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眼泪掉的像珍珠
用手背擦嘴:“你恶不恶心啊?”
顾煦庭眉眼弯弯,柔情似水地望着:“不恶心,媳妇儿,给老公个面子,不说了。”
餐厅猝静,大家都被顾煦庭突如其来撒的狗粮给惊到了。
顾煦庭单手抱住唐婞,浓稠墨黑的眼眸望向崔宁容。
充斥着警告:“奶奶,不要为难唐婞。”
崔宁容咬牙不语。
众人重新坐回餐桌,唐婞面前摆着一小份精心烹饪过的牛肉。
她平常最喜欢吃的肉就是炙烤牛肉。
可现在肚子里怀着宝宝,导致唐婞闻到牛肉味,就感觉一阵反胃。
她不假思索将桌上的牛肉推到顾煦庭的面前。
唐婞和顾煦庭从谈恋爱到结婚以来,相处的模式就是这样。
她吃不完或者不喜欢吃的东西,自然而然地投喂给顾煦庭。
“怎么了?”顾煦庭担心:“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
唐婞:“没胃口。”
顾煦庭不悦,耐心哄着她:“你可以用其他方式跟我置气,但不能不吃东西。”
炙烧牛肉做起来极其麻烦,还是顾煦庭特意去厨房做的。
“拿开。”唐婞嫌弃:“我看见它就倒胃口。”
顾煦庭觉得是唐婞在借题发挥,指桑骂槐。
他有些委屈:“这道菜是我亲手做的,好歹尝点吧。”
“大嫂。”顾兮兮帮顾煦庭说话,找存在感:“毕竟是大哥的…”
“闭嘴。”唐婞厌恶:“听见你说话我就烦。”
顾兮兮:“……”
崔宁容忍着怒火:“顾煦庭,不是说好了要把5%的股份转给兮兮吗。”
“是。”顾煦庭想要转移话题:“我打算饭后单独跟兮兮谈。”
崔宁容用餐巾擦了擦嘴:“反正也被某个人搅了吃饭的兴致,就现在谈吧。”
顾家认为顾兮兮生下嫡长孙,应该给她这个大功臣奖励。
思来想去觉得给股份最为恰当。
经过各大股东和家里人的同意,计划给顾兮兮5%的股份。
“分给兮兮5%的股份”顾煦庭放下筷子:“市值两亿。”
唐婞掀起眼皮,直接打断对话:“我不同意,股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里面有我的一半。”
家中父母亲人去世的早,没有长辈教导唐婞如何挣钱。
她本人从小锦衣玉食,对金钱方面也没有过多的追求。
唐父唐母也让唐婞追求自己的爱好,不强迫唐婞学金融,而是早早为女儿设立好了信托,买了各种保险。
唐婞连自家公司的事情都不怎么经常去处理,全权交给职业经纪人。
顾家的股份以及产业,唐婞嫁进顾家从未过问。
哪怕顾煦庭婚后当着她的面,给顾兮兮买庄园、别墅和豪车,唐婞虽然吃醋却从没吭过一声。
她爱顾煦庭,想着跟他白头偕老,处处讨好顾家人舔着顾兮兮。
唐婞心意如此坦诚,姿态低的要死。
换来的却只有顾兮兮怀上了她丈夫孩子的噩耗。
凭什么!
还要继续给顾兮兮钱。
“我不点头。”唐婞一记眼神杀给顾煦庭:“看谁敢把股份给顾兮兮。”
崔宁容拍桌怒起:“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顾家的事指手画脚!”
唐婞犟脾气上来了:“奶奶,您一个姓崔的外姓人,少插手顾家人的事。”
顾兮兮在旁边掉鳄鱼的眼泪,楚楚可怜:“都是我的错,大家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
唐婞视线移到她的身上,越想越火大:“你也别妄想装可怜,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摆给谁看了。”
“兮兮拿命给顾家生孩子。”崔宁容目光狠毒。
“不像某些人,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唐家人丁稀薄还不希望顾家人丁兴望…”
崔宁容说话刻薄:“鬼知道,唐家人是不是被某个扫把星克死的…”
哐当一一
长达三米的实木梨花餐桌被掀翻在地。
碗碟碎片混合着食物汤汁四处流淌。
顾煦庭阴沉着脸,神色淡然地站在那儿,满地油污白衬衫上却没有沾染上任何一滴油点。
他掀眸语气不善:“唐婞是嫁给我顾煦庭当媳妇儿,而不是嫁给顾家当媳妇儿。”
顾煦庭心疼,慢条斯理地用指腹给唐婞擦眼泪:“除了我,其他人都没资格说她。”
顾兮兮不悦地抿了唇角。
很明显,顾煦庭摆明了态度,他站在唐婞这边维护她。
也间接表示5%的股份不再赠送给顾兮兮。
“宝贝,我们离开这儿。”顾煦庭亲吻唐婞泛红的眼角:“回家吧。”
拿起香奈尔包包,体贴地给唐婞穿好外套戴上围巾。
夫妻俩刚走到门口。
顾兮兮挺着大肚子在他们身后追问:“哥,股份还给我吗?”
顾煦庭转头,犹豫了半晌:“还给。”
唐婞在他的怀中,一低头,眼泪就掉了下来像串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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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婞心情不佳被顾煦庭带到温荣大厦。
这是她跟顾煦庭的婚房之一,平常上班忙碌时就会住在这儿。
唐婞抱着膝盖蹲在地上,望着有整张墙那么大的婚纱照发呆。
她和顾煦庭是在香港,经过监护人外婆的同意,二十岁领的结婚证。
当时唐父唐母出车祸,双双在医院性命垂危,唐㛙年纪尚小六神无主。
在急救室外面嚎啕大哭,是顾煦庭全程陪着唐㛙签下病危通知书。
手术结束唐父唐母被同时送往重症监护室,唐母先走一步,唐父撑着最后一口气。
拜托顾煦庭联系专业律师,处理唐家公司的事务还有相关基金。
唐父怕自己去世后,他的兄弟姐妹们会为了利益谋害唐婞。
在死之前为唐婞做了万全之策,就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此时的唐婞六神无主。
在最需要顾煦庭的时候,他却失踪了。
唐㛙流着泪独自一人,完成了灵堂布置,火化,下葬的所有流程。
等一切好不容易尘埃落定后。
顾煦庭冒了出来带唐㛙来到陵园,跪在唐父唐母的墓碑前,说要娶她。
彼时的唐㛙只有二十岁,父母去世再加上心智不成熟,她惶恐又无助。
死死抓着顾煦庭这根救命稻草,在冲动当中答应了他的求婚,前往香港领了证。
仓促的婚姻绝对隐藏着巨大的雷点,在时间的见证下唐婞和顾煦庭婚姻当中的问题暴露了出来。
其实问题从一开始就存在。
只不过父母去世的巨大恐慌,让唐婞忽视了,从小到大她和顾煦庭都会因为顾兮兮吵得不可开交。
就连在婚礼的前一天,她还在跟顾煦庭,因为不让顾兮兮当伴娘的这件事大吵了一架。
有时候有些事只是过去了,不是解决了。
事后没有任何解决方案的吵架,就是把所有矛盾积压在一起。
等着彻底爆发的那一天。
顾煦庭从身后抱住唐婞,讨好地拿出价值不菲的项链,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你不是很想要这条项链吗?”他小心翼翼:“我代替奶奶给你道歉。”
总是这样。
唐婞感到无力又绝望。
只要吵架顾煦庭就送礼道歉,她收下礼物。
这件事就掀篇了,彼此互不提起,假装无事发生。
等到下次吵架,又翻出来继续煸炒。
“为什么。”唐婞垂眸:“你要答应给顾兮兮5%的股份。”
“……”顾煦庭眼眸微咪:“她是我妹妹,家中的财产理应当有她的一份。”
唐婞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顾煦庭,我真的跟你过不下去了。”
接过离婚协议书的手一滞,顾煦庭歪头轻笑:“宝宝,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唐婞低垂着头没说话。
她转身主动去卧室拿出行李箱,往里面塞自己的衣服。
顾煦庭呼吸屏住,薄唇抿紧,显得脖子上的青筋更显,手不自觉握住行李箱的拉杆。
扯不动行李箱,唐婞心中憋闷喘不过气来,默默流着眼泪。
她无助到用手背擦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蹲下身子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嚎啕大哭。
哭够了唐婞站起身来,哽咽道:“顾煦庭,你究竟让不让我走?”
“不让。”
唐婞点头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锤子,在顾煦庭错愕的目光当中,将那幅巨大的婚纱照敲得粉碎。
“我早就想把这幅婚纱照给敲碎了,现在终于不碍我的眼了。”
顾煦庭胸膛剧烈起伏,气到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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