长老,五大首座,外加庄主的,六大长老就是六个分脉中的首座及门主的退位后,而进入长老堂潜心苦修的。
这不闻长老正是上任门主,也就是老夫的尊师仙逝后,由庄主脉下退至长老堂的。”月城上人想了下,“那这位长老不就是和上人一脉的师兄弟么?”“正是。”红狐上人也大是不敢相信,如此厉害的人物,之前竟然无人知晓,想必一定另有内情。“那为何这位长老却是一直不为人知?按理说,像不闻长老这样的修为,早在百年前就该名动江湖了。”玄清上人的手极有规律的轻敲着门主座椅上的扶手,似乎在考虑什么,“恩,在老夫说出前,先说好,该说的,老夫一定让各位明白,但是有些庄门之内的事情,不便说出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这极有深度的话,大家也都明白,但是没人不想从一些蛛丝马迹上推测出一点秘密,所以众人看上去轻松自在,实际上却打起了全部的精神认真倾听着。
“不闻长老乃是老夫最小的一个师弟,自入门后深得尊师喜爱,由于他品行正直,悟性极高,在入门到第五个年头就被尊师收关传授,也正是自那之后,老夫至今都未曾见过这位师弟。在后来,继位之时才得知,原来历届弟子中,都会由门主挑出一位百年人才着重培养,送往本门禁地中的禁地,就连老夫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得进入的地方。所以,在本庄中你们不知道不闻长老也是在情理之中。”“禁地中的禁地?”在座的各位都有些奇怪了,情理之中,各门各派都有禁地,但是在今日还是头一次听说,凤凰山庄还有连庄门之主也不得进入的禁地,到底是玄清上人故意推辞还是确有此事?玄清上人之前也表明,不该说的他说不会说的,所以,大家虽然都有疑问,但是都清楚,所以没有一个人多嘴问出来。
“能让不闻长老都破例走出禁地的事,确实还是头一遭,现在老夫敢保证,有不闻长老的照顾,这男孩想不大成都难了。”月城上人心下冷哼了声:老狐狸终于肯承认了,不过这不闻长老的来头确实像个谜团一样,凭空出现,修为恐怕能和剑阁内的长老俸禄相较了,凤凰山庄也确实如传说般的强悍。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对于不闻长老的事情全然不知,只因为他早年就闭关进入禁地。”不知道是相信了玄清上人的解说还是处于各位的城府,各派都点头表示理解,但是不能保证谁的心里都如梁文翰一样明朗,毕竟在暗中的较劲中,各派多少有表明支持天海剑阁的意思,一旦两派真的较量起来,不得不重新估量凤凰山庄的实力。
月城上人离开了座位,对玄清上人抱施一礼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在这里感谢上人的盛情款待,天海剑阁在此由心感谢,在此就别过了。”玄清上人连忙站起离位走了下来,对月城上人还礼道:“哪里哪里,老夫的大寿能有阁主及各位的捧场,老夫才真的是感激不尽埃”“呵呵,玄清上人也是明白人,月城上人可不是随便就出海的,这次来算是给足面子了。”一旁的红狐上人也准备动身启程,作出最后的告别,“月城上人与聂某倒是同路一段,在此客气的话,聂某就不多说了,告辞。”“请!”在送走一行人之后,凤凰山庄一门的各峰首座及长老也都回到了大殿之上,在之前,当有同道的面有些话确实不好说,现在众人离去,有些疑问却是要问清楚的。落霞峰,紫枫峰,天竹峰,赤云峰再加上鸿雁峰和各位长老及玄清上人,刚好山庄内所有主事的领导者全都聚齐了。在没有外人的场合下,自家人当然不用如此客气了。
“哎,原本那个孩子我早就预订好了的,当着他们的面咱们不好说出来,想等到他们离去了再说的,没想到连不闻长老都动了心,居然还是先斩后奏,我心里那个气埃”赤云峰的首座夏承汉在之前一直隐忍着没有说话,现在没外人他第一个就开始了诉苦。“可怜我赤云一系,竟没生出一个像样一点的弟子,哎1“怎么说似乎也轮不到你吧?”天竹峰的首座程铭反问道:“难道你坐下的三千弟子还不够多么?
还是你忘了在往日里,都是谁第一个抢去优异弟子的,某人?”一见有人反对自己,夏承汉也不退让的辩驳道:“优异?我还悠忽着呢。你也不看看,咱们凭心而论,你天竹弟子中修到赤焰第二阶段的有多少,而我赤云又有多少。我是说实话了,在之前可是看着你们都不想收那些资质平庸的弟子,我可是好心才收下的,你现在居然说我是第一个抢优异弟子,你这话可是让人伤心埃”众人听到他们两个的争执,都在暗暗摇头,尤其是听到夏承汉的反驳,心里都产生了统一的想法:
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程铭痛苦的拍了下额头,他知道和不要脸的人说什么都是白说,在半天的思索之后,终于想到了一句可以秒杀他的话来:“夏师弟,做人啊,要厚道,自己没教好就不要把责任推在弟子身上,俗话说的倒是一点也不假,没有学不好的徒弟,只有教不好的师傅。”“你,”“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争了,”一直都未说过一句的年轻妇人,鸿雁峰的首座替夏承汉解围道:“你们两个没看到当时掌门师兄的脸色么?就算没有不闻长老,风灵剑的日后的职务,相信掌门师兄还是有意要让那孩子替代的。”“确实,”紫枫峰的袁霞道:“原本,除了我和覃师姐的紫枫峰和鸿雁峰是不招收男弟子的,所以,这男孩的招收倒是在你们各峰极力争取的。现在没有外人在,你们可不要假装什么,你们那神情早就表明你们的想法。原本看得出掌门师兄也是有想法收下这孩子将来替代风灵剑来继承掌门之位,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名不见经传的不闻长老来争这孩子。事情都过去了,你们现在想也没有用了,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还是都静下来听听掌门师兄的意见吧。”争吵中的两位首座都默不作声的扭过头来,仿佛这种争吵对于他们来说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一样。唯独平时里活泼的梁文翰此刻却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发一声,大家倒不是真的认为他之前因为被玄清上人喝止两次就心下埋怨,反而,这样安静的他倒像是有什么预谋一般,等待着机会来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