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道:“视人沐浴,非礼也。你明知那样不对,却还……你也不怕羞!”李逍遥怒道:“怕你个头!你是什么东西,的哪国言语,这个之乎那个者也的,去你奶奶的,爷不懂那劳什子!”
那少女闻也动了真怒,一张俏脸涨成紫酱色,大声道:“呸!你才是东西呢!”李逍遥现出狡黠的笑容,道:“不错,我是东西,你不是东西。”那少女道:“这还差不……”脑筋一转,知道上了套,颊上红潮更晕,恼道:“你、你这人坏得紧,你……”
李逍遥追问道:“我、我什么?”那少女气得吁吁喘气,一忽儿才道:“你讨我便宜!”李逍遥伸手指刮自己面颊,道:“切,好稀罕吗,你有什么便宜教我讨,叫化子也不见得会睬你!”那少女不擅争辩,给他迫得无话可,只得又道:“你……你……”
李逍遥正自得意,突然腹上一痛,竟而给那少女捣了一拳。他掩腹怒道:“臭娘,你还是个蛮丫头,敢打我!”那少女昂头道:“怎么不敢,我打的便是你,再我早就给过你一掌吃吃了。”
这次换李逍遥怒不可遏,他虽知好男不和女斗,男子汉不欺弱女子,但眼前这个蛮丫头强悍不亚须眉,哪还顾忌许多?先自解恨是正理,随之一巴掌扇将过去。这一掌去势甚急,并且事先毫无朕兆,那少女没能避开,啪的一声脆响,嫩颊上已留下了片五指印痕。
那少女先是一怔,跟着哇哇大哭,道:“你这坏人,姥姥出手打我也没这么重的,你耍赖,你耍赖!”李逍遥见她哭泣不止,倒是暗自抱愧,不应出手太重。一心又耎,正要安慰于彼,那少女趁他没留意,又一脚踢在他腿上。李逍遥痛入骨髓,立时半跪在地,这一来再不容情,大骂道:“臭娘好大劲力!”出拳向她擂去。
那少女挪动脚步,李逍遥接连出拳,尽皆打空,对方却趁隙出脚来踢,招招皆中,无不令其大痛一阵。他急躁之下只想尽快出了胸中闷气,什么古怪法门都使将出来。适时那少女挪步过来,他大叫一声,向前扑去,把她按倒在地。那少女叫声“啊呦”,顺手揪住了他耳朵,向旁力扯。李逍遥痛不可当,双手也扭住她面颊向外急扯。
二人僵持许久不动,李逍遥几有不支之势,欺她年幼,胡乱编道:“臭、臭娘,你再打我,身上就会和先前那班人一样,身上长出又粗又长的毛来!”那少女一惊,想像自己白腻的肌肤之上生出令人生厌作呕的长毛,难以忍受,大呼不止。
她突然灵机一动,口齿不清道:“好吧,我不拿拳头打到你,我用雷咒隔空打你!”这一来李逍遥更惊,不想弄巧成拙,忙道:“不成,不成!那样不单长毛,苍蝇蚊子什么的就都找你串门儿来啦!”
那少女受不住痛楚,珠泪从颊上不住滚落下来,却不露丝毫示弱神色,无意放手。李逍遥见此更不容情,使出生平吃奶力气,把她面颊扯得大饼也相似,不松分毫。
那少女本有仙法,但近身肉搏无暇使出,无奈已极。后来实在支受不住了,急中生智,膝弯一抬,顶在他腹之上。李逍遥哎呦一声,撒手从地下滚将出去。那少女一面哭泣,一面站起身来道:“教你再打我!”走将过去,抬脚要踹。
李逍遥脚下一勾,却让她扑地倒了,跟着骑在她膝弯上,双拳不住价往她背上、腰间擂去,口中连连咒骂:“死娘,臭娘,你活该冤枉了爷,原应吃些苦头!”这下那少女便算再诡计百出,但苦于双腿被制,动弹不得,无法起身,也施展不出。更何况试图仰起身子,都给李逍遥一拳砸将下来,重又伏在地下,反倒因此吃了不少泥土。
那少女虽然强悍,但终是女孩儿家心性,见此情境“大对头”立于不败之地是无疑的了,心下一馁,大哭道:“我打不过你,不跟你打啦!”李逍遥停手道:“你:‘都是我冤枉大侠,我服了大侠了。’我才饶你!”那那少女道:“视人沐浴,非礼也。你明知那样不对,却还……你也不怕羞!”李逍遥怒道:“怕你个头!你是什么东西,的哪国言语,这个之乎那个者也的,去你奶奶的,爷不懂那劳什子!”
那少女闻也动了真怒,一张俏脸涨成紫酱色,大声道:“呸!你才是东西呢!”李逍遥现出狡黠的笑容,道:“不错,我是东西,你不是东西。”那少女道:“这还差不……”脑筋一转,知道上了套,颊上红潮更晕,恼道:“你、你这人坏得紧,你……”
李逍遥追问道:“我、我什么?”那少女气得吁吁喘气,一忽儿才道:“你讨我便宜!”李逍遥伸手指刮自己面颊,道:“切,好稀罕吗,你有什么便宜教我讨,叫化子也不见得会睬你!”那少女不擅争辩,给他迫得无话可,只得又道:“你……你……”
李逍遥正自得意,突然腹上一痛,竟而给那少女捣了一拳。他掩腹怒道:“臭娘,你还是个蛮丫头,敢打我!”那少女昂头道:“怎么不敢,我打的便是你,再我早就给过你一掌吃吃了。”
这次换李逍遥怒不可遏,他虽知好男不和女斗,男子汉不欺弱女子,但眼前这个蛮丫头强悍不亚须眉,哪还顾忌许多?先自解恨是正理,随之一巴掌扇将过去。这一掌去势甚急,并且事先毫无朕兆,那少女没能避开,啪的一声脆响,嫩颊上已留下了片五指印痕。
那少女先是一怔,跟着哇哇大哭,道:“你这坏人,姥姥出手打我也没这么重的,你耍赖,你耍赖!”李逍遥见她哭泣不止,倒是暗自抱愧,不应出手太重。一心又耎,正要安慰于彼,那少女趁他没留意,又一脚踢在他腿上。李逍遥痛入骨髓,立时半跪在地,这一来再不容情,大骂道:“臭娘好大劲力!”出拳向她擂去。
那少女挪动脚步,李逍遥接连出拳,尽皆打空,对方却趁隙出脚来踢,招招皆中,无不令其大痛一阵。他急躁之下只想尽快出了胸中闷气,什么古怪法门都使将出来。适时那少女挪步过来,他大叫一声,向前扑去,把她按倒在地。那少女叫声“啊呦”,顺手揪住了他耳朵,向旁力扯。李逍遥痛不可当,双手也扭住她面颊向外急扯。
二人僵持许久不动,李逍遥几有不支之势,欺她年幼,胡乱编道:“臭、臭娘,你再打我,身上就会和先前那班人一样,身上长出又粗又长的毛来!”那少女一惊,想像自己白腻的肌肤之上生出令人生厌作呕的长毛,难以忍受,大呼不止。
她突然灵机一动,口齿不清道:“好吧,我不拿拳头打到你,我用雷咒隔空打你!”这一来李逍遥更惊,不想弄巧成拙,忙道:“不成,不成!那样不单长毛,苍蝇蚊子什么的就都找你串门儿来啦!”
那少女受不住痛楚,珠泪从颊上不住滚落下来,却不露丝毫示弱神色,无意放手。李逍遥见此更不容情,使出生平吃奶力气,把她面颊扯得大饼也相似,不松分毫。
那少女本有仙法,但近身肉搏无暇使出,无奈已极。后来实在支受不住了,急中生智,膝弯一抬,顶在他腹之上。李逍遥哎呦一声,撒手从地下滚将出去。那少女一面哭泣,一面站起身来道:“教你再打我!”走将过去,抬脚要踹。
李逍遥脚下一勾,却让她扑地倒了,跟着骑在她膝弯上,双拳不住价往她背上、腰间擂去,口中连连咒骂:“死娘,臭娘,你活该冤枉了爷,原应吃些苦头!”这下那少女便算再诡计百出,但苦于双腿被制,动弹不得,无法起身,也施展不出。更何况试图仰起身子,都给李逍遥一拳砸将下来,重又伏在地下,反倒因此吃了不少泥土。
那少女虽然强悍,但终是女孩儿家心性,见此情境“大对头”立于不败之地是无疑的了,心下一馁,大哭道:“我打不过你,不跟你打啦!”李逍遥停手道:“你:‘都是我冤枉大侠,我服了大侠了。’我才饶你!”那少女抽咽道:“是我冤枉大虾,我服了大虾了。”李逍遥又在她背上打了一拳,怒道:“臭娘好滑头,当我不知道吗?你嘴里含含糊糊的,想蒙混过关可没那么容易!”
那少女道:“好、好,我真真服了你了还不成吗!我怨枉巨侠啦,巨侠你放过我吧!”李逍遥奇道:“什么巨侠?”那少女道:“你比大侠还要大侠,自然是‘巨侠’了。”李逍遥闻之哈哈大笑,身子往边上一翻,仰天躺在地下。
二人经过一场极力争斗,打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俱是精疲力竭,一仰一伏,各张大口,呼呼喘气。只过得不到一盏茶时分,那少女身有仙法,气力渐复,撑持着坐将起来,李逍遥却兀自手酸足耎。他暗叫不妙,心道这时自己气力不济,臭娘要是再过来挑事可应付不来。
却见那少女跪坐着,双手端正放在膝上,怔怔地瞧向自己。李逍遥把目光挪开,少时回头再看,她尚自目不稍斜,当即怒喝:“瞧什么瞧,我脸面上又没图样!”
那少女吓了一跳,头颈一缩,沉吟一阵,道:“你是男子不是?”此言既出,李逍遥哭笑不得,以为她定在设言羞辱自己,可自己也不知如何辩,只得强颜答道:“我自然便是。”那少女自言自语道:“可你怎么长得不像铁老爷爷?”李逍遥不懂她什么,只当她反正不怀好意,想要堵耳闭目不听,可字字句句却极清楚地传入耳内。那少女想了一阵,又道:“那些赶你的人可也都是男子?”李逍遥知是那班海痧帮众,随口答道:“是啊。”
那少女蹙了眉头,道:“你你是男子,那些赶你的人下颌毛茸茸的,手臂上也好些粗粗毛物,和你大不相像,想来不是男子,可你却是。他们这般模样,决计不是女子,那……这可奇了。”李逍遥静静听着她推想,只觉好笑已极,若依她而论,则那班海痧帮众就要非男非女了。
她到“那”字时不知如何接续,只得以“这可奇了”相代,其情形并不怎么滑稽,可在她清脆悦耳的幼稚话声之下立显不同。李逍遥见她并不斤斤于方才唐突,且满面天真,心地纯净,不觉对其大生好感,仿佛也不在乎她打痛自己了。
这时,那少女娇憨其态,自己侧卧一边似在想些什么。她一时拿纤指比划比划,一时咯咯发笑,引得李逍遥莫名其妙,不胜其恐。突然,她猛地起身,过来伸手在李逍遥胸口中庭穴一拂,抓住他一只手,乐呵呵地便往桃林深处拖去。李逍遥不及抵御,立感全身酸软,动弹不得,畏于此窘局,惊叫连连。
他半身贴地,幸赖青草满地,不致磨破肌肤,可时刻一长,屁股底下生出的热度便教人再受不了。但那少女全无停步之意,于是无奈勒逼道:“臭娘放开了我,爷要撒尿啦!你不放也好,教你闻上一闻气味最妙。”谁知那少女陷于绮思,自想自事,不时憨笑,全当了耳边风。
他见此愈怕,心想:“坏了!这臭娘一直窝在岛之上,无别般鲜味可尝,得此难逢良机,定是要拿我大打牙祭了!可恶,竟让爷给那些海痧派的先去阴间探了路!”一时以为那少女必是将海痧帮众留待后食。
他一念至此,虽知脱困无望,但聊胜于无,遂在那少女行路之间大声叫嚷外间诸般女孩子惧怕之物。谁知事与愿违,那少女给他叫得回神,听到名目,反大感好奇。李逍遥哭笑不得,但适得趁此诳道:“你可知道我是谁?”那少女道:“你不你是男子吗?”他气为之一沮,自己续道:“娘可恶已极,竟敢觑爷。告诉你吧,我便是那江湖上人人都敬,个个皆佩的‘仙剑奇侠’李大侠!”
那少女奇道:“真的?可……你要是什么大侠,给人景仰,自然武功高极,又怎么会给我擒住了呢?”李逍遥面红道:“我是剑侠,须得使剑,平生武功才显得出来。要不是本大侠碰巧今日没拿兵刃,否则便以你这丫头也想从我手底走得了两招?”亏他巧言如簧,幸赖那少女僻居海岛,不识世事,也想不到真正侠客决计不会忘拿兵刃。
这般幼稚言语在那少女听来却极为顺耳理通,她轻轻啊的一声,撒开手,转过身来,颇有些惊异地道:“你、你……你当真是那个……大侠?”言下已有些相信。李逍遥佯怒道:“什么‘那个大侠’,是‘仙剑奇侠’李大侠!哎呦~~”后面这声“哎呦”乃臀痛所致。那少女退后一步,连连鞠躬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孩儿家什么也不懂,李大侠你、你可别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