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和我离婚的。”
叶淮安抽了一口烟,白雾缭绕间,他冷峻的轮廓被笼罩住,就如同现在的陆南嫣,早已看不清他原来的模样了。
“陆家倒台,你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大小姐了,现在还有一个抱病在床的外婆,每天都需要高昂的手术费,叶氏上市稳定,离开我,你还能去哪儿?”
陆南嫣有一种五脏六腑都在被钝刀子慢慢割的感觉。
她疼的厉害,又似乎,是被他气笑了。
“叶淮安,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也是小有名气的旗袍设计师。”
“你的那个工作一天到晚才能挣几个钱?有比在家里当叶太太舒服的吗?”
叶淮安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深情款款的说:“老婆,我知道你现在正在气头上,这些话我不会当真的,明天我让人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那款限量版包包,这件事就当过去了好不好?就当你是为了你外婆考虑,嗯?”
门被轻轻关上。
陆南嫣躺在床上,手臂横挡在眼前,滚烫的泪水顺着脸侧止不住的往下掉。
都说男人有钱了会变坏,会抛弃那个陪他同甘共苦的女人,没有例外。
陆南嫣也不是非叶淮安不可。
她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曾经那个担心自己怕黑就骑着自行车,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人会变。
她不甘心,那个可以一整夜不睡觉,第二天从城南跑到城北出专门去买她爱吃的那家早餐店的人会变。
她低血糖,叶淮安的口袋里就永远有糖。
表白被拒了三十三次才答应,那个晚上,他激动的睡不着觉,一个大男人哭的跟个小孩一样的人会变。
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它狠狠的打了陆南嫣一巴掌,将她从美好的幻境中拽醒了回来,告诉她,她也不例外。
*
陆南嫣再次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给吵醒的。
陆南嫣昏昏沉沉的坐起来,头痛的厉害。
她画了个淡妆,遮住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后,就打了个车回家了。。
刚到门口,陆南嫣就发现一地狼藉。
继母坐在沙发上哭。
陆南嫣疾步进去。
“妈,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杨曼丽眼眶通红:“你爸昨天跟人发生争执,不小心失手把人家打成了植物人,现在家属那边闹的厉害,不仅要巨额赔偿,还要你爸坐牢,刚刚这家里就是被那伙人给砸的,说我们 要是在拿不出钱就把我们房子给烧了!”
陆南嫣眉头紧皱:“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爸爸那性格不会轻易跟人闹矛盾的。”
“是小混混!欺压老百姓,你爸看不下去,说了两句就被他们围着打,他还了一下手,那人就成植物人了。”
杨曼丽看着陆南嫣,哽咽着说:“南嫣,妈一般不愿意麻烦你,但实在没辙了才叫你回来,你看你能不能跟淮安说一声,让他帮忙找找关系,你爸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倒了我们这个家就散了。”
陆南嫣低着头,良久,缓声道:“妈,我和淮安,打算离婚了。”
杨曼丽怔愣了一下,旋即怒道:“这个叶淮安真的是狼心狗肺,他难道忘了当初他穷困潦倒时,是你拿钱让他振作起来,他想要创业,你每天跑断了腿给他走后门拉关系,才有的他今天这一切吗?如今我们陆氏倒台,他倒瞧不上你了,还在外面找了个小三,他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杨曼丽握住陆南嫣的手:“没事,大不了咱们就跟他们打官司,硬磕到底,你也不要去求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咱们老陆家虽然倒台了,但骨气还是有的,妈不会让你那么卑微!”
陆南嫣看着母亲猩红的眼睛,闻言,心中一片苦涩,更不是滋味了。
“那边估计就是图钱,想要讹人呢,你放心妈,我会想办法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看着爸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