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抽一口冷气,夏函眼中充满了惊骇,然而,“嗡——!嗡——!”,大巴车发动了,驶向了未知的方向!
最后的瞬间,夏函只在火光中看到了旅行社旁闪烁的地址号牌:云明府路494号。
大巴车离开不久,旅行社中负责接待的靓丽女孩儿伸了个懒腰,笑嘻嘻走到了玻璃门前,看着远方空乌云低垂,她有些担忧地道:“可别下了大雨啊!等会下班回家可就麻烦了呀!”
突然,她看到前方的高架桥出口,脸色大变,推门走到房外,一幢幢破旧的城区老房映入眼帘,举目四望,全都是陌生的环境。
“不!这不可能!”,女孩儿满眼惊骇地退向了旅行社大门,打开门冲了进去,她疯狂大喊道:“不好了!这里不是城东北,你们去看看,出大事了啊!”,就在这时,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开始出现。
急速飞驰的出租车被一辆巴士顶着撞破外面的玻璃幕墙冲了进来,剧烈爆炸,火光四射,……
而旅行社内,听到她的话,满眼疑惑的其他同事都冲到了门口或窗口,当看到外面的景物,一个个都露出惊恐迷茫之色。
突然,“我们死了!都死了啊——!”,那最先提醒大家的靓丽少女失魂落魄地哭喊道。
“死了?”,这两个字如同恐怖魔咒,吞噬了每一个人的心灵,几个女孩子脸上都布满了惊骇,就在这时,半空中一阵极为宏亮的雷声响起,一道道黑色锁链从雷电劈开的空间裂缝中垂落,瞬息间将靓丽少女在内的几个旅行社职员全部捆绑了起来,任她们如何疯狂挣扎,也被拖拽着进入了裂缝中的黑暗漩涡,半空只留下了一阵惨叫声。
已远行的大巴车上,尤思颖伏在夏函的肩头幽幽说道:“大宝!你好了吗?今天你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病了?”,语气里带着惶恐和不安。
吁出一口气,夏函脸色变了变说道:“没事了,颖颖,不用担心,我可能是太疲劳了吧,休息一晚就应该好了,你也累了吧?快躺下睡一会吧!”,他柔声安慰着尤思颖,起身就要安顿她躺下,黑暗中,女孩儿没有发现他眉目间浮现的阴沉和愁锁。
“不,我就这样靠着你,不许动!”,尤思颖死死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弹,声音里满满都是依恋和亲昵。
“嗯,好吧,诶?你说车里怎么不开灯呢?”,夏函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疑惑道,静静倾听,车的中部和后方,此时隐隐有低语声传来,还不时传出孩子的嬉笑声,那里像是一整家人都出来旅游了。
“不开灯不更好吗?安静,舒心,就像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尤思颖在他肩头摩擦着白嫩的脸颊说道。
“呵呵!”,轻轻一笑,夏函伸出右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心里浮上了无穷的怜惜,此时他觉得,若说人生有什么最值得珍惜,就是携手相伴的这个爱人了,那种依恋和甜蜜,是深入骨髓的印记,长在身上,刻在心里。
两人静静相拥,黑暗更让心慢慢交融在了一起,过了一会,驾驶座方向传来了翻纸页的声音,随后一个柔柔的女声响起:“师父,咱们城南分店的那八名幸运游客都在车上是吗?”。
“是的,都到了!是一家四口还有两对夫妻”,回话的男子声音显得十分沉闷,应该是那个戴红帽的中年司机。
“咯咯!那就好,对了,我叫安然,还没问师傅贵姓呢?”,柔柔的女声又问道。
“我姓朱,叫我老朱吧!”
“嗯,朱师傅,那老李师傅呢?德明州的线,不都一般是他跑吗?”,柔柔的女声似乎有些疑惑。
“李师傅他家里有点事,我以前是跑长途货运的,对德明州那边也特别熟,这不我刚应聘,公司就把我安排这顶缸了嘛!”,男司机爽朗地笑着说道。
“呵呵,朱师傅您这是临时被拉了苦差啊!”,柔柔的女声打趣,男司机却摆摆手,“这算什么啊!我之前跑货运那才叫累”。
“咯咯!”,女声在笑,接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朱师傅,车厢里的灯怎么不开?黑漆漆的,旅客们也看不见啊!”
“不是我不开啊,车里的供电线路有问题,我怎么打也打不开车内灯”……
时间缓缓流逝,天也一直阴沉着没有下雨,只是四周漆黑如墨,车窗外,已是伸手不见五指,旅程到后来变的越来越安静,黑暗中透着一种阴森的恐怖,寂静的高速公路上,本就不多的来往车辆越来越少,驶出百余里外,只剩下了这一辆大巴车在奔驰。
……
“诶!朱师傅,奇怪哈!以往这条高速上车辆是很多的,现在才晚上八点多钟,怎么就看不到别的车了呢?”,导游安然有些疑惑地向着司机老朱问道,实际上,她在委婉让老朱确认是否开对了路线,毕竟,他是个“新手”。
“我看看啊,没错啊,是这条德太线,不过,这天气古怪的很,怎么黑成这个样子了?难不成要下场大暴雨?见鬼的,这么多年,我还从没跑过这么安静的高速,远光灯也照不远,害的我这提心吊胆地开啊!”
“安全第一,为了旅客的人身安全着想,咱们还是开慢点好!奇怪,前面不会封路了吧?”,导游安然疑惑地说道。
“不能啊,这么大的事,公路局肯定事先会有通告啊,唉,算了,先开过去看看了,安然啊,你去休息会吧,这路程长着呢,到了休息站,我招呼旅客们就行了!”
“嗯……,那好吧,就谢谢朱师傅了,我到后面招呼会乘客!”,说着,安然打开手机屏幕照亮,向着黑漆漆的后车厢走去。
转了一圈,跟后面的乘客说了几句话,她又来到了车厢前部,最终在尤思颖和夏函的对面铺位上坐下了。
此时,尤思颖已靠着夏函的肩头睡着了,而夏函正拿着手机摆弄着,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他抬起头笑了笑,下一瞬,脸色却是一变。
在手机屏幕的亮光下,安然原本就白皙的脸色此时显得惨白一片,黑洞洞的眼眸阴影尤其鲜明,看上去渗人无比,再配上披肩长发,活生生就像个女鬼啊!
“我是心里有鬼才看什么都像鬼吗?”,夏函有些忐忑不安地想到,仔细确认了安然没有异常,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怕尤思颖靠着自己睡太累,起身轻轻将她平放在了床上,拉过被子为她盖好,自己则坐在了床边,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发呆。
下午发生的一幕幕在心里过滤,他的神情不由变得沉重起来,有十多年了吧?自己一直不曾再做过噩梦,更从没有出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所谓“事出蹊跷必有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那个噩梦又是怎么回事?
理不出头绪,脑子里却乱成一团,他不由想要抓狂,异常烦躁起来,就在这时,车窗外的天边,猛然炸开一道亮光,随后就见几道炽眼的闪电破空划出,光耀千里。
看到闪电的一刻,夏函眼神一凝,身子不由一颤,那闪电,那闪电竟是——血红色的!怎么这么诡异?
“轰隆隆!”,天空中闷雷声响起,没过多久,车窗外就啪嗒啪嗒落下了雨滴。
之后,黑暗的夜空又是几道闪电划过,但全都变成了青白色,再无异常,随着雷声震响,雨,下得更大了!
“下雨了吗?”,尤思颖被一道炸雷惊醒,向着夏函迷迷糊糊问道。
“嗯!阴了大半天了也该下了,睡吧颖颖,明早就到了”,拂拂她的脸颊,夏函压下心中的不安说道,他决定,有些事,作为男人自己承担下来就行,没必要让自己的女人也跟着受到惊吓。
“嗯,大宝那你也睡会,别太累了!”,呓语地说着,尤思颖随后又安心地沉睡了过去。
过了会,安然起身走向了驾驶室,向司机老朱问道:“朱师傅,到前面的休息站还要多久啊?”
“嗯,这雨下的可真不是时候啊,刚刚过了坆阳那个小加油站,我本想到下个大站再停下的,现在看来是失算了啊,还不如早停!”
听到他的话,安然眉头一皱,随后道:“过了就过了吧,朱师傅你慢点开,到下站再让乘客们下车休息也不迟”,她心里则在暗自估算,从坆阳到酒洺平时要开一个小时又十分钟左右,此时的大雨天,怕是要近两个小时了。
听着安然和司机老朱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夏函不知不觉中趴在窗口睡了过去。
…………
漆黑的屋子中,六岁的夏函正抱膝惊惧地哭着,头埋在膝盖上,一抬也不敢抬,全身颤抖,害怕到了极点。
忽然,“吱呀”一声,门扇猛地打开了,冰冷的风扫进了屋内,他吓得一哽咽,心完全被恐惧包裹了。
良久没有任何动静,小夏函缓缓抬头,极为惊恐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